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乔茜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福伯看着他瞬间清空的饭盆,又看他确实不似作伪的脸色,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摇摇头,转身去后厨翻找一阵,端出一小碟看起来干巴巴的叉烧边角料和半块隔夜菠萝包。
“喏,就这些了,吃完赶紧滚去睡觉,明天还要开工。”
梁逸尘道了声谢,接过食物继续狼吞虎咽。
福伯看着他这吃相,忽然问道:“你点解(为什么)还敢回来?不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梁逸尘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神色认真了些:“我要是不回来,他们肯定更怀疑你。”
“我跑回来,装作傻子,他们现在的重心就是一个跑得飞快的‘飞贼’,而不是你冰室里这个连路都认不清的傻仔帮工。”
他顿了顿,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就是以后怕是要一直装傻子了……”
福伯闻言,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审视意味:“你刚才藏进那铁盆里……用的不是茅山一脉的‘圆光遁’,倒像是闾山派的‘假金遁’?”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衣服自带的术法,他哪知道是哪门哪派?但这福伯居然能点出跟脚?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话头点了点头:“福伯好眼力,是闾山派的。”
福伯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直截了当地问道。
“后生仔,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身负术法,跑来九龙城寨这个烂泥塘,目的到底是什么?”
梁逸尘心念急转,知道再完全隐瞒已不可能,这福伯明显也是玄门中人,而且似乎并无恶意。
他咽下最后一口菠萝包,压低声音,半真半假地编造道。
“不瞒福伯,是我师门长辈派我来的。说是这城寨里出了个叫‘太子爷’的邪祟,让我来探探路,顺手处理掉。”
“可我这来了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连这‘太子爷’是人是鬼,是老是少都摸不清。”
“‘太子爷’?”
福伯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摇头。
“你先前问的就是这个吧……这名字……我没听过。城寨里拜鬼拜神的不少,但没听说有这号人物的。”
他看着梁逸尘年轻却沉稳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你是个好孩子,心肠不坏,做事也稳当。今天这事,我承你的情。”
福伯沉吟片刻,似乎下了决心:“这样吧,我在这城寨几十年,也算认识几个老伙计,有些门路。”
“我帮你打听打听这个‘太子爷’。你呢,这段时间就安心在我这里待着,装傻也好,干活也罢,先稳住脚跟。”
他拍了拍梁逸尘的肩膀,语重心长:“等事情有了眉目,你赶紧把师门交代的事办了,就离开这里吧。”
“这城寨是个烂泥塘,没必要在这里蹉跎岁月。”
梁逸尘看着福伯真诚的目光,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多谢福伯。”
“行了,收拾收拾,早点歇着吧。”
福伯摆摆手,重新坐回柜台后,拿起了报纸,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冰室老板。
梁逸尘默默收拾好碗碟,走向通往阁楼休息处的狭窄楼梯。
梁逸尘便白天装傻送外卖,晚上则窝在狭小的阁楼里,潜心研究那本《归元蕴真一炁诀》中的纳气法门。
他可不想哪天真对上那劳什子“太子爷”,没打两下就先因为法力耗尽,把自己饿死了。
呜呜呜!我的风露饮啊!!
好在这个世界虽然灵气同样稀薄得可怜,但胜在没有那么多污秽杂质。
他引气入体的效率虽然缓慢,但总算是在一丝丝地提升,腹中那随时可能敲响的“鼓”也稍微安分了些。
这一日,他刚送完外卖回到冰室,正捧着个大碗埋头扒饭,那个华北丫头乔茜就凑了过来,像只雀儿似的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尘哥尘哥,你今天没看到,来了个客人,拿着三尺布就想让老板娘给他做件长衫!笑死个人了!”
“老板娘的手艺是真好,就是脾气爆,差点拿尺子抽他!”
她说着,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梁逸尘,带着点崇拜:“不过还是尘哥你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装傻这一招呢?”
“现在那些巡警一来,我就得跟耗子似的东躲西藏,尘哥你往那儿一站,傻笑两声就没事了!”
梁逸尘啧了一声,心说你这丫头怎么骂人呢?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对了尘哥,你粤语怎么说得这么好?我来两年了,听着都费劲,更别说讲了。你是哪里人啊?”
……我粤语能不好吗?万界通花了八十积分呢!
梁逸尘嚼着饭,头也不抬,含糊地应道:“西北人。”
坐在柜台后的福伯闻言,抬起眼皮,从老花镜上方瞥了乔茜一眼,又看了看埋头吃饭的梁逸尘,脸上露出一丝过来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丫头的心思,他这老骨头怎么会看不出来。
乔茜似乎没察觉到福伯的目光,依旧兴致勃勃,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期待对梁逸尘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尘哥,我晚上想去‘看大戏’!听说今晚寨子西头空地那里搭了台,有潮州班来唱《紫钗记》呢!你陪我去呗?”
梁逸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晚上还要帮福伯打烊。”
看大戏?他哪有那闲工夫,晚上还得抓紧时间纳气。
没想到,一直没说话的福伯却突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后生仔,陪她去看看吧。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连一个人打烊都做不好。”
梁逸尘一愣,看向福伯,只见老头表情奇怪,对他使了个眼色。
乔茜顿时欢呼一声,扯着梁逸尘的袖子:“你看!福伯都答应了!去吧去吧,尘哥!听说今晚还有‘抢孤’呢,可热闹了!”
梁逸尘看着福伯那带着深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乔茜满是期待的脸,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趟是推不掉了。
他无奈地点点头:“行吧。”
城寨很“脏”,这是梁逸尘来了几天后的直观感受。
不光是环境上的,更有种无形的东西混杂在空气里,带着陈年的怨怼和戾气。
福伯知道梁逸尘身负术法,寻常邪祟近不了身,倒是不太担心,但看着两个年轻人要往那人堆里扎,还是想起一事,放下报纸,特意叮嘱道。
“去看戏就看戏,莫要贪玩乱走,尤其是西头再过去,靠近寨墙那片,是和联胜那帮烂仔的地盘。那帮人杀人不眨眼的,沾上就甩不脱,听到没?”
梁逸尘闻言,神色认真了些,点了点头:“明白,福伯,我们就在戏台附近转转。”
他当然明白“和联胜”是什么,这几天送外卖,没少看见那些三五成群,眼神凶狠的古惑仔。
墙壁上随处可见的潦草涂鸦也昭示着不同社团的势力范围。
他现在麻烦已经够多,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去招惹这些亡命之徒。
“知道就好,早点回来。”
福伯挥挥手,重新拿起了报纸。
乔茜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梁逸尘说:“和联胜的人好凶的,我们肯定躲着走。”
天色渐暗,城寨内部本就采光极差,此时更显昏暗,只有零星几家店铺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或昏黄的白炽灯。
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果然用木板和竹竿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戏台。
上面挂着红布,几个穿着戏服,脸上画着浓重油彩的演员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锣鼓铙钹敲得震天响。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大多是城寨的居民,拖家带口,或站或坐,看得如痴如醉。
戏台旁边,另有一处用白线划出的区域,堆放着米包、水果、甚至还有一整只烧猪等祭品,一些穿着法衣的道士正在诵经做法,烟雾缭绕。
这就是乔茜说的“抢孤”了,只等法事一结束,那些饿红了眼的贫民和胆大的孩子就会一拥而上,疯抢那些祭品。
乔茜兴奋地拉着梁逸尘往人堆里挤,想找个好位置。
梁逸尘一边被动地跟着,一边扫视着周围。
喧嚣的人声,浓烈的烟火气,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城寨固有的阴秽,但也同样容易藏匿别的东西。
他的视线掠过阴影里交头接耳、眼神闪烁的古惑仔,心中暗自警惕。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在戏台侧后方一处更加阴暗的巷口,似乎有几个人影簇拥在一起,举止有些怪异,不像是单纯来看戏的。
其中一人侧过头,脖颈处似乎有一片异样的暗色纹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
梁逸尘心头微动,但想起福伯的叮嘱,还是按下了探究的念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边叽叽喳喳的乔茜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