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新线索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目光扫过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心里一阵无奈。
这帮小子,本事是有一些,但缺乏实战经验,心性也未定,放在城寨这口大染缸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沉吟之际,张玉云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友,咱们接下来……去哪‘历练’?”
梁逸尘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温凉的青冥短剑,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他不能带他们去碰和联胜的核心,但可以利用他们来做一些自己之前单打独斗时难以兼顾的 “外围清扫”和“情报织网” 工作。
“急什么?”梁逸尘粗粝的嗓音响起,“城寨这么大,够你们逛的。”
他抬手指向错综复杂的巷道。
“你们的第一个活儿,就是把耳朵竖起来,眼睛放亮点。去茶餐厅、麻将馆、街机厅,所有三教九流扎堆的地方,听听最近城寨里有什么新鲜的‘怪事’。”
“不一定是死人,比如谁家突然发了横财又迅速败光,谁做了诡异的梦,或者哪片地方晚上总传出怪声……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都给我记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只许听,不许问。更不许暴露你们的身份和目的。把自己当成来看热闹的游客,或者投亲靠友的愣头青。子时之前,回这里汇合。”
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
既能锻炼这些弟子的观察和隐匿能力,又能从底层视角编织起一张覆盖城寨的“异常事件”情报网,或许能发现被警方和梁逸尘自身视角忽略的线索。
而且,风险可控。
梁逸尘看着这群即将散入城寨各个角落的年轻面孔,心里那点不放心又冒了出来。
他目光首先放在张玉云身上,这小子机灵是机灵,但性子跳脱,容易坏事。
梁逸尘声音陡然一沉:“张玉云!”
张玉云一个激灵,立刻站直:“在!”
“你给我听好了,”梁逸尘盯着他,语气带着警告,“办事稳重点,别那么毛躁!遇上什么不对路的事,决不许擅自出手!听见没有?”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抓那个“三姐”时,就毛躁小子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张玉云被他说得脖子一缩,讪讪地点头:“知道了,道友,我一定忍住!”
梁逸尘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身形挺拔,气质沉静的刘钦文,这小子易被蛊惑,但重规矩。
“钦文。”
刘钦文没想到夜巡郎会单独点他的名,微微一怔,随即抱拳,姿态恭敬而沉稳:“晚辈在。”
梁逸尘看着他,语气稍缓,带着嘱托:“记住,遇事多思量,三思而后行。你们是去听风辨向,不是去斩妖除魔。保全自身,带回消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下令。
“你二人,各带一队。张玉云,你责东边和北边那片区域,茶楼、游戏厅居多,鱼龙混杂,把招子放亮点!”
“刘钦文,你带剩下的人,去西边和南边,那边小作坊和住家多,听听街坊邻里的闲谈。”
“各自小心,去吧。”
梁逸尘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摩挲着怀中那柄新得的“青冥”短剑。
撒出去的网,希望能捞到些有用的东西吧。
而他自己,也得趁着这空隙,好好熟悉一下这柄即将派上大用场的利器。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两拨人马陆续返回福记冰室。
张玉云率先开口,他这一队人身上似乎还带着茶楼食肆的烟火气。
“道友,东边和北边,我们听到几件怪事,都和‘突然有钱’有关!”
张玉云拿出一个便签戳详细说道。
“最大的风声来自‘大口金’那边……”
他提到的是城寨里一个放小额高利贷的小头目。
“他手底下有个叫‘烂牙明’的马仔,前阵子据说走了狗屎运,在牌九桌上连本带利赢了一大笔,不仅还清了债,还嚣张了几天。”
“但好景不长,没过一周人就垮了,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脸色蜡黄,逢人就说自己撞鬼了。”
梁逸尘眉头一挑:“哦?具体怎么说?”
“他说,不是普通的鬼。”
张玉云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
“烂牙明说,那几天晚上,总有一个穿着旧式皂隶服的人影,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家里,也不动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一杆小秤。”
“烂牙明吓得要死,那‘人’才开口,声音又平又直,像念公文,说‘尔横财属不当得利,按《阴司簿》卷七律,需以自身福报精气折算填补,今日本差依律前来勾取相应份额’。”
“说完,烂牙明就感觉身上一冷,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那‘人’就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
啊?
梁逸尘有些呆滞……
皂隶、册子、小秤、引用律法、按份额勾取?
刘钦文拿出一张草图,居然是他手绘的地图。然后开始汇报,信息更加零散,但大差不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边和南边的住户区,我们听到好几起类似事件。都是短期内获得意外之财,然后迅速遭遇怪事。”
“有人梦见被黑衣老者拿着算盘清算账目。”
“有人家里半夜出现戴着高帽的虚影,宣读其‘透支命数’的判法。”
“共通点是,这些‘鬼差’从不滥伤无辜,目标明确。”
然后他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另外,至少有七八户人家提到,最近夜里常听到一种奇怪的‘沙沙’声,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翻动书页,又像是低声诵念条文,声音模糊,似乎源自地底。”
最后,刘钦文指向草图西北角:“有个叫阿娣的疯婆子,据说每晚对着地面磕头烧香。“
“但我们这次靠近了些,隐约听到她念叨的不是求保佑,而是‘功过簿上新名多了,地府要加班,香火钱不够烧了…’”
嚯!
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有点用处!
这些信息要么是他以前没空打探,要么就是没放在心上。
所有信息汇总的越来越多,描绘出的画面让梁逸尘渐渐皱起了眉头。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那种混乱而又肆意妄为的邪神行径。
实现愿望,但严格“收费”,甚至还有“明文规定”和“标准流程”。
索取生命精气,却并非强取豪夺,而是按照“不当得利需填补”的规则进行“抵扣”。
“这算哪门子邪神?”
梁逸尘忍不住低声自语,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这也…太讲规矩了。”
梁逸尘压下心中的惊异。
城隍阴司体系,对生人向来是只闻其名,难见其形,他这等修行中人也不例外。
若非修行人上表请事,它们基本不会与生人直接接触。
但阿娣这种精神常年游走于现实与虚幻边缘的人,反而可能因为心智混沌,在疯癫呓语中,却无意间通晓阴阳。
“走,随我去会会那个阿娣。”
梁逸尘对众人说道,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能说出“功过簿上新名多了”、“地府要加班”的疯婆子,究竟窥见了怎样的内情。
一行人趁着夜色,穿梭在城寨西北角拥挤的巷道中。这里的灯光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垃圾腐败的气息。
按照刘钦文手绘地图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阿娣的住处。
一个用破木板和油毡布勉强搭在两栋旧楼缝隙间的窝棚。
窝棚低矮窄小,仅能容一人蜷缩其中。此刻,子时刚过,窝棚前果然插着三炷细细的线香,烟雾袅袅。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正跪在地面上,对着面前的土地,“咚、咚、咚”地磕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梁逸尘示意众人停下,隐藏在阴影里,凝神细听。
那老妇阿娣的声音沙哑而飘忽,声音疯癫但却节奏分明
“……又多了,又多了……名字写不完,墨都不够用咯……”
她磕了一个头,抬起脸,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黑衣服的大爷们……脚不沾地,来来去去,抱着册子跑得飞快……喊累,喊忙不过来……”
她又重重磕下,额头沾上了泥土。
“……香火钱!对,香火钱不够烧了……下面也要打点,也要打点的呀……规矩不能乱,乱了要出大事……”
梁逸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疯婆子的呓语,非但没有解开他的疑惑,反而让那“过于讲规矩”的诡异感更加强烈。
一个气质沉静的年轻坤道悄然上前一步。她迅速掐了一个诀,仔细打量着不远处仍在磕头念叨的阿娣。
这坤道名叫苏知晚,来自擅长招魂卜卦,通幽问冥的 “玄真派” 。
“道友,这妇人魂魄有缺,七魄之中,吞贼、臭肺二魄已然离体。”
梁逸尘闻言,心中了然。
吞贼衰弱,易受外邪侵扰,心神不宁,常觉鬼魅近身。
臭肺有缺,则气息紊乱,思绪难连,易陷于妄念幻,难辨虚实。
如此灵台失守,阴阳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便可能窥见阴司景象。
难怪这阿娣能说出“功过簿”、“黑衣服大爷”这类话。
她确实是“看见”了,但看到的经过了残缺心智的扭曲,意味着梁逸尘要从这些疯话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