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镜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从第二天开始,城寨里的人们发现,福记冰室那个傻乎乎的外卖仔阿尘,似乎变得更加胆小了。
送外卖时总是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或者听到点怪声就吓得一哆嗦,嘴里念念叨叨什么。
“有鬼”、“好惊(好怕)”。
他这副模样,自然引得一些无所事事的小年轻起了捉弄之心。
“傻子尘!这里有份外卖,送去镜屋七楼的阿伯那里!”
“喂,阿尘,升降机楼给陈太订了奶茶,你敢唔敢送啊?”
这些地方,都是城寨里流传着诡异传闻的所在。
大部分时候,这些传说都是以讹传讹,但梁逸尘凭借灵觉,能分辨出哪些地方只是人心作祟,哪些地方……是真的有“东西”。
他故意装出极度害怕却又不得不送的模样,哆哆嗦嗦地前往那些地点。
大多数地方只是阴气重些,并无大碍。但有两处,让他留了心。
第一处,是那栋被称为“镜屋”的违章加盖楼。
这栋楼采光极差,居民为了借光,在通道门口甚至屋内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镜子,形成光怪陆离的景象。
最近几个月,不断有居民反映,在深夜照镜子时,会看到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或者镜子里的人影会延迟动作,露出诡异的笑容。
起初以为是疲劳或眼花,但抱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因此吓得病倒,终于惊动了警署。
有警员来调查过,却一无所获,只能归咎于集体心理暗示或环境因素。
梁逸尘“战战兢兢”地送餐进去时,灵目悄然开启。
他立刻察觉到,这里的阴气并非自然汇聚,而是有几分阵法的痕迹。
一种利用镜面反射和放大阴秽之气的邪门阵法。
第二处,是一栋半废弃的居民楼,以那部老旧的升降机(电梯)闻名。
这栋楼有几层因为产权或结构问题早已无人居住,空空荡荡。
但那部唯一的升降机,却总在无人呼叫的情况下,自动停在那些废弃楼层,门打开后外面漆黑一片。
更有胆大者声称,曾在升降机里听到过细碎的交谈声和哭声。
这事一度闹得人心惶惶,连一些本地的民俗研究爱好者和小报记者都来探访过,将其列为“城寨未解之谜”。
梁逸尘“被迫”去那里送了一次外卖。
当他站在那部嘎吱作响的升降机前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升降井深处散发出一股隐晦的煞气。
而且升降机自动停靠废弃楼层,也是阴风阵阵。
但是对梁逸尘来说,这两处地方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它们都引起了官方或民间组织的注意,具备了成为“舞台”的潜质。
梁逸尘心中有了计较。
他回到冰室,看着报纸上那个模糊的“夜巡郎”身影,嘿嘿一笑。
晚上七八点,天色已然全黑,城寨内部更是早早被昏暗灯光铺满。
梁逸尘终于等到了一单送往镜屋的外卖,他脸上那痴傻的表情里,混入了一丝跃跃欲试,拎起外卖袋就乐呵呵地朝那栋有名的“鬼楼”走去。
福伯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这个衰仔,今天笑得这么诡异,又想去搞什么花样?”
梁逸尘熟门熟路地摸到镜屋楼下。这栋楼比周围建筑更加拥挤,窗口透出的灯光十分稀疏。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怯懦的表情,哆哆嗦嗦地踏入了楼道。
楼道里果然如他之前观察和听说的那样,墙壁上、拐角处,甚至天花板上,都镶嵌或悬挂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镜子。
有完整的穿衣镜,有碎裂后勉强拼合的碎片,还有廉价塑料框的小圆镜。
人影在其中晃动,难分虚实。
不过,梁逸尘也注意到,有些地方留下了明显的空白和灰尘轮廓,显然是有居民受不了恐惧,将镜子摘掉了。
但更多的镜子依旧顽固地留在原地,毕竟,对于生活在昏暗中的城寨居民来说,哪怕是一点光明,也胜过无处不在的黑暗。
他一边嘴里发出害怕的呜咽声,一边慢慢往上爬,双目则是仔细扫过每一面经过的镜子。
阴气确实有,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有明显的邪祟气息,镜子里映出的,除了他自己那张“恐惧”的脸,就是楼道的景象。
“奇怪……”
梁逸尘心里嘀咕。
“难道上次感知到的阵法波动是错觉?还是说,有问题的镜子正好都被拆了?”
他不死心,在送达外卖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假装被镜子吓住,在七楼的楼道里慢吞吞地徘徊,手指甚至拂过几片的镜面。
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要放弃,准备改天再去升降机那边看看时,他的目光掠过楼道尽头一面蒙着厚厚灰尘的旧梳妆镜。
那镜子边框腐朽,水银斑驳,几乎照不出什么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梁逸尘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那浑浊的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镜子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中一动,立刻并指抹过双目。
这一次,他看得分明!
那浑浊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身影,正背对着他。
一下一下,缓慢地梳着头!仿佛一段卡住的胶片。
而且,梁逸尘能感觉到,这镜中老妇的身影并非特例!
他转过,灵目扫向楼道里其他的镜子!
在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镜面深处,他看到了更多扭曲的身影。
有的蹲在角落,有的在无声行走,有的只是呆立不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闹鬼”。
这是一个依托于镜面媒介,抽取居民精气的法阵!
梁逸尘啧啧称奇。
布下这个局的人,手段相当高明且隐蔽,目的绝非吓唬人那么简单。
这汇聚起来的精气,流向何处?
他正掐诀追寻那法阵的轨迹时,那个梳头老妇的身影,梳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然后,在梁逸尘的注视下,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的脸,正“看”着镜子外的梁逸尘,嘴角咧开诡异的笑。
梁逸尘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鬼啊!!!”
随即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演技满分。
梁逸尘这一声凄厉的“鬼啊!”在狭窄的镜屋楼道里回荡,声音够大,穿透力极强。
霎时间,楼道里一些原本漆黑的房门后骤然亮起灯光,而另一些原本亮着灯的窗户却“啪”地一声熄灭。
梁逸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楼下无人的角落,心念一动。
“夜巡郎”再次出现。
腰挎横刀,他重新踏上了镜屋的楼梯。
楼道里比刚才更加安静,大多数房门紧闭,可门缝后、猫眼里,有无数双紧张、恐惧又好奇的眼睛在偷偷向外张望。
当他们看到走廊里的“怪人”,短暂的惊愕后,是更深的恐惧。
窃窃私语声在门后响起,紧接着是更多房门上门闩的声音。
梁逸尘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开始一面一面地仔细“检查”那些镜子。试图再次捕捉精气流动泄口。
然而,经过他刚才那一声惊叫,镜子里那些诡异的身影仿佛受到了惊吓,此刻竟然全都沉寂了下去,再无异常。
“妈的,过犹不及了?”
梁逸尘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演技用力过猛,打草惊蛇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门闩被轻轻拉开的“咔哒”声。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既害怕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梁逸尘的背影。
“你……你系不系报纸讲的……夜游神啊?”
梁逸尘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
那小男孩猝不及防对上他那张黑青赤焰、额现金镜的“惊悚”面容,吓得“哇”地一声,小脸瞬间煞白。
但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他竟然倔强地没有立刻把门关上,只是抓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梁逸尘看着这孩子,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显得粗粝些。
“夜巡郎。”
他话音刚落,门后立刻伸出一只粗糙的手,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惊恐地将他猛地拽了回去。
“要死啊你!乱看什么!”
砰!一声闷响,铁门被重重关上,再次落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