第73章 驱邪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将几乎瘫软的王寡妇扶到屋里唯一一张破木凳上坐下。
王寡妇刚一坐下,身体就猛地一弹,像是被烫到一样,双手死死抠住凳子边缘,喉咙里的“咯咯”声更加急促,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小的都愣住了,方才修炼的些许喜悦瞬间被眼前的诡异景象冲刷得干干净净。
张清风面色瞬间沉静下来,他快步上前,审视着王秀娟的状态,沉声道:“莫慌!逸尘,取静心符水来!廷章,守住门窗!”
梁逸尘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裹里翻找朱砂和黄纸,一边急切地问李昀:“李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王大姐那天之后不是缓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就……”
李昀脸色难看地啐了一口,眼神里压着火:“妈的!那天把她从房梁上解下来,人是救活了,但也丢了半条魂,整天不言不语,跟个木头人似的。老子想着让她静养两天,还安排了邻舍婆娘照看着!”
他喘了口粗气,继续道:“谁他妈知道昨晚上守夜的婆娘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出事了!说是听到她屋里传来一阵像是掐着脖子的怪笑,冲进去一看,人就变成这鬼样子了!浑身冰凉,力大无穷,差点把那婆娘脖子拧断!幸好老子不放心,刚好巡夜过去,费了老鼻子劲才给她制住!”
“那怎么不去道观?”梁逸尘下意识问,手上画符的动作却没停。
“去了!天没亮就扛着她去了!”
李昀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指着道观的方向骂道:“结果那帮京城来的鸟人!那说我们冲撞了贵人的清净地,还说王寡妇这是秽气缠身,怕冲了他们的法坛,连门都没让进,直接就差人给我们轰出来了!老子差点跟他们动刀子!”
此时,老道已经并指按在王寡妇的眉心,闭目凝神细细探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老道的声音严肃:“秀娟这不是寻常冲撞,也不是煞气侵体。她的三魂七魄被一股极强的怨念和死气缠绕!”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昀:“你救下她时,那上吊的绳索可曾处理?”
李昀一愣:“绳索?就……就是寻常的麻绳,当时急着救人,随手就扔一边了……”
“问题就出在那绳子上!”
老道断然道:“人悬梁自尽,一口怨戾死气尽吐于绳索之上。寻常人碰了尚且倒霉三年,秀娟她心存死志,魂魄离体瞬间又被你强行拉回,与那绳索上的死气怨念产生了极强的勾连!如今,是有‘吊死鬼’借着她那一口未散的死气和那根索命绳,要强占她的躯壳,拉她去做替身!”
老道目光扫过屋内几人。
“寻常驱邪符咒对此无效,需以‘五行破秽阵’辅以‘招魂安神术’,强行斩断那索命绳与秀娟魂魄的联系”
他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李昀!你杀气最重,阳气最旺,持我‘斩邪法刀’,守住院门!任何活物、死物,胆敢靠近,格杀勿论!尤其注意阴影角落,那东西必会反扑!”
“廷章!你心最静,手最稳!立刻准备法坛:七星灯、五行旗、无根水、百年雷击木芯为香!速度要快,布置不得有半分差错!”
“逸尘!”
老道看向梁逸尘,“你灵觉最为古怪,负责持‘引魂幡’,站在巽位,紧守灵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幡不能倒,步不能乱!你的任务是稳住秀娟最后一缕本我灵光,并为为师指引那怨念核心所在!”
他最后看向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喉咙里发出非人声响的王寡妇,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秀娟自身死志与怨气是引子,必须她自己也有求生之念,里应外合,方有一线生机!李昀,想办法刺激她!让她想起最放不下的人或事!骂也好,打也罢,必须让她‘醒’过来片刻!”
可刘廷章和梁逸尘却愣在原地,一脸为难。
“师父,”刘廷章低声道,“七星灯、五行旗、还有雷击木……都、都锁在观里库房,被那几位贵人占用了……”
梁逸尘也苦笑:“引魂幡……估计早被他们当破烂扔了。”
李昀气得直骂娘:“这帮搅屎棍!”
众人眉头紧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在这时,梁逸尘若有所思看向窗外庄子的方向,眼睛一亮:“师父!法器没有,但‘势’可以借!”
“那帮京城来的大爷,不是将师父你布的阵拆了,在庄子里铺了个什么‘九曜伏魔大阵’吗?吹得天花乱坠,说能罩住整个庄子,蚊蝇不入!”
他越说越兴奋:“咱们就在他们这宝贝大阵的边儿上,把缠着王大姐的那股索命绳的邪气,引出来往他们那大阵上撞!”
李昀顿时来了精神:“这招阴险!够劲儿!”
道童也点头:“可行。他们的阵法至刚至阳,正可作‘炼煞之鼎’。”
老道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干!廷章,石头摆七星!逸尘,把你那旧袍子挂棍子上做幡!”“李昀,背上秀娟!我们去庄子边上,贴着他们那‘伏魔阵’布阵!快!”
新的计划简单粗暴却极具操作性,四人立刻动了起来。
虽法器简陋,却要借力打力,在大阵的边缘,行险一搏!
四人趁着夜色摸到梁庄高墙根下。道童迅速以石代灯,布下简陋法坛。
梁逸尘将旧道袍绑在长棍上插定方位,李昀则将不断挣扎、喉中发出嗬嗬怪声的王寡妇按在阵眼中心。 张清风脚踏罡步,口诵真言,指诀连变,试图引导出王寡妇体内的怨毒死气。
然而,那黑灰色的气流刚被引出少许,就剧烈翻腾着缩回,王寡妇身体痉挛,眼中死寂一片,竟是无意识地抗拒着救治!
“不行!”
“她心脉间死志未消,自身抗拒生机!李昀!快!”
李昀急得满头大汗,抓着王寡妇的肩膀低吼:“王秀娟!你醒醒!赵实的仇不报了?你就甘心这么窝囊地死了让那鬼东西占便宜?想想你男人!”
王寡妇毫无反应,眼神空洞。
“你他妈给我清醒点!庄子还没完蛋呢!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呢!”
依旧无用。
李昀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看老道那边越来越吃力,阵法光芒明灭不定,他猛地一咬牙,俯身到王寡妇耳边,用一种焦灼又笨拙的语气,石破天惊地喊道。
“王秀娟!你给老子听好了!你男人没了,老子还在!你他妈要是敢就这么死了,老子……老子以后找谁买酒去?!谁他妈还能酿出那么酸又够劲的酒糟?!你死了,老子……老子怎么办?!”
这话说得又冲又浑,毫无柔情蜜意,甚至像在骂人。
可偏偏就是这混账话,像一道的闪电,猛地劈入了王寡妇一片死寂的识海深处!
她那空洞的瞳孔猛地一缩,剧烈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滞,两行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老道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线生机,手中诀印猛地一变,低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秽涤荡,引!”
嗡……
简易法坛泛起华光,那纠缠在王寡妇魂魄的怨毒死气被猛地牵引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灰色气柱,狠狠地撞向近在咫尺的“九曜伏魔大阵”!
那九曜伏魔大阵果然不凡,黑灰色气柱一触及阵,立刻被大阵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纯阳融雪,一触即溃。
王寡妇“哇”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血,整个人软倒下去,但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虚弱,但满脸的死气已然消散!
成功了!
李昀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紧紧扶住了瘫软的王寡妇。
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
“放肆!何人在此惊扰法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