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线索又断了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夜里,梁逸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难道永隆楼的动静还是不够大?再去搞点更大的动作?
要不要直接把那劳什子法坛挑了?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风险也极大。
而且,入梦的那个神秘青年,说是要帮他找人,这几日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如同阴云般压在他的心底。
戏班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刘生耀也已解脱,但直到最后,那个在永隆楼和他“玩游戏”身份神秘的“小孩”,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这一日深夜。
阿明在自己那间拥挤的劏房里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啊!”
阿明一脸不忿地嘟囔着,揉着惺忪睡眼,趿拉着鞋子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睡意全无!
只见那人身穿青色道袍,腰挎横刀,脸上覆盖着浓重油彩,不是夜巡郎又是谁?!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夜巡郎那粗粝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明一个激灵,慌忙侧身让开,舌头都有些打结:“请、请进!夜巡郎……您,您大驾光临,有……有什么事?”
他这小小的劏房,何曾来过这种神秘人物?
梁逸尘走进狭窄的房间,目光扫过杂乱的环境,直接开门见山:“能不能联系到权叔?”
阿明慌忙点头如捣蒜:“能!能联系到!”
梁逸尘点了点头:“联系到后,让他来城寨找我。”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您等等!”
阿明急忙叫住他,像是生怕这位神秘人物下一秒就化作青烟消失。
他手忙脚乱地跑到床边,在枕头下翻找了几下,竟然掏出了一个外壳布满划痕,天线都歪了的“战损版”大哥大!
梁逸尘油彩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啊?你他娘的有电话?!还他娘的是无线的?!
没想到这看起来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居然藏着这种“硬通货”!
只见阿明笨拙地按了几个号码,然后将大哥大凑到耳边。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了,那头立刻传来权叔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粗嗓门,骂骂咧咧地响起:“叼!边个扑街三更半夜打电话?!(哪个混蛋三更半夜打电话!)”
阿明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权、权叔,系我,阿明啊……”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权叔声音陡然一变,睡意全无,猛地打断了他:“阿明?!系你?!系唔系……系唔系‘渠’嚟咗?!(是不是……是不是‘他’来了?!)”
阿明看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夜巡郎,小声应道:“嗯……渠,渠而家喺我房间。(他,他现在在我房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他的声音变得严肃和:“找我什么事?”
梁逸尘在一旁,直接补充道:“我需要当年那个戏班,所有能找到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权叔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半小时……唔!十五分钟!我揾齐料过去!(十五分钟,我找齐资料过去!)”
说完,也不等这边回应,电话便被火急火燎地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阿明拿着那部战损版大哥大,有些无措地看向夜巡郎,见他目光落在那电话上,连忙解释道。
“这个是权叔给的。他说……说万一哪天您又找上门,或者有什么急事,方便立刻联系到他。”
梁逸尘心中暗叹,这权叔不愧是吃消息这碗饭的,职业素养确实到位,难怪能撑起《港岛奇闻录》这种专门挖掘边角料的小报。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声。
房门被推开,权叔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背包,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门口,一看到夜巡郎,眼睛顿时亮了。
“夜巡郎!您久等了!” 权叔一边擦汗,一边手脚麻利地将背包放下。
梁逸尘看着那个分量不轻的背包,不由得一愣。
“这小戏班……有这么多资料?”
权叔嘿嘿一笑,带着几分狗腿的殷勤,一边拉开背包拉链往外掏东西,一边热情介绍。
“有的有的!您别看戏班规模不大,年头可不短!”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零零散散收集的,还有一些是托同行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
他拿出来的资料五花八门。
有几份是采访早已退出戏班的老人的记录,纸张都泛黄了。
有一些是当年零星几场公开演出的简陋海报和剪报。
更多的是各种小报关于戏班内部不和,班主刘生耀固步自封,拒绝新派戏曲等传闻的报道。
梁逸尘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翻阅。
看来外界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刘生耀确实因循守旧,不肯接触新东西,导致戏班逐渐没落。
关于直接采访戏班核心成员的报道寥寥无几,而且都出自些不知名或者早已倒闭的小报,价值不大。翻了半天,梁逸尘眉头微蹙,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个诡异“小孩”的线索。
刚想放弃,目光突然被几份夹杂在中文报道中的英文剪报吸引。
纸张材质明显不同,排版也更为正式。
权叔见状,立刻狗腿地将那几份英文报道抽出来,双手递上,嘴里说道:“这几份是英文报纸的,内容有点……我帮您翻译翻译?”
梁逸尘一摆手,淡淡说道:“不必,我看得懂。”
权叔和阿明脸上都露出些许惊讶,没想到这神秘莫测的夜巡郎还懂英文。
梁逸尘拿起报纸一看,日期大约是二十多年前。
内容原来是英国本地报纸采访几位在英留学的港岛学生,其中一篇重点报道了一个名叫 “Liu Huaiming”的港岛留学生,在大学典礼上表演了一段粤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而,通篇报道充满了那个时代典型的居高临下猎奇口吻,将粤剧表演描述为“神秘的东方巫术”、“带有古老诅咒意味的吟唱”等等,极尽嘲讽之能事。
梁逸尘看完,抬头看向权叔,语气疑惑:“这篇报道,跟那个戏班有什么关系?”
权叔连忙解释:“有关系的!这个留学生刘怀明,就是刘生耀的独子!
听说当年刘班主倾尽所有,送他出国留洋,指望他学成归来光宗耀祖呢!”
梁逸尘心中一动,他本以为那个在幻境中消失的“小孩”,可能是刘生耀早夭孩子的魂魄。
但这么看,刘生耀的儿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出国留学了。
“他名字怎么写?” 梁逸尘确认道。
“刘怀明。”
权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梁逸尘忍住拍脑门的冲动。
得!!
线索又断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不禁在心里大骂。
狗系统!我特么是个道士!你我当福尔摩斯查案?!
这一天到晚查这查那的!
表面上,他只是沉默地将资料递还给权叔,看不出喜怒。
权叔小心翼翼地问道:“夜巡郎……这些资料,有用吗?”
梁逸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声音依旧粗粝:“有劳了,要是有空,在帮我查查刘怀明的消息。”
说罢,便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阿明的劏房。
梁逸尘心绪烦乱,并未更换衣物,依旧保持着夜巡郎的装扮,在城寨错综复杂的巷道间漫无目的地踱步。
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寻找那“小孩”的线索,是因为在其灵觉感知中。那东西的气息与刘生耀执念所化的武生,旦角等截然不同。
却又不像苏月棠那般充满纯粹的怨恨与戾气。
正思索间,他敏锐的灵觉忽然察觉到四周有不下十道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悄然合围过来,脚步轻捷,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好手。
梁逸尘正为线索中断而心烦意乱,索性停住了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巷道中央。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偏偏选在今天来触我的霉头。
人影绰绰,迅速从阴影中闪出,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当先一人走出,梁逸尘目光一凝,带头的居然是玉姐!
她换下了平日穿的旗袍,一身干练的深色运动服,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梁逸尘心中无语。
合着你说人手不够,这“不够的人手”是用来对付我夜巡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