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假设不成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见气氛缓和,自己在诸位高功面前也算刷了波好感度,便不再耽搁,适时提出了最关键的要求。
“今日得见诸位前辈风采,实乃幸事。贫道此番前来,主要还是想向精通风水地脉之学的李居明先生请教一二。”
“不知诸位前辈,可否代为引荐?”
殿内几位道长闻言,互相看了看。
最终还是那位澄虚散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夜巡郎道友诚心请教,贫道便代为通传一声。”
他唤来一名道童,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唐装,气质精干的助理模样之人出现在门口。
“夜巡郎大师,李先生正在静室等候,请您移步一叙。”
梁逸尘心中一定,对着殿内众人拱了拱手,便跟着那助理离开了偏殿。
约莫半个时辰后。
静室的门被推开,梁逸尘缓步走出。
一直候在门外不远处的张玉云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与李大师谈得如何?”
只见夜巡郎脸上那原本青黑色的脸,现在直接变成了漆黑。
面对张玉云的询问,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悠的叹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张玉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心里直犯嘀咕:‘这……这是相谈不欢?李大师把他给怼了?’
梁逸尘回想着李居明脸上那混合着惊讶、荒谬,甚至有点“你踏马在逗我”的眼神,一阵蛋疼。
也就是李居明涵养功夫到家,还朝他解释,换了个脾气爆的,恐怕直接就要把梁逸尘这个“半吊子”轰出去了。
“地脉,它乃是大地山川生气流动的脉络,承载的是滋养万物、关乎一地兴衰的灵机生气,其性中正平和,乃至阳至纯。”
“别说邪祟阴物,它们属阴秽之气,与地脉的生气天生相克,如同水火不容,根本无法相容。”
“就算是得了敕封的正神,其所依凭的也是香火愿力与神道符箓,同样无法直接‘进入’地脉这种纯粹的能量流动之中。”
“道友这个假设,从根本上……就不成立啊。”
李居明的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梁逸尘瞬间哑口无言。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什么邪祟藏身地脉,竟然全都是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之上!
怪不得系统任务一直卡着,线索全断!他这完全是在盲人摸象,方向都错了!
从李居明房间出来时,梁逸尘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仅关于“太子爷”的线索彻底断掉,连带着对自己之前的判断的方向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以入梦的神秘青年了。
梁逸尘带着满腹的郁闷和自我怀疑,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医院病房,感觉自己这一趟法会之行简直是白忙活,还差点暴露底细。
他刚在病床上坐下,屁股还没捂热,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福伯嘟囔着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一位让梁逸尘想破脑袋也预料不到的客人。
陈国忠。
此时的陈国忠,在永隆楼的事件后,态度明显发生了转变。
他显然已经将自己最初“痴线尘就是夜巡郎”的推论彻底推翻。
这次前来,他的主要目标是找福伯,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还给病床上的“痴线尘”带了礼物。
满满一塑料袋包装鲜艳,但甜度能齁倒牙的瑞士糖!
梁逸尘看着那袋光是看着就觉得牙疼的糖果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位铁血神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面上还得努力装出一副懵懂又欣喜的傻样,笨拙地撕开包装,抓起几颗色彩斑斓的糖球就塞进嘴里。
瞬间那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让他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陈国忠没太在意“痴线尘”的反应,转而跟福伯闲聊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福伯,我去冰室找了你几次,街坊说你都在医院。没想到是……他受伤了。”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正在跟糖果“搏斗”的梁逸尘。
福伯对这位阿sir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哼了一声:“是啊,劳您陈sir惦记了。找我这个老骨头有什么事?”
梁逸尘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甜得发苦的糖,一边竖起了耳朵。
他原本以为福伯和陈国忠顶多是认识,现在看来,关系似乎比想象中要熟悉一些。
陈国忠先是惯例公事公办地问了问梁逸尘受伤的情况:“他怎么受伤的?需不需要报案?”
福伯没好气地呛声道:“还能怎么伤?被那些无法无天的古惑仔打的呗!”
“报案?报咩案(报什么案)?抓得完吗?抓进去关几天又放出来,到时候还不是找这个痴线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让陈国忠耳根有些发红,略显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果断转移了话题,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福伯,您在城寨年头久,人面广,我这次来,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福伯眼皮一翻,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一个开冰室的老棺材瓤子,能帮你大名鼎鼎的陈sir什么忙?你要是没事,就忙你的正事去吧,我还要照顾这个衰仔。”
陈国忠苦笑一声,知道跟福伯绕弯子没用,便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道:“福伯,您……知不知道最近城寨里很多人拜的那个‘城寨城隍’?”
福伯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嘟囔道:“最近真是撞邪了,怎么全是神神鬼鬼的……”
然后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
陈国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现在城寨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摆着这玩意儿的香炉或者画像。”
“我们统计过,最近半年,城寨里发生的命案,非正常死亡事件,比往年同期高了三成不止!而且,几乎每一起命案,或多或少,都能查到跟拜这个‘城隍’有点关联!”
福伯皱了皱眉:“这东西不是和联胜那帮扑街搞出来的吗?你去找和联胜啊!”
陈国忠无奈地摇摇头:“抓了几个底层散货的马仔,审过了。”
“他们只说这是社团派下来的任务,每家每户都要推广,具体为什么,上面不说,他们也不敢问。我们找不到直接证据链接这些命案,扣留时间一到,只能都放了。”
福伯没好气地说:“那我能帮你什么?帮你抓和联胜的话,我可没那个本事。”
陈国忠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外人,凑到福伯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福伯……您……有没有法子,能联系到那个‘夜巡郎’?”
“噗——!!咳咳……咳!!”
一旁正努力吞咽甜到发齁糖果的“痴线尘”,听到这句话,惊得一口气没顺过来。
嘴里的糖混合着口水猛地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趴在床边撕心裂肺地疯狂咳嗽,脸都憋红了!
福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梁逸尘那副狼狈相,顿时怒骂道。
“你个死痴线!食糖都能呛死!我要是死了,你个衰仔可怎么办啊!”
陈国忠看着这“老弱病残”组合,尤其是福伯那花白的头发和梁逸尘那副痴傻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对福伯说道。
“福伯,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年纪也大了,身体不比从前。”
“同乡会那边……怎么会送这么个‘痴线’过来让你照顾?这不是给你添负担吗?”
福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我年纪系大咗(是大了),无儿无女,就剩这把老骨头。”
“养他几年,等我两脚一伸,好歹……好歹还有个人能帮我捧个灵位,摔个瓦盆,不至于连个抬棺材嘅人都冇(没有)啊……”
这话说得极其平淡,却透着一股孤寂与无奈,是底层小人物对身后事最朴素的安排。
这苍凉的话一出口,陈国忠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挣扎,似乎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
但最终,他还是强行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还在抹眼泪的梁逸尘,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懵懂样,但心里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
有故事!这两人绝对有故事!而且看来还不是一般的交情!
福伯见梁逸尘似乎缓过来了,不易察觉地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居明那边的线索断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又回到了这诡异的“城寨城隍”以及可能与“太子爷”相关的命案上。
陈国忠作为警方,或许能提供一些自己接触不到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借着擦嘴的动作,极其轻微地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福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转向陈国忠,语气依旧没什么热情,但松了口。
“行了,我知道了。你陈sir开口,我尽量帮你问问。我在城寨还有几个几十年交情的老伙计,他们有没有路子能递个话。找到之后,怎么联系你?”
陈国忠见福伯答应帮忙,连忙说道:“找到了,直接Call我!“
“我预留了号码给冰室的电话。或者,让他直接去福记冰室等我,我过去见他!”
“知道了知道了。” 福伯摆摆手,一副“赶紧走别烦我”的样子。
陈国忠再次道谢后,又看了一眼还在“茫然”舔着嘴角糖渍的梁逸尘,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后,福伯瞪了梁逸尘一眼,低声道:“衰仔,又惹麻烦!”
梁逸尘则是嘿嘿一笑,扯动了肋下的伤处,又疼得龇了龇牙,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些许光芒。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