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命案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随手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单手灵活地几下折叠,便将其折成一个三角形符包。
他揭开一角,将那颗封印着苏月棠怨灵的魂珠塞了进去,随手抛给还在发呆的张玉云。
张玉云手忙脚乱地接住符箓,看向梁逸尘的眼神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道……道友真是神乎其技啊!我……我师父教我的那些,感觉太……太死板了!”
他话音刚落,梁逸尘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板栗,敲在他额头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妄议师承,没点规矩!”
梁逸尘的声音粗粝,带着些严厉。
“龙虎山千年传承,博大精深,岂是你能轻易置喙的?”
“定是你师父教了,你自己没好好领悟,临阵慌乱,反倒怪起师门传承来了!”
张玉云捂着被敲痛的额头,脸上臊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反而认定梁逸尘肯定是名门大派出身。
要不然两人非亲非故,对方却因为自己一句对师门不敬的话而出手教训,跟自己的师叔师伯一般死板。
他哪里知道,梁逸尘就是想找个由头抽他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干涩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陈国忠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锐利,他试探性地开口:“我……我现在能说话了吗?”
梁逸尘偏过头语气平淡:“陈警官有何见教?”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刚才那些超自然的景象暂时压下,属于老刑警的职业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他没有去看那被封印的魂珠,也没有追问法术的原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刚刚发生激烈“战斗”的狭小房间。
他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扫过地面,墙壁和那个带着污渍的梳妆台。
“这里……很久以前,应该发生过命案。”
他从怀里摸出一副白色棉线手套,仔细戴好,这才迈步走向房间中央。
陈国忠没有触碰任何东西,目光锐利地开始进行现场初步勘察。
“都别动现场任何东西。”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首先蹲在梳妆台前,借助青灯光芒,仔细观察那片颜色深暗的地板区域。
“流柱状血迹。”
他指着梳妆台侧面上几道已经干涸,呈现向下流淌痕迹的污渍,沉声道。
“看走向,是从坐姿或卧姿高度流淌下来的,说明伤者受伤后在此处停留了一段时间,血液因重力下流形成。”
而后目光锁定梳妆台桌沿下方一处不易察觉的血点。
“这里有中速喷溅血痕,”
陈国忠眼神一凝。
“形成这种血痕,通常是动脉或脏器受损,血液在一定压力下喷出。”
“结合流柱状血迹来看,第一现场就在这里,而且是开放性创伤,出血量很大。”
“除了流柱状血迹和喷溅血点,房间入口处、以及通往门口的区域,没有发现明显的滴落状血痕或血脚印。这很不寻常。”
陈国忠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凝重。
“通常在这种激烈对抗和大量出血的现场,凶手或受害者移动时,很难完全不留下血痕。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除非,凶手在行凶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现场停留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在处理自身沾染的血迹。”
“或者……在观察受害者的死亡过程。而且,现场没有明显的翻动和搜掠痕迹,财物动机不明显。”
最后,他综合所有痕迹,给出了一个更具针对性的论断。
“袭击是正面近距离发生的。创伤很可能位于胸腹部。作案工具,像是单刃刺器,比如匕首。”
“最关键的是,”
陈国忠强调道。
“门锁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受害者可能并未在第一时间防备袭击者。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他脱下沾染了灰尘的手套,看向夜巡郎,眼神无比严肃。
“我现在可以肯定,这里是一宗手段凶残,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谋杀案第一现场。”
“受害者是女性,死于利刃刺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凶手,很大概率是她认识的人。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梁逸尘听着陈国忠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分析,尤其是最后那句“熟人作案”,眼神不由得一凝。
熟人? 会是王兆杰吗?还是刘生耀?亦或是戏班里的其他人?
可眼下,这房间里并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而被封在符纸包里的那位煞气冲天,意识混乱,显然也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死在这里的,究竟是刘生耀,还是苏月棠?
这个核心问题依旧迷雾重重。
这时,陈国忠的目光转向了权叔,语气恢复了公务人员的正式。
“权记者,我现在需要依法征用你的摄像机和已拍摄的影像资料,作为凶案现场的初步勘查记录和潜在证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续我们技术部门的同事会对现场进行更详细的取证分析,而你们几位,作为现场目击者和最早发现者,可能需要随我回警署协助调查,制作正式笔录。”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夜巡郎。
他心里清楚,让这位能刀劈子弹,徒手抓鬼的“高人”去警署做笔录?
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方也绝不可能配合。他这话主要是说给权叔、阿明这几个“正常人”听的。
权叔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挣扎之色。
摄像机是他的饭碗,里面的素材更是无价之宝。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夜巡郎,似乎是希望夜巡郎能阻止陈国忠。
然而,梁逸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副不置可否,置身事外的模样。
他乐得让陈国忠用他的方式去处理“现实”层面的问题,这或许能牵制住这位固执的警官,让他自己能更专注于自己的任务。
见夜巡郎没有表示,权叔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一咬牙,将手中昂贵的索尼V8摄像机递了过去。
他脸上写满了肉痛,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陈Sir,这机器……很贵的!您……您小心着点用啊!”
陈国忠接过摄像机,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确认处于录制状态后,点了点头:“放心,警方会妥善保管。现在,请你们几位先退到门外,不要破坏现场,我要对现场进行初步的影像固定。”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进门,这话是说给梁逸尘和张玉云的。
梁逸尘没有多说什么,提着青灯,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
张玉云见状,也连忙跟上。
众人在门外昏暗的通道里等待着,气氛压抑。
梁逸尘侧耳聆听,试图捕捉那能指引方向的唱词,然而周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连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哀怨吟唱也彻底消失了。
他不由得有些烦躁,低声啧了一下,在心里吐槽道:“你们是鬼诶!不出来吓人,反倒被人吓跑了?这算怎么回事?”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落下的一瞬。
前方由破旧桌椅和杂物堆砌成的迷宫通道里,一个虚影缓缓凝聚!
正是之前那个与旦角相伴,煞气腾腾的武生!
他手持虚影长枪,沉默地立在通道中央,挡住了去路。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虚影从墙壁中渗出!
有头戴乌纱的文官,有身穿龙袍的皇帝,更有手持拂尘的太监……行当齐全,俨然是一整套戏班的角色!
而那个旦角虚影也赫然在列,她和苏月棠不是一个人……不对,一个鬼?
这些戏班亡魂组成的“阵容”,无声无息地将梁逸尘等人围在了这片区域。
“啊!”
小妹吓得差点再次瘫软,权叔和阿明也是面无人色,三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齐齐缩到了夜巡郎和张玉云的身后,瑟瑟发抖。
就连张玉云,面对这密密麻麻的鬼物“军队”,也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梁逸尘,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准备掐诀。
然而,梁逸尘脸上那黑青油彩覆盖下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非但不怕,他心里反而乐开了花。
“好好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你们了!看来刚才收拾那个旦角,把正主儿都给引出来了!这下线索该齐了吧!”
他一手悄然掐动法诀,火光在指尖隐现,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横刀的刀柄,体内法力奔腾,准备大干一场,将这些怨灵一网打尽,强行问出真相!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声幽幽的叹息,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从众鬼身后。
随着这声叹息,包围着他们的戏班亡魂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形岣嵝、穿着朴素旧式长者常服的虚影,缓缓地从黑暗深处飘出,停在了众鬼之前。
梁逸尘立刻运起灵目望去。
那虚影的面容苍老,布满了皱纹与愁苦,但依稀能辨认出五官的轮廓。
正是他在幻象中见过的,那个年轻俊朗的刘生耀年老后的模样!
但让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的是!
灵目之下,气息分明!这个刘生耀……是个男人!千真万确,绝对是个男人!
那他之前和武生王兆杰……还有那件染血的旦服……苏月棠……
之前的推测被瞬间全盘推翻!巨大的信息量让梁逸尘的脑子都差点宕机!
那岣嵝的老年刘生耀虚影,用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梁逸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悲哀,似乎还有一丝……恳求?
随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包围着众人的戏班亡魂们,虽然脸上流露出强烈的不甘与怨愤。
但在刘生耀这无声的示意下,竟真的开始缓缓后退,重新融入了周围的杂物与黑暗之中。
只有那哀婉的唱词,再次若有若无地飘荡起来,但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苍凉。
也就在众鬼退去、唱词响起的同一时间,众人身后那扇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国忠探出头来,他刚才显然专注于拍摄现场,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纳闷地问道。
“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安静?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叮!】
【支线任务‘刘生耀的世界’进度更新:45%】
【提示:悔恨与自责,是解开执念的第二步。】
梁逸尘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直抽,这特么刘生耀什么毛病?出来叹口气就能涨30%?
要是这样的话,你不然出来多叹几口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