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五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然而,真走起来,权叔却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用手轻轻推着梁逸尘的后背,让他走在了最前面。
他自己则端着那台摄像机,镜头若有若无地对准了梁逸尘的背影。
梁逸尘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懵懂无知。
甚至因为“被带领着玩游戏”而有点兴奋的傻样,顺从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一行人沿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楼上爬去。
从三楼开始,四楼、五楼、六楼……他们一层一层地探查过去。
大多数楼层都房门紧闭,门把手上落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久无人居。
偶尔从六楼某扇门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婴儿的啼哭,才让人感觉到一丝活气。
然而,当他们经过五楼和七楼的楼梯口时,情况变得不同。
这两层的楼道入口,竟然被人用粗糙的红砖和水泥给封死了!
砖墙砌得歪歪扭扭,站在被封死的楼道口,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更阴冷的风从砖缝渗出来,带些丝丝缕缕的的煞气。
但与升降机井底的汹涌不同,这里的煞气显得异常平静,如同一潭死水,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
“权叔……这两层怎么封起来了?”
小妹声音发颤地问,下意识地往阿明身边靠了靠。
权叔看着砖墙,镜头对准缝隙后的黑暗拍了一会儿,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继续往上。
一直爬到最高的九楼,除了环境更加破败之外,预想中的“刺激”场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鬼影,没有怪声,甚至连温度都没有明显的变化。
阿明和小妹明显松了口气,阿明扶了扶眼镜,对权叔说道。
“权叔,看来今晚是没什么收获了,这楼……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邪乎。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看?”
小妹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权叔,都这么晚了,我……我有点怕,明天再来吧?”
权叔举着摄像机,看着寻像器里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的画面,脸上写满了不甘。
他大费周章,还“招募”了个“特殊队员”,结果就拍了一堆空镜和砖墙?这稿子怎么写?
但他看了看这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的楼层,理智也告诉他,今晚恐怕是难有突破了。
他脸上显出几分犹豫,毕竟探索这种地方,确实不能指望一蹴而就。
“唉,看来今晚运气唔系几好……”
权叔叹了口气,似乎准备采纳建议。
一直乖乖走在前面扮傻子的梁逸尘,心里却猛地一紧。
你们可不能走啊!
他好不容易混进来,指望着借他们的设备和可能的“现场直播”搞个大新闻,吸引玄学圈的注意。
要是就这么散了,他岂不是白演了?而且这楼里的煞气明明有问题,那股平静太反常了,下面肯定有东西!
就在梁逸尘思索着如何不着痕迹地留下这几人时,那部闹鬼的升降机,却率先给出了答案。
叮——
一声清脆又冰冷的电子音,在九楼炸响!
众人骇然转头,只见那升降机门上老旧的楼层指示器,代表四楼的数字先是幽幽亮起红光,然后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跳跃。
五楼、六楼、七楼……数字闪烁得越来越快,最终,随着“哐当”一声响动,升降机稳稳地停在了九楼。
“嘎吱……嘎吱……”
紧接着,在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扇本不该在九楼打开的金属梯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地两侧滑开了。
门内昏黄的灯光透射出来,勉强照亮了狭小轿厢的内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陈年的污渍和剥落的广告贴纸。
“鬼……鬼啊!”
小妹发出一声尖叫,几乎要瘫倒在地。
阿明也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抓住小妹的胳膊,转身就想往楼梯口冲去。
“站住!”
权叔一声低喝,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死死盯着那部升降机,手中的V8摄像机更是瞬间对准了轿厢内部,镜头一秒都不敢离开。
“我叫你们来是干什么的?!这就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权叔的声音带着狂热。
“怕什么?!机器开着呢!都给我回来!要是这条新闻爆了,我给你们俩加工钱!翻倍!”
就在阿明和小妹被权叔的威逼利诱弄得进退两难时,一旁的“痴线尘”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傻笑。
“嘿嘿……好神奇啊!门自己开了!”
然后他一边傻笑着,一边迈开步子,居然径直朝着那部升降机走了过去!
在阿明和小妹如同看疯子般的眼神中……
他轻松自然地一步踏入了轿厢,还好奇地左右张望,用手拍了拍冰冷的厢壁。
权叔见状,心中大喜过望,立刻回头瞪了还在犹豫的阿明和小妹一眼,厉声骂道:“看下!你两个后生仔,连个痴线都不如!他都敢入去!你们惊咩啊?!”
阿明心里简直要骂娘了,他踏马的是个傻子!他根本不知道怕!我们能一样吗?!但在权叔凶狠目光的驱使下,阿明咬了咬牙,拉着几乎要哭出来的小妹,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挪向了那部升降机。
权叔则端着摄像机,一边拍摄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一边紧跟着也踏入了轿厢。
当最后进入的权叔双脚刚踏入轿厢,那扇金属门立刻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将四人彻底封闭在这个昏暗的金属棺材里。
随即,在没有任何人按键的情况下,控制面板上代表五楼的按钮,自己幽幽地亮了起来。
升降机微微一震,开始朝着那被砖墙封死的五楼,缓缓下降……
……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杂着老旧白炽灯管发出的嗡嗡声,让病房里的空气沉重的几乎令人难以呼吸。
陈国忠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紧紧盯着站在床尾的主治医生。
医生翻看着手中的病历夹,语气平和地说道:“恢复得不错,陈sir,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迹象。如果今晚观察没问题,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陈国忠紧绷表情微微松弛,松了口气:“多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合上病历夹,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陈国忠却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医生的动作停滞。
“医生。”
陈国忠的目光落在空中某处,带着疑惑与茫然。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医生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或是担心病人的精神状态。
他下意识地重新翻开病历夹,快速浏览着其中的心理评估部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陈sir,你……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部CT显示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持续有这类想法,我建议你出院前,最好再约见一下我们的心理辅导师……”
陈国忠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摆了摆手,打断医生的话:“哈哈,医生,我同你讲笑的,别当真。可能是躺太久,脑子有点昏。”
医生狐疑地打量着陈国忠,但对方的表情除了略显疲惫外,似乎并无异样。
医生将信将疑,最终只是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病房。
房门轻轻关上。
陈国忠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份折叠起来的《东方日报》,缓缓展开。
社会版面上,一个脸色黑青,双眉赤红如焰的诡异脸谱,正在追逐前方一团雾蒙蒙的黑影。
加粗的标题刺眼无比。
《城寨夜惊魂!神秘“花脸人”追鬼?!》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便装,脖子上挂着牌子的年轻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陈国忠手里的报纸,立刻压低声音说道:“陈sir,线人刚送来的消息,跟你想的一样!”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偷拍的照片,递到陈国忠面前。
照片像素不高,角度也有些刁钻,但能清晰地辨认出同一个人物。
一张是在某个筒子楼昏暗的楼道下,一个身影岣嵝、提着外卖袋的男人正低头走过。
另一张则是在镜屋楼下,同一个男人仰着头,对着那栋布满镜子的怪楼露出标志性的痴傻笑容。
照片的主角,赫然是……
梁逸尘。
“我们梳理了最近几次‘夜巡郎’出现的地点和时间,发现这个福记冰室的‘痴线尘’几乎都在附近出现过!频率高得不正常!”
陈国忠默默接过照片,手指在梁逸尘那傻笑的脸上划过,双眼微眯。
突然,年轻警员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杂音,随后传来总台调度员清晰的声音。
“,,收到请回话。有线报指出,有几名形迹可疑人员进入了九龙城寨的‘永隆楼’,福记冰室的目标人物‘痴线尘’也在数分钟前进入该楼。请前往查看情况,Over。”
年轻警员脸色一变,迅速掐断了对讲机的通话键,避免声音外泄。
几乎在同时对讲机声音响起的瞬间,陈国忠猛地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脱离危险期的伤员!
“陈sir!你做什么!”
年轻警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医生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伤口会崩开的!”
陈国忠看着年轻警员紧张的表情,脸上突然绽开一个带着点无奈的笑容,随手在他腰间拍了拍。
“喂,阿强,我去放个水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年轻警员阿强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窘迫,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讪讪地道。
“哦……去厕所啊,那……那你去,小心点。”
陈国忠笑了笑,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进了独立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阿强松了口气,转身走到病房门口,拿起对讲机,准备向总台汇报情况并请求附近巡逻的同僚先过去查看。
然而,就在他刚按下通话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却猛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阿强脸色骤变,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
窗户大开着,夜晚的凉风正不断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而原本放在病房椅子上的便服和外套,此刻也已不翼而飞!
阿强神色大变,捏住对讲机正准备上报情况,却发现腰间的枪套也已经空空如也。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