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戏服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升降梯缓缓下行,起初,只有缆绳摩擦的嘎吱声和机器运行的嗡鸣。
但随着楼层显示从“9”跳向“8”,再缓慢地接近“5”,一阵若有若无,缥缈空灵的粤剧女声吟唱,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众人的耳膜。
那唱腔哀婉凄厉,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唱词初时还很遥远,但随着升降机越接近五楼,那声音愈发细微,却也愈发清晰,字字句句直刺耳膜。
阿明和小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妹更是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轿厢角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阿明也是牙关紧咬,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就连经验老到的权叔,举着摄像机的手也微微发颤,镜头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似乎传来的方向。
那紧闭的梯门,仿佛门外就是那吟唱的源头。
然而,与三人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痴线尘”。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歪着脑袋,似乎在仔细聆听那凄美的唱腔。
脸上那痴傻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陶醉的神情,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嘿嘿”傻笑。
这反常的表现,在权叔的镜头里,显得格外诡异。
“权……权叔……”
阿明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是……是什么戏文?……好邪门的!”
权叔强作镇定,压低声音,既是解释,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我查过资料,这层楼以前……以前确实住过一个老倌,叫……好像什么耀叔来着?听说以前在戏班也是唱旦角的,有点名气……”
他努力回忆着搜集来的零碎信息。
“不过这人脾气倔得很,老古董一个!这年头电视、录像带都普及了,他还死守着他那套戏班的规矩。”
“只肯在红氍毹上唱,不肯录音,更别说上电视了……后来,听说得了痨病,没钱医,就一个人病死在这里了。这层楼也是从他死后,才开始不太平的……”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权叔的声音。
升降机猛地一顿,停了下来。楼层指示器上的“5”字,猩红的像血一样。
“嘎吱——”
那扇沉重的金属梯门,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啊——!!!”
梯门刚刚滑开一道缝隙,阿明和小妹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权叔也是浑身一激灵,摄像机差点脱手!
只见正对着升降机的门口,赫然直挺挺地站立着一个“人”影!
它背对着轿厢内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宽大袍服的轮廓,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就在三人魂飞魄散之际,一直傻呵呵的梁逸尘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嘴里嘟囔着“嘿嘿……好看……”。
竟一步从权叔身边挤过,径直朝着那个人影走了过去!
“痴线!回来!”
权叔惊得低吼,却来不及拉住他。
只见梁逸尘走到那人影面前,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身上那件在昏暗中依然流光溢彩的衣物。
“权叔……好,好漂亮的衣服啊……阿尘……阿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权叔三人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股寒意。
那哪里是什么人影,分明是一套极其精美华丽的女旦戏服,被一个木制的衣架撑起,静静地“站”在电梯门口。
凤冠上的珠翠在摄像机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微光,霞帔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凤凰牡丹,水袖垂落,裙摆铺开。
这套戏服太新了,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丢……吓死我了……”
阿明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权叔定了定神,示意大家小心出去。他端着摄像机,镜头率先探出梯门。
然而,当三人颤颤巍巍地踏出升降机,真正看清门外的景象时,小妹再次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这哪里是楼道,分明是一个戏服的陈列馆!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立着一个同样的木质衣架。每一个衣架上,都撑着一套粤剧戏服!
有帝王将相穿的明黄蟒袍;有武将披挂的大靠旗;有文官雅士的官衣;更有青衣的素雅,花旦的俏丽……
它们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最让人心底发毛的是,所有这些戏服,都和门口那套一样,保存得异常完好,纤尘不染。
在这废弃多年,布满灰尘的楼层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权叔的镜头贪婪地扫过这一套套戏服,脸上带着有些疯狂的笑意。
阿明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权叔……我……我们走吧……这些衣服……好邪啊……”
权叔对阿明的恳求充耳不闻,他脸上带着狂热,端着摄像机一步步向走廊深处挪动,镜头死死锁定着两侧诡异的戏服。“走?现在怎么能走!这是大新闻!独家!”
阿明看着权叔的背影,心沉顿时到谷底。
然而身旁的身旁的小妹更是指望不住,她脸色惨白,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
无奈,阿明只能死死攥住小妹冰冷的手,半拖半扶地跟了上去。
梁逸尘依旧扮演着没心没肺的角色,在戏服间好奇张望,与三人紧绷的恐惧形成诡异对比。
那自电梯门打开后便隐约可闻,甚至都要被众人下意识忽略的的粤剧唱词,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那声音如同隔着一层厚纱,缥缈空灵,只能依稀辨认出哀婉的曲调。
但几步之后,唱词便清晰了一分。
再走几步,那声音愈发真切,源头难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
“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权叔透过寻像器看着“痴线尘”傻呵呵地穿梭于这些诡异戏服之间的画面,觉得这“傻子探险”的构图极具冲击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甚至短暂地将眼睛从寻像器上移开,想用肉眼确认一下这个“完美镜头”。
然而,就在他移开视线的这几秒钟,身后突然传来小妹一声极其短促如的嘤咛,随即声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了回去!
权叔不满地回头,刚要斥责,却见阿明脸色惨白,一只手正死死地捂在小妹的嘴上,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权叔手中的摄像机。
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齐刷刷地对着权叔疯狂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快看寻像器!
权叔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低头,将眼睛重新凑近寻像器。
但他的瞳孔在下一秒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只见在那小小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梁逸尘傻呵呵前行的背影。
然而,就在他身后不足半步的距离,一个白蒙蒙的虚影,正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那虚影身形窈窕,依稀能辨出穿着旦角的戏服。
它踏着标准的粤剧台步,身形摇曳,水袖轻扬,动作柔美而诡异,活脱脱就是一个沉浸在戏中、含情脉脉跟随在情郎身后的古典女子!
它与前面那个步履笨拙的“痴线尘”形成了无比惊悚而又荒诞的对比。
这虚实交织的一幕,透过冰冷的电子屏幕,让权叔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