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听戏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被阿明紧紧抱住的小妹,此时悠悠转醒,但情绪已经彻底崩溃,双手死死抓着阿明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我要回家!阿明……我要回家!这里有鬼!有鬼啊!我要回家!”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鬼域中回荡,格外刺耳,也搅得人心烦意乱。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一阵头大。
他强忍着肩头的隐痛和内心的不耐,转向一旁的少年道士,直接伸出手,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拿来。”
少年道士一脸迷茫,显然没反应过来。
梁逸尘心中那股火气差点压不住,要不是为了维持高人风范,此刻早已极其不耐烦地“啧”出声了。
他只能补充道:“安神定魂符。”
“哦!哦!”
少年道士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在内衬里摸索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一丝“幸好带了”的庆幸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贴身布袋里抽出了三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符箓。
梁逸尘目光扫过那三张符箓,符纸质地精良,朱砂纹路蕴含灵光,确实是龙虎山正品。
但其中一张符箓的符文结构颇为奇特,竟是他未曾见过的变种,心中不由暗道。
“龙虎山千年传承,果然名不虚传,符箓一道确有独到之处。”
但随即他又在心里吐槽起来。
“不过这小子……出门在外,关乎性命安危,居然就只带了三张符?”
“这也太不专业了!他们师门长辈是怎么放心让他下山的?”
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梁逸尘接过符箓,看也不看,左手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拂。
一团拳头大小的清澈水球便凭空凝聚而出,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这一幕,再次让旁观者心神剧震。
权叔和阿明虽然对夜巡郎的“神仙手段”已经有些麻木,但亲眼目睹这违背物理定律的手段,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陈国忠更是瞳孔收缩,世界观遭受着新一轮的冲击,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黑影是什么?这怎么还能凭空变出水来?
我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还是在做梦?!
而最惊讶的,莫过于那少年道士。
他看得分明,这一手“聚水成球” 的法术,他那位功力高深的师叔也能做到,但师叔凝聚出的水团,最多不过鸡蛋大小。
而且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随意,眼前这“夜巡郎”对法力的精妙操控,简直骇人听闻!
梁逸尘无视众人的反应,指尖一弹,那张安神定魂符无火自燃,融入了他掌心的水球之中。
他示意阿明扶好小妹,亲自将符水喂她喝下。
符水入喉,小妹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变成了低低的抽噎,虽然依旧紧紧靠着阿明,但总算不再失控。
梁逸尘见她安定下来,这才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宽慰道。
“无事,邪祟已除。切记,无论如何,不可再离开我五步之外。”
他的目光扫过权叔三人,权叔和阿明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此刻夜巡郎的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陈国忠站在一旁,表情极其别扭。
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你!”字。
“闭嘴!”
“闭嘴!”
两声呵斥几乎同时响起!一声来自夜巡郎,冰冷而不耐。
另一声则来自那少年道士,带着些劝阻。
被两人齐声喝止,陈国忠脸上瞬间涨红,明显有些不忿。
但他目光扫过夜巡郎腰间那横刀,又回想起刚才那刀劈子弹的场景。
自己手里这把左轮手枪在对方面前,恐怕真的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少年道士见陈国忠消停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而面向夜巡郎,脸上带着几分惭愧,拱手行礼道:“妖……呸!前辈!”
他连忙改口,显然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什么邪门妖道。
哪有妖道会不惜耗费法力,动用正统符箓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女子?
而且其施展的术法正气凛然,对龙虎山术法如数家珍,分明是玄门正统出身,只是不知是哪一派的隐世高徒。
少年定了定神,正式自我介绍道:“前辈,晚辈张玉云,乃是龙虎山‘三’字辈弟子。”
他已经彻底收起之前的敌意,语气诚恳。
自我介绍时特意报上字辈,既是表明自身来历清白,也是玄门中人对同道表示尊重的一种方式。
梁逸尘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
“龙虎山高足,幸会。”
随即话锋一转。
“称呼我夜巡郎便可。至于师承……不便告知。”
他略一停顿,看了眼张清云那尚且年轻的面庞,补充道。
“观你骨龄,你我也没差几岁,不必称前辈,以道友相称即可。”
这话既保持了他的神秘感,又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显得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极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玉云闻言,心中更是笃定对方是某个隐世宗门出来历练的精英弟子,连忙再次拱手:“是,夜巡郎道友。”
黑暗中的邪祟似乎对这群闯入者短暂的“休战”感到不耐,那哀婉凄清的唱词再次幽幽响起。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台下空座……谁解我情……”
陈国忠被这突如其来的唱词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又想开口质问:“谁在唱戏?”。
但他话还没出口,就被夜巡郎和张玉云同时投来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他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下,脸上肌肉抽搐,握枪的手心满是冷汗。
梁逸尘不再理会他,而是微微闭目,侧耳倾心。
片刻,他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迷宫深处的一个方向。
“这边。”
“小心脚下,跟紧。”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权叔重新端起了摄像机,虽然拍不到灵体,但他觉得记录下夜巡郎的行动本身也是珍贵素材。
在破旧座椅和蒙尘杂物构成的迷宫中穿行不久,青灯的光芒率先照亮了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只见这片空地的中央,竟整齐地摆放着二三十张老旧观众席座椅,与周围东倒西歪的椅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座椅虽然也蒙着灰尘,却摆放得一丝不苟,如同一个等待开场的小剧场。
而在这些空座椅的“观众席”最前方,地面之上,再次出现了用白色粉笔画出的简笔小人。
这一次,不再两个,而是七八个,它们同样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所有的“面孔”都朝向那片空荡荡的“观众席”。
唱词在此处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萦绕。
“盼知音……盼知音……知音不见……空余恨……”
梁逸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空座椅和地上的粉笔画。
张清云也皱紧了眉头,掐诀感应了片刻,随后迷茫的摇了摇头。
“道友,没东西……”
梁逸尘点点头,他明显也发现了,正要说话,却目光一凝。
在那些空座椅的最后排,一套原本空无一物的座位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模穿着旧式西装的模糊男子虚影!
他正襟危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舞台”方向。
但这虚影只出现了不到一秒,便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紧接着,另一张椅子上,又浮现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虚影,同样转瞬即逝。
随后,第三个、第四个……不同的模糊观众虚影,在不同的空座椅上接连闪现,又迅速消失,不断的重复着“到场”与“消失”的诡异过程。
这些……就是刘生耀渴望的“观众”吗?
唱词依旧哀婉,在空荡荡的“观众席”间回荡。
梁逸尘目光扫过那些不断闪现又消失的观众虚影,眼神微动。
他随手掸去身旁一张座椅上的灰尘,然后大剌剌地直接坐了下去,将青灯放在脚边,只吐出两个言简意赅的字。
“听戏。”
众人一脸懵逼,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在这鬼气森森,危机四伏的地方,坐下来听戏?
反应最快的反倒是张玉云。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经过刚才种种,对夜巡郎已有了几分信服。
只是略一迟疑,便学着梁逸尘的样子,在旁边一张稍微干净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腰杆挺直,神情专注。
权叔等人和陈国忠面面相觑,但见两位“专业人士”都坐下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各自找了张空椅子,忐忑不安地坐下。
待众人勉强坐定,梁逸尘才补充道:“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声,不要动。”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突然出现的“观众”,空气中那哀婉的唱词声陡然拔高,变得清晰无比!
与此同时,景象骤变!
破败的杂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简陋却灯火通明的旧式戏台虚影!
而戏台中央,一个身形窈窕,妆容精致的旦角正在翩然起舞。
水袖翻飞,眼波流转,唱腔哀婉动人。
虽然隔着油彩,但众人依稀能辨认出,那眉眼正是刘生耀!
他的表演投入而深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都充满了感染力。
然而,随着表演的进行,细心的观察者立刻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刘生耀扮演的旦角,那流转的眼波,那水袖抛洒的方向,那饱含深情的唱词……
有着一个固定的方向!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飘向“观众席”右侧在幻象中空着的位置!
那个位置,在现实中也对应着一张空椅子。
他在看谁?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坐着谁?
梁逸尘心思转动……
王兆杰。
刘生耀的戏是唱给王兆杰听的!
他内心深处渴望的观众,或许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