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画符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从一阵剧烈的疼痛和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

    医院!

    他猛地想坐起,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糟了!我受的可是枪伤!

    那颗子弹虽然被混元一炁袍挡住没有穿透,但巨大的动能裹着袍子面料,硬生生卡在了他的肋骨下方,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疼晕过去才自行将其拔出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边,预想中守候的警员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福伯那张写满疲惫、眼袋深重的老脸。

    福伯见他醒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放松,随即扯出一个略带揶揄的笑意,声音沙哑。

    “衰仔,醒啦?公立医院床位紧,我托关系给你搞嘅独立病房,药费好贵噶。”

    “你呢个月,下个月,下下个月嘅工钱,都无啦。”

    梁逸尘这才注意到,在福伯身后,站着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的乔茜。

    而在更后面,则是神色阴沉,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的玉姐。

    玉姐见梁逸尘目光扫来,又确认了一下病房外没有旁人,这才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

    “昨夜,14K 太子基 的人摸进寨子里了,动静不小。你这……是不是他们做的?”

    梁逸尘忍着痛,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

    “不知道……动手的人,没有社团标志,也看不见纹身。”

    玉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算你命大,福伯发现得早。幸亏你底子好,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要不然,那一‘棍’ 捅得力道再大点,就不是骨裂和内脏震伤这么简单了,真可能把你捅个对穿。”

    梁逸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阴差阳错! 医生居然将他子弹撞击造成的严重内伤和肋骨骨裂,误判成了被某种钝器猛烈戳击所致!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对于正常人而言,被子弹击中就直接打穿了,造成的空腔效应和创伤通道反而相对“标准”。

    但像他这样子弹没穿透,所有动能在胸腔内瞬间释放。

    造成的内部组织撕裂和骨骼损伤,其表现形态,确实可能更像被巨力钝器猛击所致。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

    玉姐补充道,语气凝重:“医生说你内脏有撕裂和震荡,需要静养很久。”

    她说完,看了一眼旁边魂不守舍的乔茜。

    “城寨最近不太平,乔茜继续留在这里不安全,我先带她回我那边住几天。”

    “小伙子,这次对不住了,让你受牵连。”

    玉姐行事干脆,说完便带着一步三回头的乔茜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福伯和梁逸尘。

    福伯挪到床边,脸上那点戏谑早已消失无踪,声音压低。

    “衰仔,同我讲实话,到底系点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梁逸尘知道瞒不过这位人老成精的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简明扼要地将昨夜的经过说了一遍。

    福伯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一包廉价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半晌才吐出一句。

    “14K 太子基……呢次麻烦真系惹大咗(这次麻烦真惹大了)。你好好养伤,其他事,等出咗院再讲。”

    梁逸尘躺在病床上,麻药效果逐渐退去后,肋骨和内脏传来的剧痛,混合着对任务进度的焦虑,让他根本无法入眠。

    最近似乎总在跟睡不好觉打交道。

    法会日期日益临近,那个曾经入梦的神秘年轻人自那晚后再未出现。

    寻找“太子爷”的任务毫无头绪,系统那模棱两可的惩罚像利剑悬在头顶,万一系统一个“不开心”把他抹除了,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先尽快恢复伤势。

    他看向靠在椅子上假寐的福伯,低声开口:“福伯,有没有……画符的家伙?我想画几道符。”

    福伯闻言,眼皮抬了抬,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小子还会这一手,倒是要看看他能画出个什么名堂。

    “冰室阁楼角落里,好像还收着些我早年留下的压箱底老物件,黄纸朱砂什么的,有些年头没用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梁逸尘一听,眼睛微亮。福伯说是“压箱底”的,说不定真是些好东西?

    他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期待:“那……麻烦您老帮忙取来?”

    当夜,病房房门紧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福伯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小方桌,勉强充作法坛,上面铺了一块干净的布,摆好了他翻找出来的画符器具。

    符纸、毛笔、朱砂一应俱全。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净手,凝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画过符了,一方面是从大明带来的低阶符箓还没用完,另一方面也是诸事繁杂,难得静心。

    他先取过普通的黄纸,落笔如走龙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先是几张基础的 “止痛符”、“安神符” ,符线流畅,虽不算惊艳,但符胆结构严谨,笔锋转折也细致。

    福伯在一旁默默看着,微微颔首。

    这小子,笔底功夫确实有几分火候,不是江湖骗子那种花架子。

    随后,梁逸尘神色一肃,取过一张质地更好的符纸,开始绘制 “六甲扶元符” 。

    此符意在调动自身元气,辅助伤势愈合。

    绘制过程明显比之前费力,但他笔势依旧稳定,最终符成之时,淡淡的灵光在符箓上一闪而逝。

    福伯眼中讶色更浓。

    最后,梁逸尘的目光落在了那福伯压箱底的好货,上等的“灵纹符纸”!

    他要尝试绘制 “神霄雷符” 。

    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绘制需要引动天雷之力的“神霄御雷真符”是痴人说梦,但蕴含纯阳破邪雷霆气息的“神霄雷符”没什么问题,他在大明也画了不少。

    起初,笔走龙蛇,异常顺畅,甚至有极其细微的电光在笔锋流转处攒动!

    福伯感受到那气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衰仔……画的这是什么符?!符底有韵,符胆有神,这……这绝非寻常道观里的玩意儿!

    梁逸尘全神贯注,笔势行云流水,已然勾勒出“神霄雷符”的大半框架,到了最关键一步。

    请灵注韵。

    “雷光激电,霹雳威声!欻火律令,邓帅降临!通真达灵,赐吾雷精!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毕,他笔尖悬于符胆之上,凝神感应,等待着雷部赐下的雷霆气韵灌注符中。

    ………

    一片寂静。

    病房里只有他和福伯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预期中的那缕雷气并未降临,符纸上的微光反而有消散的趋势。

    啥意思?

    雷部掉线了?!

    梁逸尘心中一沉,难道这方世界的雷部众神根本懒得搭理他这个无名小卒?

    眼看符胆即将溃散,他不敢犹豫,立刻变换真言,改为恳请自家祖师。

    “元始祖劫,神霄真宗!玉清圣境,分光化形!弟子梁逸尘,恭请祖师,赐下雷韵,荡涤妖氛!急急如律令!”

    这一次,似乎有了点反应!

    然而,并非预想中的雷霆气韵灌注,而是在他的识海之中,接收到一个模糊又淡漠的意念。

    只泛起了三个字。

    “你、是、谁?”

    符纸上所有流转的灵光瞬间熄灭,承载着繁复雷纹的珍贵符纸,在下一刻无火自燃,迅速化作一小撮焦黑的灰烬,从桌案上飘落。

    啊——?!

    我……我顶你个肺啊!

    绘制其他符箓时,他一般都用的自身凝练的五炁打底,从未“求”过别人。

    但不知是自身体质特异还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无法练成雷法,画雷符必须借助外力。

    所以原先在大明,他还可以通过醮仪,恳请神霄派祖师或天庭雷部众神赐下一丝雷气,绘制雷符。

    但在这里……在这个道统迥异的陌生世界。

    不光雷部不鸟他,神霄派祖师认识他是个屁啊!

    能回问他一句“你是谁”都算人家神念浩荡,大度回应了!

    福伯人老成精,早已从梁逸尘画符时的异象,口诵的咒诀中猜出了几分端倪。

    他见梁逸尘呆立原地,气息萎靡,只觉得是这小子可能是曾改换过门庭,新拜的师门传承不全,以至于这看家本领使不出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梁逸尘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唉,没事啦衰仔。画不出雷符就算了,强求不来的。”

    “这条路走不通,多修习修习你自家闾山派的术法,不也一样有出路?我听说闾山派的符法兵马也是很犀利的嘛。”

    梁逸尘被福伯这番安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搪塞福伯,随口胡诌说是闾山派的!

    神霄派练不出雷法,闾山派不会调兵遣将、沟通阴祟……

    这荒谬的现实让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最终化作几带着点神经质的低笑。

    “嘿嘿……嘿嘿嘿……雷法画不出……兵马调不来……嘿嘿……干什么都是个半吊子……哈哈……”

    福伯看着他这似哭似笑的模样,只当他是受打击过大,又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多言,默默收拾起桌上狼藉的画符器具。

    梁逸尘止住笑声,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