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姐煮饭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地脉……地脉……”

    这个词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无论是诡异莫名的“城寨城隍”,还是那讳莫如深的“太子爷”,所有线索的箭头,最终都歪歪扭扭地指向了这个词。

    可问题是!

    地脉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梁逸尘感觉一阵头大,甚至有点想骂娘。

    他学的专业是扛着地质锤,漫山遍野地敲石头,分析岩层构造,寻找矿藏线索。

    在他没接触到这些时,“地脉”更像是一种文学修辞,或者风水先生嘴里玄之又玄的概念。

    可眼下,这玩意儿似乎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这让他感觉无比抽象,甚至有些无力。

    他拼命回忆着在老道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古籍,试图从故纸堆里找到一点头绪。

    《葬书》有云:“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而为生气。”

    《青囊经》更玄:“阖辟奇耦,五兆生成,流行终始。八体弘布,子母分施。”

    地脉……它不是一条具体的矿脉,不是地下河,更不是某个可以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固定地点。

    它是一条流动的、庞大的“生气”,一个覆盖整个大地、承载着万物生机的能量场。

    它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决定着山川走势、气候变迁,乃至一方水土的兴衰气运。

    换句话说,就算他现在能搞来一台盾构机,对着城寨地下疯狂挖掘十天半个月。

    挖出来的也只会是泥土、岩石、垃圾和老鼠,绝对挖不出一个名叫“太子爷”的实体!

    这种无形无影,无所不在,还能让阴祟谈之色变,甚至有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你的玩意……

    怎么查?怎么打?

    难道要他把整个九龙城寨的地脉都给改了?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那动静估计跟引爆一座火山也差不多了。

    梁逸尘颓然地收拾着简陋的法坛,将没烧完的香根拔起,默默捡起散落的降真香,动作迟缓,有气无力。

    他冲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福伯低声道:“福伯,回去吧。”

    福伯看着这个一向沉稳利落,甚至带着点桀骜的年轻人,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着梁逸尘岣嵝下去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更添几分压抑。

    直到回到了冰室后门,福伯才终于忍不住,拉住正要上阁楼的梁逸尘,声音带着些关切。

    “衰仔,那个‘太子爷’……真的对你这么重要?”

    梁逸尘脚步顿住,背影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藏着极深的疲惫。

    他怔愣了一瞬,仿佛在权衡,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师门之命,殚精竭虑。”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走上了那狭窄陡峭的楼梯,回到了自己那个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隔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国忠和他那两个手下似乎因伤需要休养,暂时没再来找麻烦,梁逸尘的世界总算清净了不少。

    但他自己却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虽然装傻但眼神灵动的后生仔,而是真正透出了一股痴傻般的麻木和颓然。

    送外卖时脚步拖沓,反应迟钝,连找零都能算错好几次,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行尸走肉。

    这种莫名的压力让梁逸尘心中愈发的烦躁,等这个破任务完成,一定要想办法解绑这个狗系统!

    与此同时,关于“夜巡郎”的声势却在城寨里愈演愈烈。

    号码帮和和联胜开出惊人价码招揽“夜巡郎”的消息不胫而走,添油加醋之下,那个黑青脸谱、赤焰眉纹的身影已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古代将军英灵回归,有人说他是隐世门派的入世弟子,专门来整治城寨的歪风邪气。

    这晚,梁逸尘提着最后一份外卖,有气无力地走在通往寨西的通道里。地址是西区七巷十四号三楼,一个他从未送过的地方。

    越是往西走,环境越是破败脏乱,灯光也愈发稀疏。通道两侧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墙壁上布满了黏腻的油污和不明涂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他按照地址,找到那栋看不出原样的筒子楼,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慢慢往上爬。

    三楼走廊的灯泡坏了,只有尽头一户人家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走到十四号门口,他习惯性地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没有人应声。

    梁逸尘皱了皱眉,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

    “送外卖!”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扇老旧的、漆皮剥落的木门,沉默地立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侧耳倾听,门内似乎……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的“笃、笃、笃……”声。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板。

    是没听到吗?

    梁逸尘心里那点职业操守让他没有立刻离开,他伸手试着推了推门。

    “吱呀——”

    门,竟然没有锁,应手而开了一条缝。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与此同时,那“笃、笃、笃”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梁逸尘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跳动的火苗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一个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婆婆,穿着老旧款式布衫,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

    她身前放着一个木盆,手里拿着一根捣衣杵,正一下、一下地,捶打着木盆里一团黑乎乎、黏了吧唧的东西。

    那“笃、笃、笃”的声音,正是捣衣杵撞击木盆底部发出的。

    借着昏暗的光线,梁逸尘隐约看到,那木盆里的东西……似乎还在微微蠕动?那腥甜的气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梁逸尘眉头一挑。

    啥玩意儿?

    就在这时,那老婆婆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捶打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僵硬缓慢地转过了头。

    一张满是皱纹皱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映入了梁逸尘的眼帘。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梁逸尘,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沾满污秽的捣衣杵。

    这好像是一个在城寨流传甚广的传说。

    “三姐煮饭”!

    传说西区有个死了很久的“三姐”,怨气不散,每晚都会在自己生前住的屋子里,用捣衣杵捶打从阴沟里捞出来的脏东西东西,煮一锅“阴食”,引诱活人食用……

    梁逸尘瞳孔先是一缩,随即,嘴角咧的比这老婆婆还大!

    是阴祟!而且是能显形、能活动、似乎还有意识沟通的阴祟!

    是个实实在在能抓到的“活口”!

    管它是什么“三姐煮饭”还是“四姐熬汤”,总算让老子碰上个能问事的了!

    他脸上那副痴傻麻木的表情瞬间收敛,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彻底推开了房门,语气带着一股子热情“热情”,扬了扬手中的外卖袋。

    “阿婆!你点的外卖到了!是不是叉烧饭啊?”

    “后生仔……好肚饿……你……过来……陪三姐……食饭……”

    梁逸尘心里冷笑,面上却扯出一个更“憨厚”的笑容,不但没走,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那木盆里散发出的腥甜。

    “阿婆?你煮什么东西这么香啊?我都想尝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