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擒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李昀推着那吱呀作响的独轮车,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带着火气问道:“老头儿,这都走了一夜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总得有个章程!”

    老道终于停下脚步,却并未回答李昀的问题。他转过身,目光异常严肃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梁逸尘身上。

    “逸尘。”老道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为师就将他们,托付给你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不等他们反应,老道继续快速说道:“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地脉节点,煞气流转至此最为稀薄。以你如今对《紫霄玄真剑谱》的领悟,尤其是炼神篇的根基,足以短暂劈开一道缝隙,带他们冲出这绝地!”

    “什么?!”

    “师父?!”

    “张道长!”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几人齐齐变色,瞬间停下了脚步。

    “不行!”梁逸尘第一个反对,语气斩钉截铁,“尸祸未除,我绝不能走!”

    道童也急声道:“师父!弟子愿与您同进退!”

    李昀更是直接骂了出来:“放屁!老东西你逞什么英雄?!要劈一起劈,要留一起留!”

    老道眼睛一瞪,正要呵斥……

    “呵,恐怕你们谁也走不了了。”

    一个声音伴随着骤然响起的马蹄声,从他们后方传来!只见烟尘起处,十余骑锦衣卫缇骑如旋风般追至,为首的旗官勒住马,冷笑着看着他们:“跑得倒是不慢!可惜,终究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马腿!”

    老道脸色一沉,猛地将梁逸尘等人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开始攀升,低喝道:“为师拦住他们!逸尘,带人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老道准备出手阻时,另一侧的林间,突然响起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十数支弩箭钉在了梁逸尘等人前方的地面上,封住了去路!

    紧接着,另一队人马从侧翼林中缓步走出,为首的正是那道童请教学问的功高知常道长,他面色淡漠,身后跟着两名小道与数名手持弓弩的缇骑。

    老道面色阴沉,尚未开口,他身后的梁逸尘却全然不顾李昀和道童在背后偷偷拉扯他衣袖的警告,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抢先嗤笑道: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位道长,您莫不是老眼昏花了?屏儿姑娘可是你们司天监张云鹤张天师亲口认定的修道奇才,亲自收入门下的亲传弟子!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你口中的‘朝廷钦犯’?”

    他声音陡然拔高,嚣张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知常道长的鼻尖:“按你们司天监的规矩,见了自家天师的嫡传弟子,你们这帮烂番薯臭鸟蛋,不该是赶紧跪下磕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叔’吗?!怎么?现在是想欺师灭祖不成?!”

    这话极其恶毒刁钻,不仅骂了知常,连他身后那群道士也一并捎带上了。知常道长养气功夫再好,脸色也不由得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喷涌,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一旁那位锦衣卫总旗却冷笑一声,开口了。他用马鞭的鞭梢遥遥一指,方向却并非梁屏儿,而是精准地划过了梁逸尘、李昀、刘廷章!

    “屏儿道长自然不是钦犯。”总旗的声音冰冷“但她此刻身受邪法蛊惑,需带回司天监好生诊治看护。至于钦犯……”

    他顿了顿,马鞭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李昀!”总旗的声音如同重锤,一次次砸下,“嘉靖十三年南直隶乡试案!你屡试不第,心怀怨怼,竟于放榜之夜持凶刃潜入考官府邸,杀害考官家仆三人后潜逃!刑部海捕文书在此,你这穷凶极恶的逃犯,真以为躲到这穷乡僻壤就能逍遥法外了?!”

    李昀双眼一眯,手已经攀附上了刀柄,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里,此时如同挂满了寒冰。

    王秀娟更是惊恐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看似只是嘴臭的男人。

    总旗的鞭梢毫不停滞,猛地转向刘廷章。

    “还有你,刘廷章!”他的声音更加阴冷,“或者我该叫你……周廷章?你父周炳坤,原苏州知府,嘉靖十五年年因贪墨河工款,草菅人命,被判满门抄斩!你却在那之前被一家中老奴冒死替换救出,从此隐姓埋名!你这钦犯之子,苟活至今已是侥幸,竟还敢与这些人为伍,再犯王法?!”

    刘廷章如遭雷击,身躯晃了一晃,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惶与痛苦,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这个他以为早已被尘埃掩埋的身份,竟被如此赤裸裸地揭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最后,那总旗阴鸷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梁逸尘,脸上露出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笑意。

    “至于你,梁逸尘……”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马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上下打量着梁逸尘,眉头微微皱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怪事,真是怪事。”

    总旗摇了摇头,语气戏谑却带着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锦衣卫的案牍库里,但凡是这大明天下有名有姓,有根有脚的人,哪怕是个逃荒的流民,多少总能查到点蛛丝马迹。可你……”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梁逸尘的脸:“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的痕迹,干干净净,一片空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逸尘心中猛地一凛,但脸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冷笑:“怎么?锦衣卫也有查不到的时候?小爷我天生地养,不行吗?”

    总旗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那抹残酷的笑意又回到了脸上,像是发现了稀有的猎物。

    他微微前倾身体,却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诡异的词组。

    “庚、二、十、八。”

    这三个字一出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惊得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编号?!

    看到梁逸尘那无法掩饰的剧烈反应,总旗满意地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他直起身,用马鞭虚点着梁逸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傲慢,还多了几分贪婪。

    “看来本官猜对了?虽然还不知道你背后那以‘天干地支’为编号的,究竟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组织,又有何图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

    “来人!”总旗猛地一挥手,“将这名来历不明,编号‘庚二十八’的重犯,给本官单独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