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虫潮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得,探路没用。”

    梁逸尘一摊手,随即目光非常自然地转向郭铣,脸上堆起诚挚的笑容:“郭大人,您看……您这身金刚不坏的本事。要不,您受累,打头阵?给我们趟趟路?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您肯定能扛住!”

    这意图过于明显,摆明了就是要拿人家当肉盾。

    旁边的亲兵们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虽然他们也怕,但这一路下来,郭铣实力强横,多次出手,也没亏待过他们。梁道长这做法,实在有点……不地道。

    梁玉硬着头皮,语气小心翼翼:“道长……这……让郭大人独自探路,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另一名亲兵也低声帮腔:“是啊道长,郭大人虽然本事大,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梁逸尘把眼一瞪,理直气壮:“废话!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才让他先去啊!不然呢?我先进去?万一里面是连环弩阵、翻板地刺,我这点小身板瞬间就被射成刺猬了!”

    “我死了,谁给你们维持这定煞盘?谁带你们出去?大家一块玩完!”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不忍心,那谁去?你?你?还是你?”

    他手指挨个点过那几个帮腔的亲兵。

    被点到的亲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躲闪,顿时没了声息。

    地道里那浓郁的煞气和未知的危险,可不是靠勇气就能扛住的。

    梁逸尘哼了一声,重新看向郭铣,那意思很明显。

    你看,不是我不讲道理,是现实所迫,您请吧?

    郭铣面无表情地看了梁逸尘一眼,又看了看噤若寒蝉的亲兵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他单手按在绣春刀柄上,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火折子晃亮,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就踏入了煞气汹涌的地道入口。

    梁逸尘眯着眼,直到郭铣的火光彻底消失在拐角,才猛地回过头,脸上那点算计和散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他冲身后众人飞快地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

    “都听好了!等下入了地道,全部跟紧我,别掉队! 注意脚下和头顶,这鬼地方年头比你们爷爷还老,塌了都没人知道!”

    他目光扫过众人,再次说到:“梁玉!你武艺最好,负责断后!”

    “都把招子放亮点!一旦发现情况真的不对,别犹豫,立刻掉头往外跑!保命要紧! 听见没有?!”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面,让原本还有些心思各异的亲兵们猛地一个激灵。

    他们刚才见识过梁逸尘如何蹿腾郭铣去当肉盾的小人行径,心里正有些不忿和鄙夷,觉得这道长本事是有,但未免太不讲究。

    可转眼间,他却露出了如此谨慎甚至关切的一面。

    不仅安排了稳妥的行进队形,更是直接将“逃命”作为第一要务叮嘱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亲兵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那点不满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难道他刚才故意让郭铣先进去,并不完全是贪生怕死,而是另有考量?

    或者,他至少是把“自己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的?

    梁玉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明白!道长放心!”

    其他亲兵也纷纷低声应和,下意识地向梁逸尘靠拢了一些。

    梁逸尘不再多言,指尖捻动,一张明火符无火自燃,驱散了身前数尺的黑暗。

    他一手持符照明,一手紧握横刀,小心翼翼地踏入地道,却故意将步伐放得极慢,仔细捕捉着前方的任何动静。

    果然,没走出多远,前方深邃的黑暗中便隐约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细碎声响,像是机括弹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破碎!

    所有亲兵瞬间绷紧了神经,刀剑出鞘半寸,紧张地望向前方黑暗。

    梁逸尘也停下脚步,凝神戒备了片刻。然而,预料中的弩箭破空或毒烟弥漫并未出现,那声响很快便沉寂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皱皱眉,这才继续缓慢前进。

    又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一段距离,来到声响传来的大致位置。借着明火符的光芒仔细看去,众人不禁哑然。

    只见地道一侧的土壁因年代久远,大片墙皮剥落塌陷下来,碎土块散落一地。

    刚才那动静,显然只是郭铣经过时,导致这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墙皮最终脱落发出的声音。

    虚惊一场。

    亲兵们松了口气,有些尴尬地将刀收回鞘中。

    梁逸尘却眯了眯眼,瞥了一眼地上那堆新鲜的碎土,没说什么,继续带头向前。

    又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亮传来。

    终于,他们走出了狭窄的地道,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内空气流通,却带着更浓郁的腥甜和煞气。

    而就在洞口处,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正是先一步进来的郭铣。他手中的火折子已经熄灭,负手而立,正抬头打量着这巨大的天然洞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就是这里了。”

    梁逸尘眯着眼,快速扫视了一下郭铣周身,见他衣衫整齐,并无打斗或触发机关的痕迹,这才开口问道:“郭大人先进来,可发现什么异常?”

    郭铣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并无。一路畅通,直至此处。”

    梁逸尘心中疑虑未消,但也不好再问,只得示意大家保持警惕,继续深入这巨大的溶洞。

    洞内光线幽暗,脚下湿滑不平,四周怪石嶙峋,投下扭曲诡异的阴影。众人小心翼翼前行,神经依旧紧绷。

    刚走出没几步,队伍中间一名年轻亲兵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疑:“咦?这地方……怎么还有虫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这种煞气冲天、连老鼠都不该有的绝地,怎么会有活物?

    梁逸尘却是脸色微变,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那名亲兵身边,急声道:“在哪?别碰!”

    那亲兵指着旁边一块潮湿的石壁下方。借着微光,果然能看到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虫正在缓慢爬行。

    “原来是潮虫啊,这玩意就爱待在这种潮乎乎的地方……”

    另一名亲兵松了口气,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这玩意在这北地十分常见,爱待在潮湿的地方,有时候翻开石板,便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一堆,跟蟑螂一样不咬人纯恶心人。

    但梁逸尘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他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则用横刀的刀尖,极其小心地挑起了其中一只。

    那虫子被挑到空中,居然没有蜷缩成一个小球,而是在刀刃上四处爬行,一点没有应有的胆小模样。

    梁逸尘将它凑近明火符仔细观察,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潮虫头部,竟然探出尖锐异常的口器!那口器闪着黑光,看上去就令人极不舒服,与它那看似无害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亲兵们看得头皮发麻。

    梁逸尘脸色难看地甩掉刀尖上的虫子,低声骂了一句:“老子之前听李爷吹牛,说煞气弥漫那阵子,连河里的鱼都长出牙了,见人就咬,我还当他娘的哄鬼呢!”

    他环顾四周这被浓郁煞气笼罩的山洞,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现在看来,一点他娘都不夸张!这鬼地方的煞气,怕是已经能生生改变活物了!”

    众人听得心底发毛,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这洞窟似乎是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工拓宽,岩壁粗糙但诡异的泛着潮气。

    然而,越往深处走,四周岩壁上、地面上那些变异的潮虫就越来越多,体型也逐渐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硬币大小,甚至更大。

    它们缓慢地蠕动着,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那棕灰色的背上反射出幽幽火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都小心点!脚下留神,千万别踩到这些鬼东西!”

    梁逸尘压低声音再次警告,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稍远处的郭铣,似乎为了看清侧前方一处岩壁的痕迹,脚下不经意地微微一挪。

    格外刺耳的咔嚓脆响传来。

    他厚重的官靴靴底,恰好踩中了石子缝隙里挤着的几只变异潮虫。

    岩壁上、地面上、所有阴影角落里,那成千上万只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变异潮虫,像是瞬间惊醒了一般。 下一刻,沙沙的声音如同潮汐,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的变异潮虫同时躁动起来,如同灰色的浪潮般,从四面八方,包括众人头顶的岩壁。

    铺天盖地地朝着踩死它们同伴的“入侵者”疯狂涌来!

    一时间,地面瞬间被蠕动的虫群覆盖,头顶岩壁上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向下涌动! “我操!!!”

    梁逸尘头皮瞬间炸开,惊得魂飞魄散,“别靠墙!聚拢!围成圈!火把!用火把和刀鞘扫脚下!”

    他看得分明,这些鬼东西连垂直的岩壁都能如履平地,背靠石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亲兵们何曾见过这等恐怖的场面,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依言向中间聚拢,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惊慌失措地挥舞刀鞘和火把,拼命抽打扫荡已经涌到脚边的虫潮!

    火星四溅,噼啪作响,一股焦糊恶臭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