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实话实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这奇怪配置的一行人穿过迷宫般阴暗潮湿的通道,来到了寨口那间发生过“往生牌局”的死亡屋外。

    现场依旧拉着警戒线,门上贴着封条,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消毒水的腐臭。

    一直表现得浑浑噩噩的梁逸尘,在靠近这扇门的瞬间,身体顿了一下,随即,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指着那扇门,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气愤地喊道:

    “我!我记得!是这家!他们…他们不给钱!害我被福伯骂!”

    陈国忠闻言,眼神骤然锐利,立刻抓住话头,俯身逼近梁逸尘,语气带着的恐吓:“哦?他们不给你钱,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回来杀了他们,是不是?!”

    他试图用突然的指控来炸出破绽。

    然而,梁逸尘的脸上却露出了比刚才更加真实的茫然,他歪着头,困惑地重复着陈国忠的话。

    “杀…杀了?什么是…杀了?”

    那神情,完全不似作伪,仿佛真的无法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

    “你还装蒜!”

    旁边的年轻警员忍不住怒喝。

    陈国忠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梁逸尘脸上,放缓了语速,但压迫感更强:“说仔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进来之后,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梁逸尘的恶趣味悄然冒头,他决定……

    “实话实说”!

    他缩了缩脖子,像是回忆着什么,断断续续地说道:“那天…来…送饭。他们…他们让我把饭放在…那个箱子上。”

    然后指了指角落里摞起的旧纸箱。

    “说…说桌上有钱…自己拿…”

    陈国忠立刻抓住了他话里的“矛盾”,再次逼问,声音拔高:“你刚才还说他们不给你钱!”

    梁逸尘被他吓得一哆嗦,脸上委屈更甚,急忙辩解:“拿…拿了!拿回去…福伯…福伯说是纸!不是钱!骂我…蠢…”

    说着,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没说谎,开始在浑身上下的口袋里胡乱翻找起来。

    在两个警员和陈国忠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从裤兜深处扯出一张已经被揉搓对折得不成样子的“纸币”。

    那“纸币”皱巴巴,边缘甚至有些撕裂,明显被他贴身藏了许久。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币”展开,递到陈国忠眼前。

    黄底,黑字,上面清晰地印着“天地银行有限公司”,面额:壹亿元。

    正是一张冥币!

    梁逸尘指着冥币,脸上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和孩童般的炫耀。

    仿佛在说:“你看,我没骗你,他们就是拿这个糊弄我的!”

    陈国忠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冥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狠狠揉搓。

    他死死咬着梁逸尘不放,并非毫无缘由。

    多年的刑警生涯磨砺出的直觉,不断提醒他眼前这个“傻子”绝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案发现场本身,就充满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

    当他接到报警,带着手下首次踏入那个房间时,即使是他这样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刑警,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冲击。

    四具无头尸身保持着打麻将的坐姿,头颅滚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腐臭。

    法医的初步检验结果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根据尸僵和腐烂程度判断,这四个人,至少已经死了超过四十八小时!

    然而,现场勘查的结果却让所有经验都失了效。

    屋内除了眼前这个“傻子”留下的新鲜脚印和指纹,以及桌上散落的少量真实现金外,干净得令人发指。

    没有搏斗痕迹,没有第二个人的活动迹象,甚至连那四颗头颅的断口都平整得匪夷所思,仿佛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切断。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陈国忠拒绝相信什么怪力乱神。

    他最初的假设是,有一个极其狡猾且专业的凶手,在至少两天前完成了谋杀,并清理了现场。

    然后,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那天点了这份外卖,让这个“傻子”外卖员在特定时间闯入,成为命案的“发现者”。

    以此来干扰警方视线,或者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个假设虽然牵强,但至少还在人力可为的范畴内。

    可现在……

    他看着梁逸尘手里那张货真价实的冥币,听着他委屈的控诉,再想到法医那斩钉截铁的“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的结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如果这傻子没说谎……如果他真的在“今天”见到了那四个“人”,并且与他们进行了交流……

    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那群死了至少两天的人,真的……点了外卖?!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想起报警人,隔壁那个被臭气熏得受不了的阿婆的证词。

    阿婆抱怨说这家麻将声吵了好几天,但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只剩下一股越来越浓的臭味,她忍无可忍才报的警。

    作为一个老城寨,她早就猜到里面可能死了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线对得上!死亡时间超过四十八小时,与阿婆感知到的臭味出现时间吻合!

    虽然线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但陈国忠二十多年的刑警生涯铸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仍旧让他死死抓住了“人为”的可能性。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死人点外卖”这种荒诞念头强行压下。

    “肯定是某种江湖障眼法!利用了高温、湿度或者特殊药物,加速尸体变化,伪造死亡时间……再找个傻子来传递冥币,扰乱调查方向!”

    他在心里快速构建着看似合理的解释,一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烦躁,对架着梁逸尘的警员说道:“放了他吧,一个被利用的傻子,问不出什么了。”

    梁逸尘心里一松,脸上维持着痴傻,转身就要往门外挪。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出门槛的瞬间,异变陡生!

    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头看向屋内那张冰冷的麻将桌旁。

    只见那四个椅子上,漆黑的阴气凭空出现,翻涌聚合,瞬息间凝成了四道模糊不清,脖颈处空空如也的人形黑影!

    “什么人?!”

    “装神弄鬼?!”

    陈国忠和他的两名手下也同时看到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骇然失色,几乎是本能地齐齐拔出了配枪,厉声呵斥!

    饶是他们经验丰富,此刻声音也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四道无头黑影似乎被他们的声音和枪械的煞气惊动,原本僵直的身影猛地一动,带着一股阴风,朝着离得最近的三名警员猛扑过去!

    “砰!砰!砰!”

    几声急促的枪声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响,震耳欲聋。

    然而,子弹穿过黑影,如同打入虚空,只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几个弹孔,那四道黑影速度丝毫不减,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瞬间冲至面前!

    “呃啊!”

    “什么东西!”

    两名年轻警员首当其冲,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和杂物堆上,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一时竟挣扎不起。

    陈国忠也被一道黑影的余势扫中,踉跄后退,持枪的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梁逸尘像个被吓傻了的真正傻子一样,僵在门口,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副彻底懵掉的样子。

    “痴线!快逃!!”

    陈国忠眼见情况完全失控,超出理解,对着堵在门口的梁逸尘发出一声焦急的怒吼,同时拼尽全力,一脚踹在梁逸尘的腰侧,想将这个的傻子踢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梁逸尘被这一脚“恰到好处”地踹出了房门,在地上滚了一圈。

    房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晃动。

    听着门内传来的打斗声、闷哼声以及陈国忠压抑的怒吼,梁逸尘趴在地上,极其无奈地“啧”了一声。

    “妈的,就知道碰上你们没好事……”

    他一个翻身掠入旁边的阴影中。心念一动,那身古朴的【混元一气袍】已然取代了身上的外卖服,横刀也瞬间入手。

    但就在他准备冲回去的刹那,心思急转。

    不能让陈国忠他们看到自己的脸!

    “菜菜子!”

    “哈衣!”灯笼里传出甜美而迅速的回应。

    “给我‘画’个妆!要快!”

    “遵命~”

    一道青光自灯笼中溢出,在梁逸尘脸上飞速掠过。

    下一刻,黑青的底色,赤色火焰眉纹爬上他的眉骨,额间一道金色的镜状纹路骤然点亮。

    正是那驱邪镇煞的“夜巡郎”脸谱!

    “夜巡郎”不再犹豫,再次撞开了那扇仿佛隔绝了阴阳的房门,横刀带着一抹乌光,悍然杀回那片鬼气森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