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法会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憋着一肚子火回到福记冰室,眉宇间是尚未完全散去的戾气和一脸晦气。
他径直钻进后厨,抓起晚上剩下的叉烧边角料和冷饭就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胀。
福伯从柜台后的老花镜上方探出脑袋,听着后厨传来明显带着情绪的咀嚼声,慢悠悠地问:“衰仔,又同人动手了?”
梁逸尘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又撞多个‘死鬼’……顶巨个肺……”
他话还没说完,冰室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哐哐哐”地敲响了。
福伯皱了皱眉,扬声道:“打烊了!”
门外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口音,但又试图夹杂生硬粤语词汇的声音:“师公!系我啊!开开门啊师公!”
师公?梁逸尘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竖起耳朵。
福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起身走过去,哗啦一声拉起卷帘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个被梁逸尘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道士!
只是他此刻换下了一身明黄道袍,穿着一套普通的运动款休闲服,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肿着,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看到福伯,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了一下,才憨憨地笑道:“师公!”
福伯看着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拉进店里,关上门,惊疑不定地用普通话问道:“你……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把你打成这样?”
那少年揉了揉肿起的脸颊,委屈巴巴地说:“我过来之后,罗盘没反应,但我腰上挂的三清铃自己响得特别厉害!”
他拍了拍腰间一个古朴小巧的铜铃。
“我就跟着铃声找到城寨西边一栋旧楼,感觉阴气和怨气特别重,就冲上去了,冲上去就看见一个痴线差点被个厉鬼害了!”
“我赶紧把他拽出来,然后回去收拾那厉鬼!”
“谁知道突然又冲进来个画着花脸的妖道!他居然想摄走那鬼魂,还出手拦着我!我跟他打了一场,被他……被他给暗算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脸也红了。
福伯听到“画花脸的妖道”,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厨方向,用普通话追问道:“妖道?长什么样?”
那少年立刻来了精神,跑到柜台边,拿起福伯看报纸的笔,就在报纸的空白处刷刷画了起来。
他画工抽象,几笔勾勒出一个怪脸,黑青底色,两道粗红眉,额间一个歪扭的圆圈。
“就系这样!古古怪怪的脸谱!”
少年指着自己的“杰作”,粤语词汇又冒了出来。
福伯看着那抽象派的“夜巡郎”,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想笑又强行忍住。
就在这时,梁逸尘端着一个大盆,里面是各种剩菜折在一起的“杂烩”,脸上挂着标准的痴傻笑容,晃晃悠悠地从后厨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鼻青脸肿的少年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搅屎棍”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叫福伯师公?
梁逸尘心里瞬间万马奔腾,但脸上那痴傻的表情却维持得极好,只是眼神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他赶紧低下头,用含混的粤语念叨着:“饿……食饭……”,加快脚步想溜到角落的桌子去。
那少年道士看到梁逸尘,眼睛却是一亮,指着他对福伯说:“师公!就是他!我刚才救的那个‘痴线’!你看他没事,还好我去的及时!”
福伯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的肌肉抽搐得更厉害了。
只能强作镇定,对少年解释道:“哦,他啊,同乡会送来的,没人管,在我这儿讨口饭吃,算是我请的帮工。”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转移话题问道:“你这次来香港,有什么事?”
少年揉了揉依旧作痛的脸颊,用普通话回答:“师傅带我来参加‘全真丛林讲经交流法会’,就在黄大仙祠那边。我趁着有空,特意过来看看师公您。”
他说着,嘴又一瘪,委屈地指着报纸上那抽象脸谱,努力用粤语表达。
“师公,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妖道吗?他……他很厉害的!还打我……”
福伯看着徒孙这一脸不服又委屈的样子,再想想那个正假装专心致志扒饭,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痴线”,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用普通话语重心长地说。
“后生仔,出来行走,吃点亏是好的。”
少年:“???”
他顺着师公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只知道埋头吃饭的“痴线”,又看看师公那一言难尽的表情,脸上的茫然更深了。
少年虽说“救”了梁逸尘,但显然对这个浑浑噩噩的“痴线”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很快就转开了。
梁逸尘也乐得清静,继续埋头狂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休闲服口袋里掏出几张崭新的RMB,硬要塞给福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公,这个您拿着!我这次来得急,也没给您带什么礼物……”
福伯脸色一板,用力推开:“胡闹!我是你师公,没给你红包就算了,哪有收你钱的道理!”
两人推搡了几下,少年见福伯态度坚决,只好讪讪地把钱收回,嘴里还嘟囔着:“您一个人在城寨也不容易……”
“我有手有脚,开个小店饿不死!”
福伯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法会,具体什么时候?都有哪些高功大师会去?”
少年见师公问起正事,也认真起来,重新坐下,用普通话说道。
“就在后天,黄大仙祠主殿。听说香港这边好几个道观的观主都会去,青松观的观主、蓬瀛仙馆的……”
他报了几个名字,又提到大陆那边也来了几位全真派的前辈。
梁逸尘一边扒拉着盆里的剩饭,一边百无聊赖地听着。
什么观主、法会,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听得他昏昏欲睡。
他三两口把饭扒完,把盆往桌上一放,打了个饱嗝,就准备起身回他那小阁楼继续思考人生。
就在他屁股刚离开凳子的瞬间,少年道士的一句话飘进了他的耳朵。
“……对了,听说这次李居明大师也会来做嘉宾,讲解星相卜筮与风水形煞的关系,机会难得……”
梁逸尘的动作瞬间僵住。
李居明!是那个后来名震港岛,在风水玄学,星相术数领域极具影响力的李居明?
梁逸尘对这位大师的名头可是知道一些,在他那个年代,刷短视频都偶尔能刷到关于他风水布局,命理分析的片段!
这位可是真正将玄学理论运用到现代社会,并且着书立说,影响深远的人物!
梁逸尘立刻凝神屏息,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更多关于法会的细节。
然而,福伯和那少年聊了几句法会后,话题又转回了大陆师门的家长里短。
梁逸尘听得心痒难耐,却又无法插嘴,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的小隔间。
躺在床上,梁逸尘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法会!李居明!这绝对是接触玄学核心圈层,获取地脉相关知识的天赐良机!
可他怎么去?
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背景,明面上还是个“傻子”。
人家高门大派,名家云集的法会,凭什么让他进去?
就算混进去了,他又凭什么能让李居明那样的人物愿意抽出时间,解答他那些可能涉及隐秘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梁逸尘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白粥,脑子里还在想着混进法会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乔茜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纸。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店里还没什么客人,立刻凑到梁逸尘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兴奋说道:“尘哥!尘哥!你上报纸了!”
他偏头看去,乔茜将那份《东方日报》在他面前展开。
只见社会版一个颇为显眼的位置,印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背景是城寨夜晚杂乱的巷道,虽然像素粗糙,但依然能辨认出,一个脸上画着诡异脸谱,身穿深色袍服的身影,正在追逐前方一团模糊不清的黑色气团!
拍摄角度刁钻,恰好捕捉到了“夜巡郎”腾空跃起的瞬间,充满动感!
照片旁边是加粗的标题:
《城寨夜惊魂!神秘“花脸人”追鬼?!》
梁逸尘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扑街仔拍的?!
他忍着不适,继续往下看。紧跟着这个头条,下面还罗列了好几个相关的小版块。
《独家深扒:“夜游神”还是“煞星”?连挑两大社团!》
《专家访谈:鬼魂是否存在?科学视角解读城寨异闻》
《警方发言人:疑似精神异常或黑帮分子,市民发现请立即报警!》
梁逸尘看着这些报道,一阵头疼。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感觉,人前显圣非他所愿,低调发财才是王道。
但看着看着,一个念头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绪!
如果能再闹出点更大的、但性质不同的“大事”。
比如……当众施展玄门手段,解决某个连警方和社团都束手无策的“灵异事件”?
或者,展现出让那些风水大师,道门高功都无法忽视的术法修为?
那么,他是否就能凭借“夜巡郎”这个身份,获得某种“敲门砖”?
风险很大,等于将自己放在火上烤。
但比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寨里乱撞,这可能快速接近目标的途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