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上表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回到“福记冰室”时,只有福伯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他没多解释,直接要来了那张“显佑伯”画像。
回到逼仄的阁楼,他将画像挂在墙壁上,前面摆上一个简陋的香炉,权作临时法坛。
看着画像上那位面容年轻的城隍,梁逸尘深吸一口气,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但涉及到“上表”一事,他立刻犯了难。
这上表,本质上类似于去“办事处”递交申请。进门首先人就得问你干啥的。
你得回,我是西山哑巴屯的赵铁柱。
且不说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面对一个敌友不明,根底不清的地方神灵,这些核心信息也绝不可能如实相告。
“也罢……”
他取过一张裁剪好的黄纸,研墨润笔。
在通常书写师承法脉的位置,他索性留白。而在本该填写自身真名的地方,写下了三个字。
夜巡郎。
他将这封“留白”大半的表文在香炉前焚化,青烟袅袅。
香烟缭绕中,梁逸尘屏息凝神,试图感知任何一丝反馈。
没过多久,一丝神念顺着那袅袅青烟反馈而来,字正腔圆的江淮官话在脑中响起。
“放开神魂。”
梁逸尘眉头一皱,又特么想拘劳资?
“不可能!”
那股意念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随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画像依旧沉默,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向上,再无异状。
你笑你大爷!
梁逸尘一脸蛋疼地收起显佑伯画像。
跟这老小子沟通,果然只有被拘魂这一条路。
按理说,若对方是个正经城隍,魂魄走一趟阴司也无妨,权当公差配合。
可偏偏这显佑伯满嘴跑火车,上次答应帮他寻“太子爷”,结果查来查去,这老小子自己就是太子爷本尊。
正统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他揉着眉心,看了看时间,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快来了,要不然试试给“城寨城隍”上表试试?
给这尊邪神上表……
这念头颇为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与正统神灵沟通尚需谨慎,与这种靠吸食信众精气存续的邪物建立联系,无异于伸手探毒。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梁逸尘换回夜巡郎的行头。
他绕了个圈,从正门回到福记冰室,果然看见张玉云那帮小兔崽子已经在冰室等着他了。
梁逸尘没有进门,声音泛着冷意。
“出来!”
众人心头一紧,互相看了看,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到了僻静的巷中。
刚一站定,张玉云便献宝似的将一个用油纸包得物件递了过来,看大小形状,正是那城寨城隍的牌位。
“道友!您要的东西我们拿到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完成任务后的喜悦。
梁逸尘接过油纸包,却看也没看,右手屈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咚”一个清脆的板栗就敲在了张玉云的额头上!
“哎哟!”
张玉云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着额头退了两步。
“道友!您这是做什么?!”
夜巡郎没有说话,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陈明远面前,同样是一个毫不留情的板栗敲下!
“呃!”
众人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状况。
刘钦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板栗”已经带着风声在他脑门上炸响,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脚下悄悄挪动,转身就想溜。
但哪里快得过梁逸尘?
那想跑的人头上更是被重点照顾,多挨了一下更重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时间,无论男女,这几个名门出身的年轻弟子,每人额头上都顶着一个红印子,面面相觑,既委屈又不敢发作。
唯有苏知婉,紧闭着眼睛,白皙的额头因为紧张而已经见汗。
然而,预料中的敲击并未落下。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夜巡郎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看着她,却并无责罚之意。
紧接着,夜巡郎那粗粝的声音响起。
“你们几个,去拿一尊牌位,乔装也好,强夺也罢,总归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是你们自己担了风险。”
“但哄骗一个不谙世事的‘痴线尘’,替你们做此等沾染邪祟的危险之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张玉云等人脸上停留。
“你们可知那牌位背后是何等凶险?”
“如若他因此有任何闪失,你们良心能安?”
“修道的根本是修心,这般行事,与那些你们平日鄙夷的邪魔外道,又有何区别?!”
说罢,他再次看向一旁怔住的苏知婉,语气稍缓。
“我为何不打她?因为白日里,唯有她出言劝阻过你们。”
“行事之前,当思后果。起心动念,自有报应。”
“她心存善念,便是守住了修道人的一线本心。你们呢?”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张玉云等人彻底清醒过来,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板栗打的,还是羞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齐齐做了个稽首:“道友教训的是,我等知错了。”
梁逸尘看着这群蔫头耷脑的年轻弟子,心中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教训给够了,但线索还要继续查,这帮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他掂量着手中的油纸包,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既然知错了,便做些实事来弥补,也好好体会一下何为‘承负’。”
他抬手指虚指向九龙城寨那杂乱的巷道。
“你等几人,自今夜开始,去将那城寨内所有被遗弃,无人供奉的残破神像,或是沾染了浓重阴秽之气的物件,一一清理出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详细吩咐:“不必深入城寨险地,只在边缘巷道、垃圾堆处、废弃屋棚外寻找即可。”
“寻到后,不可用手直接触碰,需以你们自身灵力稍作隔绝,或用我稍后给你们的‘封秽符’暂时包裹,集中放置于东面那处废弃土地庙旧址。”
城寨鱼龙混杂,各种来历不明的“信仰”和邪门物件积累百年,算得上是一桩大祸害,而且保不齐还是“城寨城隍”的凭依。
这个活儿,听起来简单,实则极为繁琐累人。
寻找和搬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体力。而且,处理这些沾染阴秽的东西,虽不致命,却会不断消磨人的精神,让人身心俱疲,正是磨一磨这群娇生惯养的名门子弟锐气的好方法。
但为了确保了任务的底线安全,梁逸尘补充道:“记住,只清理无主废弃之物,若有主或事不可为,即刻退走,不得纠缠。”
“此事,便算作你等此番行事不妥的‘承负’。做完之后,再来寻我。”
众人领命,垂头丧气地从梁逸尘手中领了几张 “封秽符” ,便各自散去,准备开始那枯燥又磨人的苦工。
梁逸尘掂了掂手中那块黑色牌位,转身没入城寨更深的阴影中。他需要找个万无一失的地方,会会这尊邪神。
最终他在一栋无人问津的废楼底层,找到个残存着微弱香火气的角落。
这里可能曾供奉过什么,但如今只剩满地碎瓦断木。清理出一方空地,将牌位端正置于残存的基座上,用三块碎砖勉强垒了个简易香坛。
取出一张黄纸,写上表文,姓名处仍旧是“夜巡郎”三个字,表文在牌位前焚化,青烟袅袅,不一会,一丝神念袭来。
“名讳不全,跟脚不明,无法溯源……不予受理。”
梁逸尘:“……”
你一个靠吸食信众精气存活的邪神,要不要这么讲规矩?!
还搞身份验证这一套?!
他不信邪,咬着牙,又上了一张表文,这次在姓名处写了个此地常用的化名“陈大文”。
青烟再次缠绕牌位。
这次反馈更快。
“查无此人,气息不符,不予受理。”
我丢雷老母!
梁逸尘几乎要骂出声来。
写真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将自身真名交付给这等邪物,等于将半条命交出去。
他盯着那尊牌位,眉头紧锁。寻常上表之路被这诡异的“规矩”堵死……但似乎每个人的祈求,都是阴差来处理。
梁逸尘心思急转,索性收起黄纸,直接点燃三炷线香,而后用近乎无赖的语气开口。
信士陈大文,求明日捡到十块钱。派个能管事的过来聊聊。
规矩不是要处理信徒祈求吗?
那他就随便求一个,等那边派“客服”过来,直接扣下问话。
梁逸尘等的百无聊赖,索性从道袍内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刚低头点燃,吸了第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好奇怪,居然求的只有十块钱?!”
梁逸尘动作一顿,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并未回头。
啧,果然等不来公交车就点根烟的定律在哪都适用啊……
声音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下,竟带着几分赞许。
“也好也好,不贪财是好事!”
梁逸尘捏着烟的手指微微一僵。
诶?等会?
你这台词很诡异知道吗?
邪神手下说信众不贪财是好事?!
你KPI还要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