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勅炎咒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然而虫群实在太多太密!一名亲兵正全力挥打脚下的虫子,冷不防从头顶岩壁上掉下好几只,正好落在他后颈的衣甲缝隙处!
“啊!”
那亲兵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脖颈后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反手胡乱拍打,将那只咬住不放的潮虫拍落,但被咬处瞬间变得乌黑发青,那青黑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皮肤蔓延!他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发紫,身体摇摇欲坠!
“不好!虫有毒!”梁玉惊呼道,一把扶住那名亲兵。
梁逸尘见状,眼角狂跳,嘶声大吼:“火油!把随身带的火油拿出来,泼一圈!快!”
亲兵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原本用于照明和信号的小皮囊,将里面味道刺鼻的火油奋力泼洒在众人周围的地面上。
“点火!”
一支火把扔下。
一道半人高的火墙瞬间腾起,暂时阻隔了汹涌的虫潮,灼热的气浪逼得那些悍不畏死的虫子也微微后退,发出更加尖锐的“吱吱”声,在火墙外焦躁地涌动徘徊。
但这火油有限,火墙范围不大,且燃烧得极快,眼看就要熄灭!而头顶岩壁上,依旧有零星的变异潮虫不畏火焰地往下掉!
“妈的!逼道爷我出绝招!”
梁逸尘眼看情况危急,再也顾不得藏拙。
“火之炎上,无物不焚!”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心神,心窝处赤色炁流轰然爆发!
他双手急速掐动“离火印”,口中极诵咒言。
“炎精炎精,朱雀飞腾。神火一洒,煞灭万精。急急如律令!”
此乃《太上三洞神咒》中的“勅炎咒”,专司召请南方火精,驱邪焚煞!
咒言一落,他将体内澎湃的心火之炁尽数灌注于手中早已扣住的数张离火符中,猛地向前一撒!
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数只翼展近丈的神火朱雀虚影,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猛地撞入前方汹涌的虫潮之中!
炽白色的火浪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变异潮虫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被汽化湮灭!
连洞窟内浓郁得化不开的煞气都被这至阳至刚的神火强行焚开了一片短暂的清明!
火焰朱雀持续飞舞了片刻,将周围大片区域的虫群清扫一空,才渐渐消散。
危机暂时解除。
但梁逸尘却“哼”了一声,脸色瞬间惨如金纸,身体无力的晃了晃,直接软倒在地。
他为了强行催动这超越当前境界的勅炎咒,几乎榨干了心脉之火,连带着维持“六甲阳神定煞盘”的法力也瞬间中断,罗盘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道…道长!”亲兵们大惊失色,连忙围拢过来。
梁逸尘艰难地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盘膝坐起,双手艰难地掐了个最基本的守元诀,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五炁玄章》。
众人围着梁逸尘,神色焦急却不敢打扰,一时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半晌,梁逸尘突然艰难出声:“都他娘的……起开点……当着道爷喝西北风了……”
亲兵们闻言一愣,面面相觑,都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这鬼地方哪来的西北风?不都是煞气吗?
但看着梁逸尘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敢违逆,依言稍稍散开了一些,留出些许空间。
众人一散,裹挟着煞气的寒风刮过梁逸尘,他的面色居然肉眼可见的好了几分。
这一幕,完全落在了一直沉默旁观的郭铣眼中。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幽深地盯着梁逸尘,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但却被极好的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在黑暗中微微踌躇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迈步走到梁逸尘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丸。
郭铣动作极快,趁着梁逸尘专注于调息对外界感知模糊的瞬间,手指瞬间探出,将那枚丹药塞入了梁逸尘微张的唇齿之间!
那丹药竟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沁凉甘甜的津液,滑入喉中!
梁逸尘猛地被惊醒,双眼豁然睁开,又惊又怒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郭铣,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就想运功逼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郭铣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缓缓收回手:“司天监秘制‘小还丹’,益气培元,疗伤续命。见你力竭心脉受损,此药可助你快速恢复。”
梁逸尘眼神中的怒火未消,反而更盛:“司天监的丹药?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道爷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那股化开的药力已然发作!
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舒泰无比!
消耗殆尽的五炁竟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
这药效……竟然是真的?而且好得出奇!梁逸尘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极度怀疑地看了一眼郭铣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飞快滋生的法力和修复的伤势,最终咬了咬牙。
妈的,不管了!先恢复再说!是毒药也认了!
他不再废话,狠狠瞪了郭铣一眼,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
郭铣看着他迅速入定,眼中那抹异色再次一闪而过,随即站起身,退回到阴影之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梁逸尘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才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体内法力恢复了六七成,心脉的刺痛感也大大减轻。那司天监的“小还丹”果然名不虚传。
“道长,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再调息一会儿?”
梁玉一直紧张地守在一旁,见他睁眼,连忙关切地问道。其他亲兵也围拢过来。
梁逸尘摆了摆手,用手撑着地,有些摇晃地想要站起来。立刻有亲兵伸手搀扶。
“不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鬼地方多呆一刻就多一分邪门。指不定还有什么鬼东西藏在暗处。赶紧收工回家才是正事。”
说着还狠狠剜了一眼一旁的郭铣。
他挣脱开亲兵搀扶的手,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强自站稳了身体。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定煞盘,重新撑起了护持光罩。
“走!都打起精神来!梁玉,火把撑亮点!”
亲兵们见他态度坚决,且说得在理,也不敢再劝,只能更加警惕地护卫在他左右,跟着他继续向深处进发。
阴影中的郭铣也默默跟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梁逸尘那踉跄又执拗的背影上,眼神越发幽深难测。
刚走了几步,梁逸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看向那个被咬过的亲兵。
那个亲兵虽然气色尚可,明显已经得过救治,但嘴唇仍然有些发紫。
那亲兵见梁逸尘看来,还努力挺直了腰板,表示自己无碍。
梁逸尘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疑地对领队的梁玉说道:“梁玉,安排个人,立刻送他回去!”
那亲兵一听就急了,连忙抱拳:“道长!俺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还能战!” 他脸上满是急切和不愿拖累同伴的倔强。
梁逸尘却把眼一瞪,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着些刻薄。
“放屁!你看你那张猪肝脸!走路都打飘!留你下来干什么?待会儿真要碰上硬茬子,我们是杀敌还是救你?拖后腿的累赘!赶紧滚回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平白分走老子心神!”
他骂得极其难听,全然不顾自己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比那亲兵更像是个病秧子的模样。
那亲兵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争辩什么,但看到梁逸尘那副“再不滚就动手”的暴躁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确实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最终羞愧又无奈地低下了头。
梁玉在一旁看着,心中明了。他深知这位 “梁大公子” 的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而且话糙理不糙,带着一个伤兵在这种地方确实危险。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那亲兵的肩膀:“听道长的命令。小五,你送他回去,与留守看马的弟兄汇合,务必小心。”
名为小五的亲兵应了一声,搀扶起那名受伤的同伴,低声道:“……梁道长,保重。”
梁逸尘像是没听见,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催促他们快走。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来路浓重的煞气雾霭中,他才几不可查地微微松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再次举起光芒黯淡不少的定煞盘,哑声道:“继续走!都打起精神,别再给老子添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