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干不了!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队伍在朔望之夜浓郁的煞气中抵达洼子寨外围。残破的寨墙和歪斜的牌楼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骨骸,阴风呼啸,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梁逸尘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五色炁流,迅速抹过自己的双眼。

    眼眸之中,清光一闪而逝。

    再次睁眼时,他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那洼子寨不再仅仅是破败荒凉,而是被一股浓稠煞气如同沸腾的墨汁冲天而起,几乎遮蔽了本就微弱的月光,其凶戾程度,远超寻常养尸地!

    梁逸尘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那点散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射向身旁的郭铣。

    “郭总旗!”

    这一声引得周围所有亲兵都看了过来。

    梁逸尘指着那被滔天煞气淹没的荒寨,毫不避讳的质问道:“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生祭邪坛!这地方的煞气已经浓到化不开了,里面的玩意绝对非同小可!”

    “你们锦衣卫和司天监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偏偏要选在朔望之日,煞气最盛的时候来闯这种绝地?!”

    他不等郭铣回答,目光扫过那些面露不安的亲兵,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所有亲兵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目光惊疑不定地在梁逸尘和郭铣之间来回移动。

    “我上次跟李爷、屏儿去西村处理那邪鼎,那里的煞气跟这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比西村危险十倍不止!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点人手该来的地方!郭大人,你们到底瞒着什么?这趟差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比西村还危险十倍?西村那次的凶险他们早有耳闻,他们三个都差点折进去,据说最后还是梁逸尘拿出了张道长压箱底的法器,才逃出生天!

    那这里……

    这位梁逸尘虽然有时跟他师父一样不着调,但他的本事和眼力,尤其是对邪祟的判断,皆是得了真传,这是张道长都点头承认过的。

    梁逸尘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亲兵心神震荡,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郭铣身上。

    只见郭铣此刻的脸色竟也透着煞白,他迎着众人质询的目光,眉头紧锁,仿佛也被眼前可怖景象吓到了。

    “梁道长所言……郭某又何尝不知?”

    郭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此地凶险,远超预估。郭某……也只是奉命行事!司天监的高功们推演天机,断定唯有朔望极阴之时,此地核心邪阵才会显现最弱之象,方有一线摧毁之机!”

    “若是错过,待到其彻底成型,煞气反哺地脉,届时莫说这洼子寨,就连整个梁庄,都将万劫不复!”

    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的甲叶,发出沉闷的响声:“诸位请看!此次行动,司天监岂会毫无准备?我等所披甲胄,内衬皆以黑狗血混合朱砂刻画了辟邪符!”

    “所佩腰刀,也俱都用秘法淬炼过,乃是专破阴邪的符刀!这些,皆是司天监为此任务特赐!”

    他的目光扫过面露犹豫的亲兵,抱住双拳举过头顶,声音中带着十成十的悲壮。

    “郭某深知此行九死一生!但职责所在,皇命在身,不得不为!”

    “若是诸位兄弟心中惧怕,现在便可折返!郭某绝不阻拦!我独自一人,也要进去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邪瘴彻底爆发,为祸乡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俨然一副舍生取义、孤胆英雄的模样。

    看的梁逸尘眼神直抽抽,你有这本事去唱戏多好,也就是生在了这个年月,要是晚个六百年,威尔史密斯都得过来给你磕仨响头,然后再把自己的小金人双手奉上。

    梁逸尘根本不吃这套,他非常干脆地点点头:“哦,这样啊。那郭总旗您多保重,慢走不送。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说罢,他竟真的毫不犹豫,一扯缰绳就想掉头。

    可惜,他忘了自己压根不会骑马,这猛地一拉,胯下母马只是不安地踏了几下步子,原地转了个小圈,根本没跑起来。

    梁逸尘:“……”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手脚并用地地从马背上爬了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不仅如此,还将那司天监的至宝六甲阳神定煞盘顺手扔在了地上。

    站稳后,他看也不看郭铣和那群目瞪口呆的亲兵,抬腿就真朝着来路走去!

    “哎?!梁道长!梁道长留步啊!”几名亲兵顿时急了。

    他们确实被梁逸尘的话吓住了,也对郭铣那套说辞将信将疑,但让他们真的眼睁睁看着唯一能催动法器,对抗邪祟的梁逸尘就这么走了,那是万万不能的!

    郭铣现在毕竟是上官,他们也没梁逸尘这么光棍,就算是心有不愿跑了回去。

    临阵脱逃可是要掉脑袋的!

    更何况,梁逸尘的话虽然吓人,但郭铣说的庄子的危机也同样迫在眉睫!

    梁玉一个箭步冲上前,连忙拦住梁逸尘,好言劝道:“道长!道长息怒!郭大人也是身不由己!您这一走,这……这寨子里的东西万一真冲出来,庄子可就完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亲兵也苦着脸道:“是啊,梁道长,您本事大,看得比我们透彻。可要是现在回去了,庄子真出了事,我们……我们就是梁庄的罪人啊!”

    “您就当可怜可怜庄子里的老弱妇孺……”又有人低声补充道。

    亲兵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不仅是怕死在这里。更怕因为自己的临阵脱逃而毁了整个庄子。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看似最有能力的梁逸尘身上。

    梁逸尘被他们拦着,走也走不成,听着他们的话,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停下脚步,算是暂时妥协了。

    “罢了,罢了。”

    梁逸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既然郭总旗如此慷慨激昂,那我便陪你走这一遭,看看那所谓的邪瘴究竟有何等厉害!”

    郭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抱拳行礼:“多谢梁道长深明大义!有您在,此行定能化险为夷!”

    眼见梁逸尘终于被劝住,众人心下稍安,生怕这位爷再反悔,连忙簇拥着他,加快速度向那寨门方向行去。

    然而,就在队伍逼近至离寨门不足三十步,那残破的轮廓和歪斜的“洼子寨”牌匾已清晰可见时,异变再生!

    队伍最前方,负责探路的两名亲兵所牵引的战马中,一匹战马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变得赤红一片,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疯狂地刨打着空气,又重重落下,砸起一片尘土!

    它拼命地扭动头颅,想要挣脱亲兵手中的缰绳,力量大得惊人,甚至张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凶狠地试图去撕咬旁边同伴马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