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张玉云慌忙逃离偏殿后,殿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梁逸尘的眉头微蹙,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有点口嗨过头了。

    这偏殿内汇聚的法师、高功们,虽不乏来自大陆清徽派、龙虎山等大派的人物,但本地道观的代表亦不在少数。

    可他目光扫过,偏偏李居明不在其中!

    糟了,光顾着跟这帮人周旋,正事还没着落呢!

    梁逸尘心中暗急,他现在哪有闲工夫掺和这些大门派内部的家长里短,找到李居明打听消息才是重中之重。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打探李居明的去向,坐在副主位上的一位本地法师忽然开口了。

    这位法师身着杏黄道袍,面庞红润,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他道号“澄虚散人”,是港岛本地一座知名道观的住持。

    “夜巡郎道友。”

    澄虚散人捋了捋胡须,语气看似随意,却不容回避。

    “道友修为精深,手段非凡,不知师承何派?仙乡何处,在哪座宝山设立道场啊?”

    来了!果然逃不过这一问。

    梁逸尘心中早有腹稿,粗粝的嗓音平静回应:“家师曾有严训,弟子若未能在世间闯出些许名堂,光大师门,便不可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亦不可泄露师承来历,以免玷污师门清誉。”

    澄虚散人闻言,呵呵一笑:“哦?师命难违,可以理解。”

    “不过……这‘闯出名堂’的说法,倒是颇堪玩味。”

    “莫非,阁下近日在城寨屡屡显露行迹,闹出偌大动静,便是尊师所说的……‘闯出名堂’之法?”

    这话问得刁钻,有指责梁逸尘行事高调。哗众取宠之意,顿时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梁逸尘被这话噎了一下,心中暗骂:“老狐狸!在这等着我呢!”

    他知道再绕着圈子打机锋,只会陷入被动,索性心一横,决定抛出部分实情,来个以退为进。

    梁逸尘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散人既然问起,我也不便全然隐瞒。”

    “师门此次命我下山,是让我在城寨一带追查一个名为 ‘太子爷’ 的邪祟。”

    “此獠隐秘,危害不小。奈何我追查多日,竟无半点头绪,实在是……有负师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惭愧”。

    “无奈之下,我才出此下策,故意弄出些动静。”

    想着或许能引起像法会这般高人云集之地的注意,看能否借此机会,向诸位同道请教一二,或是寻得一些线索。”

    “今日冒昧前来,实属无奈,让诸位见笑了。”

    真诚,往往是最大的必杀技。

    梁逸尘这番半真半假,带着病急乱投医的“坦诚”,反倒让原本准备看他如何巧言辩解的一众法师愣住了。

    澄虚散人也被他这番“耿直”打了个措手不及,准备好的后续诘问卡在了喉咙里,有些尴尬地捋了捋胡须。

    “‘太子爷’?恕贫道孤陋寡闻,港岛地界上,近些年似乎并未听闻有此名号的厉害邪祟作乱……”

    他看向在座的几位本地法师,几人都是眉头紧锁,互相以眼神询问,最终都迷茫地摇了摇头。

    显然,“太子爷”这个名号,在他们的认知范围内,是一片空白。

    梁逸尘见状,心中虽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有些气馁。

    他趁热打铁,直接抛出了更具体的目标。

    “既然诸位都未听闻,那或许是我查错了方向。”

    “不过,和联胜在城寨内外大力推崇一尊所谓的‘城隍’,我查到的一些线索,隐隐指向了地脉变动。”

    因此,我今日前来,主要是想请李居明大师当面,请教一些关于港岛地脉风水的问题。不知李大师此刻可在?”

    他将目的直接引向了李居明和地脉,这合情合理,也解释了他为何要千方百计进入法会。

    澄虚散人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回答关于李居明的问题,反而追问道。

    “若道友追查到最后,果真寻到了你所说的那阴祟‘太子爷’,你当如何?”

    梁逸尘语气斩钉截铁:“自然是遵循师命,倾尽全力,将其除去!以绝后患!”

    “然后呢?” 澄虚散人目光灼灼,紧跟着问。

    梁逸尘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离开此处,回山向师尊复命。”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完成任务后毫不留恋。

    听到这个回答,澄虚散人以及另外几位本地法师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但梁逸尘的灵觉却清晰地感知到,他们周身那原本隐隐紧绷的气息,不约而同地松弛了一丝。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弟子刘钦文,前来觐见诸位师长。”

    端坐主位的明霄真人微微颔首:“进。”

    殿门被轻轻推开,刘钦文低着头,脸色苍白,双股微颤,显然心中十分恐惧。

    他不敢抬头,径直走到殿中,对着上首诸位师长深深一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师玄玑子面沉如水,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孽障!说!是何人指使你,去寻夜巡郎道友的麻烦?”

    刘钦文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神依旧慌乱,却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但倔强地说道。

    “回……回师尊,无……无人指使!是弟子……是弟子自己看他不惯!”

    玄玑子见状,显然被这逆徒的嘴硬气得不行,猛地一拍身旁茶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放肆!到了此时还敢嘴硬!莫非你是收了那人的好处,才如此维护?!”

    “我清徽派门规,我平日教导,便是让你行此龌龊之事,欺瞒尊长的吗?!”

    梁逸尘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子,本事不大,脾气倒倔,还挺讲义气,宁愿自己扛雷也不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但他看着上方须发皆张的玄玑子,心下却有些无奈。

    俗话说的好。

    关门教子,床上教妻。

    这刘钦文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年纪。

    玄玑子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扣上“收受好处”、“行龌龊之事”的大帽子,这哪个半大小子受得了?

    果然,刘钦文听到师尊如此说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猛地跪倒在地。

    “师尊!弟子……弟子或许鲁莽,但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有辱门楣之事!”

    “弟子可以对天发誓!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终究还是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磕下头去。

    眼看玄玑子脸色越来越黑,梁逸尘适时地轻咳一声,开口了。

    “玄玑前辈,按理说,您教训门下弟子,贫道本不该置喙。”

    而后他话锋一转:“但我观此子,眉宇间虽有傲气,却并无奸邪之相,眼神清正,乃是少年侠气,赤子心性。”

    “如此心性之辈,绝无可能行那收受好处,构陷他人之龌龊勾当。”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刘钦文猛地抬起头,惊诧地看向夜巡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被自己百般羞辱的“江湖骗子”,竟然会在此刻为自己说话!

    梁逸尘无视了刘钦文的目光,继续说道:“不过是些许口角之争,年轻人火气盛,在所难免。此事,贫道不再追究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言下之意却很清楚。

    我不追究了,大庭广众之下,给你徒弟,也给你玄玑子留点面子,别再深究下去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说罢,他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的刘钦文,语气放缓。

    “小子,你需知晓,少年侠气,义气当头是好事。”

    “但更需明辨是非,莫要一时意气,便做了他人手中之刀,徒惹祸端,追悔莫及。”

    他伸看似手入袖,实则从系统空间摸出一道符箓。

    “贫道身无长物,此道‘斩邪破障符’赠予你,或可防身。”

    “望你持守本心,莫忘今日这腔热血,亦要记得,遇事三思,谋定后动。”

    说完,将符箓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玄玑子见夜巡郎如此大度,不仅不再追究,反而赠符点拨,脸上的怒容一止。

    “既然如此,还不快谢过前辈赠符点拨之恩!”

    刘钦文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连忙对着梁逸尘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晚辈……谢前辈不罪之恩!谢前辈赐符!前辈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梁逸尘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与他此刻神秘形象不太符合的随意。

    “谢就不必了。说起来,我与你年纪也差不了几岁,若不论这师门字辈,我于你才算同辈论交。”

    “在座的诸位,才是我真正该称一声前辈的。”

    一时间,偏殿内的气氛,竟因他这番举动,变得缓和下来。

    几位道长看向夜巡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这夜巡郎修为莫测,处事更是老辣圆融,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