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城寨城隍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心头那点异样感挥之不去。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发现那些散布在各处,眼神游离的古惑仔数量似乎有点太多了。

    而且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全在戏台上,更像是在……巡视?

    他自己倒是不怕,打不过总能跑掉。

    但目光落到身旁正踮着脚、努力想看清台上花旦头面的乔茜脸上。

    这丫头虽不是绝色,但年轻,带着北地姑娘特有的爽利和秀气,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像一块鲜肉扔进了饿狼堆。

    这帮杀才烂仔,什么事干不出来?

    得想个办法。

    他拉了拉乔茜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过锣鼓声喊道:“这里太吵了,看不清楚!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化个妆’,保准比台上还好看!”

    乔茜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尘哥你还会化妆?”

    “西北社火看过没?给你画个神仙样!”

    梁逸尘信口胡诌,拉着她就往戏台后台方向溜去。

    后台更是乱糟糟一片,演员们忙着换装、补妆,各种戏服、头面、油彩盒子扔得到处都是,根本没人注意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梁逸尘仗着身手灵活,眼神一扫,顺手就从一张杂乱的道具桌上“摸”来几盒不同颜色的油彩和一支秃了毛的画笔。

    他把乔茜按在一个堆满杂物的箱子上坐下:“闭眼,别动!”

    乔茜兴奋又紧张地闭上眼睛。

    梁逸尘蘸了鲜红的油彩,手腕稳如磐石,下手却极快。

    他回忆着那被称为“妖婆子”的社火脸谱形象。

    相传是吕洞宾为点化世人所化,面容怪异滑稽,嘴角一颗大黑痣尤为醒目。

    不过几分钟,一个带着几分诡异和滑稽的“妖婆子”便出现在了乔茜脸上,与她那年轻的身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好了!”

    梁逸尘放下画笔,忍着笑说道。

    乔茜迫不及待地抓起旁边一面破镜子照去,只看了一眼,就“啊呀”一声叫了出来,随即又忍不住咯咯直笑。

    “尘哥!你这画的什么呀!丑死啦!”

    梁逸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懂啥!这可是神仙吕洞宾变的‘妖婆子’,驱邪避凶,好看得很!”

    乔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然觉得丑,但那股子新鲜劲儿和戏剧感让她觉得很有趣。

    她摸了摸嘴角那颗逼真的大痦子,抬头期待地问梁逸尘:“真的好看吗?”

    梁逸尘看着这张足以让任何人瞬间倒尽胃口的“杰作”,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用带着浓重西北腔说道。

    “好看!好看砸咧!(好看极了)”

    乔茜眼珠一转,咯咯笑着:“尘哥!我也给你画个神样。”

    梁逸尘被她爽朗的笑容感染,点了点头,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施为,不一会,乔茜就说道:“好了!”

    梁逸尘拿起镜子,整张脸墨里透青,额间勾着一面金镜,两道朱砂眉如火焰般斜飞入鬓。

    “夜游神?”

    乔茜一脸惊奇:“尘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在我们老家那边,这脸谱叫夜巡郎,专门夜里出来惩恶扬善。”

    梁逸尘笑着点了点头:“画的不错。”

    戏台上,锣鼓铙钹敲得愈发急促,伴随着悠扬的唱腔,一出《紫钗记》渐入高潮。

    台下,顶着脸谱的乔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引得周围人侧目。

    但看到两张“驱邪避凶”的脸,又都默默把视线移开。

    梁逸尘则一边嚼着刚才顺手拿的米包,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四周。那些古惑仔依旧散布在人群边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戏台上曲终人散,演员鞠躬谢幕。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则开始躁动起来,目光灼灼地盯向旁边堆放祭品的“孤台”。

    法事一结束,随着道士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呼啦一下涌向孤台!尖叫、呼喊、推搡、抢夺……场面瞬间失控般混乱。

    乔茜也兴奋地尖叫一声,凭借着一股子灵活的劲儿,竟然真的从人缝里抢到了两个用红绳捆扎的米包,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顶着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得意洋洋地跑回梁逸尘身边。

    “尘哥!看我抢到的!”

    梁逸尘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又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米包,心里那点警惕稍稍放松了些。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这帮古惑仔只是来看场子,防止抢孤闹出太大乱子?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升起,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原本散布在各处,看似懒散的古惑仔们,突然动作起来!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移动,三五成群,直接堵住了这片空地连接外界的几个主要出口通道。

    人数远比梁逸尘之前观察到的还要多!

    喧闹的人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抢夺祭品的动作慢了下来,窃窃私语声响起,带着不安。

    更让人惊愕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古惑仔直接跳上了戏台,毫不客气地将还没来得及卸妆退场的戏子们粗暴地赶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咩啊!”

    “你们干什么!”

    戏班的人惊怒交加,但在那些古惑仔凶狠的目光威胁下,只能敢怒不敢言地退到台侧。

    紧接着,四个穿着黑色短褂,神色肃穆的壮汉,抬着一顶东西,步履沉稳地走上了戏台。

    那竟然是一顶轿子!

    一顶通体漆黑的轿子!

    轿身看不出具体材质,像是某种深色的木头,又像是金属,上面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隐约构成某种难以名状的图案,透着一股子邪异。

    轿帘紧闭,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到里面。

    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油头、脖颈上有着狰狞青龙纹身的中年男人走到台前。

    他脸上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诡异表情,目光扫过台下骚动不安的人群。

    “街坊邻里!各位叔伯兄弟姊妹!”

    他开口了,声音通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喇叭传开,带着一种故作亲热的腔调。

    “大家今晚玩得开不开心啊?”

    台下无人应答,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

    那男人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语调说道:“大家住在城寨,日子过得辛不辛苦?谋生难不难?”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煽动性:“为什么我们这么辛苦?为什么我们永远在烂泥里打滚?!”

    他猛地伸手指向那顶漆黑的轿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是因为我们不信神!不求神!不敬神!”

    梁逸尘嚼着米包的动作猛地停住,瞳孔微缩,死死盯住了那顶黑轿。

    神?

    “放你妈的屁!”

    台下人群里,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梗着脖子嚷了起来,显然是喝多了,借着酒胆发泄不满。

    “城寨里哪家不拜神?我家里就供着关圣帝君!年年观音诞我老母都去黄大仙上头炷香!拜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穷困潦倒!”

    那脖颈纹龙的中年人似乎就等着有人跳出来质疑,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浓了。

    他抬手虚按,示意躁动的人群安静,声音透过喇叭。

    “这位兄弟问得好!但你也讲错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几乎要戳到天上:“关圣帝君,道场在哪儿?远在天庭!”

    “观音菩萨,道场在哪儿?远在南海普陀山!”

    “灵山虽好,路途太远!天上地下,多少信众?人间这点鸡毛蒜皮的疾苦,二位尊神忙得过来吗?香火到了他们那里,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梁逸尘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凛。这家伙……不是普通不学无术的古惑仔!

    关帝道场在天庭,观音道场在南海普陀,这虽然不是多么隐秘的知识。

    但能在这鱼龙混杂的城寨里,面对一群底层民众如此流利准确地讲出来,明显是做过功课,背后有人指点!其目的绝不单纯!

    那中年人见台下众人被他唬住,不少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语气更加蛊惑。

    “所以!我们要拜神!就要拜近的!拜灵的!拜真正能管到我们城寨这片地方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那顶漆黑轿子。

    “今天!就请各位街坊认识一下我们城寨自己的守护神!”

    话音未落,旁边侍立的一个黑衣壮汉猛地伸手,哗啦一下,将那厚重的黑色轿帘彻底掀开!

    轿子内部的情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里面没有坐人,而是设着一个简易的神龛。神龛正中,端坐着一尊一尺来高的神像。

    那神像通体漆黑,似乎是某种沉木雕刻而成,神像身穿一套极其扎眼的猩红色皂袍,头戴类似古代官员的乌纱帽。

    面容雕刻得威严肃穆,留着三缕长须,一手抚膝,一手似乎虚握着什么。

    整个神像给人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既有传统神只的庄重,但那过于鲜艳的红色皂袍和漆黑的底色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异。

    中年人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喊着。

    “城寨城隍!专管我们城寨阴阳事,有求必应,灵验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