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桃花煞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脑子里的线索快打结了。
青姨口中那个散播瘟疫,收割人命的“城寨城隍”,其行事风格,确实与他调查到的那些“有求必应”,却索取生命精气的案例高度吻合。
然而,他亲眼所见的那阴差,行事刻板,让自己上表请奏,拿了自己的菠萝包还知道给自己补阴德。
人……鬼还怪好的嘞。
更矛盾的是,那位战死沙场,被秘密奉祀的“太子爷”显佑伯,听来是一位忠勇仁义的英雄,与那邪物根本是两路人!
可系统的任务指向很明确,就是要干“太子爷”!
青姨的故事推翻了他之前“一体两面”或“精神分裂”的猜测,却让真相更加扑朔迷离。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青姨,您既然知晓太子爷的根底,那您可知……如今该如何寻到祂吗?我是说,真正的太子爷,显佑伯。”
这话一出,青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梁逸尘。
“后生仔,你有事寻祂,不知道上表请奏吗?”
又是上表请奏?!
梁逸尘一愣,下意识追问:“那我应该给谁上表啊?”
他之前一直将“太子爷”和“城寨城隍”视为一体,认为是邪神,自然想不到走正规流程。
青姨被他这话问得差点气笑,没好气地道。
“当然是给显佑伯!祂有神职品阶的正经阴司!”
“你不走这阳世与阴司沟通的正途,难道还想像抓贼一样,拿着罗盘满城寨去搜祂不成?”
梁逸尘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既然确定了真正的太子爷是正神,那么想要与祂沟通,自然应该遵循规矩,准备表文,焚香祷告。
通过正式的“上表”渠道将诉求传达上去!之前那阴差说的“上表请奏”,指的就是这个!
他之前完全是思维走进了死胡同,被“邪神”的先入为主给带偏了!
看来“城寨城隍”的事可以缓缓,先给显佑伯请奏试试水。
但他突然想到显佑伯那一言不合就拘人魂魄的手段,有些头疼。
“多谢青姨指点!是晚辈愚钝了!”
梁逸尘连忙道谢。
无论系统任务为何指向太子爷,至少现在找到了一条能与这位正主沟通的途径。
青姨这才神色稍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不过,这些消息可不是白听的。”
梁逸尘心神一凛:“青姨请讲。”
“最近城寨不太平。”
青姨目光扫过一旁努力装透明的福伯,语气十分强势。
“你给我看住阿福这个老鬼!”
“别让他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死活地出去瞎掺和,搏老命!”
“他要是敢偷偷溜出去,或者少了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梁逸尘想起之前探查福伯身体时,发现他体内经脉多有阻塞断裂的旧伤,根基已损。
看来年轻时也不咋老实,再与人动手恐怕凶多吉少。
他立刻郑重承诺:“青姨放心,即便您不吩咐,晚辈也定会护福伯周全,绝不让他涉险。”
“哼,记住你说的话。”
青姨最后用眼神警告了福伯一下,就要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手刚搭在了门把上,却突然站定,转过身看向梁逸尘,冷不丁地问道:“后生,把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当场就冒出来了。
八字?
他的八字怎么能拿得出手?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是十多年后才出生的人吗?
这跟自爆卡车有什么区别?
他脸上瞬间的僵硬和眼底闪过的慌乱虽然极其短暂,但如何能逃过青姨这种老江湖的眼睛。
青姨见他这副表情,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也是,别说他们这些修行中人,视八字为紧要关窍,绝不肯轻易示人。便是寻常百姓,也不会随便将八字告知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
是自己心切,唐突了。
她脸色缓和下来,没有再逼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后生,既然你不便说,那便算了。不过……”
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梁逸尘的面庞,眉头微蹙。
“我观你面相,山根隐见赤丝,妻宫位浮动暗纹,似乎带着‘桃花煞’ 。”
“三十岁之前,离女人远点,尤其是那些看着漂亮又主动凑上来的,小心惹上是非,徒增烦恼,甚至……有血光之灾。”
桃花煞是指一种因异性关系引发的劫难。轻则破财、名誉受损,重则可能导致官司,伤病等严重后果。
啊?!
梁逸尘一脸懵逼,桃花煞?
但下一秒,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大明世界的时候!
跟着梁屏儿那个丧门星,不是在玩命,就是在玩命的路上!简直是个讨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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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茜也是!那丫头片子可不就是“看着漂亮又主动凑上来”的典型吗?
不仅跟她出去准没好事,上次更是被她叫去房间,结果出来时,保命的青蚨辟厄佩直接碎了!
这血光之灾应验得简直不能再明显!
青姨看着梁逸尘脸上那先是震惊,随即变得恍然、后怕,最后一脸苦瓜色的精彩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已经对号入座,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
她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留下一句:“后生仔,耗子尾汁。”
便留下梁逸尘独自在房间里,脸皱得像刚吞了一斤黄连。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现在距离三十岁……好像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不是吧……阿sir……”
他哀嚎一声,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想到未来可能长达数年的“单身狗”生涯,还要时刻提防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桃花劫”,梁逸尘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福记冰室照常开门营业,“痴线尘”穿梭在城寨迷宫般的巷道里,除了送外卖,浑浊的眼睛也在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和联胜名下的那些游戏厅、地下赌坊和隐藏在角落的粉铺,默默记下位置和看守情况。
正当他在一个开阔的十字路口假装休息,暗中观察对面一家和联胜看场的游戏厅时,却发现那边比平时更加喧闹。
人群熙熙攘攘地围在一起,是和联胜的马仔又在公开分发那种漆黑的“城寨城隍”牌位!
更让他眼角抽搐的是,他在那围观的人群边缘,看到了几个穿着与城寨格格不入的熟悉身影。
正是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
只见张玉云几人苦着脸,盯着那些被递到民众手中的牌位,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不肯往前挪。
“我不去!”
一个弟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要是让我师父知道我请这来路不明的邪神牌位,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也不去!”
另一个连忙附和,甚至搬出了黄历。
“今天忌祭祀、不安香火!不宜请神!”
几人你推我搡,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看起来最沉稳的刘钦文身上。
刘钦文眼睛一瞪,低声道:“你们别搞我啊!我师父脾气比你们家的还爆!你们最多打断腿,我师父知道了,能把我生魂抽出来点天灯信不信?!”
张玉云急得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目光忽然锁定在了不远处正痴痴呆呆望着这边的“痴线尘”,顿时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
“阿尘!阿尘!快,过来过来!”
他用力挥手,脸上堆起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梁逸尘一愣,这小兔崽子要干啥?
但他此刻是“痴线尘”,只得维持着那副木讷的表情,慢吞吞走了过去。
“阿尘!”
张玉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像是好哥们一样。
“想不想吃糖?甜甜的,好吃的糖!”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你干哈!?
面上却只是迟钝地摇了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不……不吃……吃糖坏牙,福伯骂……”
陈明远也贱兮兮地凑上来,蛊惑道:“阿尘!没事,我们偷偷的,不告诉福伯!”
好小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梁逸尘心里咬牙切齿。
晚上加练!往死里练!
“痴线尘”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慌忙摆手:“那……那也不行!”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这几个半大小子隐隐围在了中间。
一旁的苏知晚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小声劝道:“几位师兄,这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欺负一个……”
张玉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她:“没事!阿尘跟我们熟!再说了,夜巡郎道友日理万机,肯定不会知道这种小事的!”
他转回头,继续对着“痴线尘”诱导,指着分发牌位的方向。
“阿尘,我知道你想吃糖!你看这样,你去,帮我们领一个那个黑色的牌牌过来,我就给你买糖吃!只要我在港岛一天,你就有糖吃!怎么样?”
梁逸尘看着张玉云那“循循善诱”的嘴脸,又瞥了一眼其他几人既期待又心虚的表情,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才想到,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师门规矩严,对请这种来路不明的神像牌位极为忌讳,让他们自己去领,确实是为难他们了。
但是……
哎!算了,走一趟吧。
不过……你们几个晚上给我等着!
面上,“痴线尘”在“糖”的诱惑下,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露出一个憨傻而欣喜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吃糖!我去拿牌牌!”
说完,他就在张玉云等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愧疚的目光中,朝着那几个派发牌位的和联胜马仔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