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钓鱼执法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那阴差似乎这才注意到蹲在阴影里抽烟的梁逸尘,目光先是在他指间的香烟上瞟了一眼,然后才低头翻看手中的泛黄册子,一边翻一边继续自言自语。

    “陈大文?册子上没有记录啊……新来的?不是本地人?”

    梁逸尘吐出一口烟,淡淡应道:“不是。”

    阴差头也不抬,下意识接话:“哦!我说呢……外地来的信众确实有时候会搞不清流程……”

    它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变调:“等会?!你能听见我说话?!”

    这时,梁逸尘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青色道袍与脸上的油彩完整地呈现在那阴差面前。

    那阴差看清他的装扮,尤其是那张花脸,魂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梁逸尘,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到夸张的笑容。

    “哎呦!您这身行头……莫非是……‘夜巡郎’当面?!”

    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梁逸尘的反应,试图确认自己的猜测。

    梁逸尘眉头皱起,脸上油彩都挡不住他的错愕:“???你认得我?”

    阴差忙不迭地点头,那顶高帽都快掉下来了。

    “这个嘛……虽未曾有幸当面拜会,但您这等人物的事迹,在我们的同僚当中,那多少也是…呃…有所风闻的!”

    “今日得见,果然……气势非凡!”

    阴差见他没有否认,立刻打蛇随棍上,谄媚之态更浓。

    梁逸尘看着它这副明显是硬攀关系,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淡!我有事问你!”

    那阴差立刻换上标准的职业假笑,双手一摊:“问事?哎呀,这可真是不巧了!”

    “阁下,问询解惑这块业务,它不归我们前线阴差管辖啊!”

    “您这得去找布政司,由专门的文书阴吏负责批复……”

    它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飘,随时准备开溜。

    梁逸尘不置可否,就这么抱着胳膊看那阴差慢慢往后飘。

    那阴差见他没反应,以为得了默许,转身就要化作青烟遁走。

    结果“砰”的一声轻响,它被一道不知何时布下的淡金色光障弹了回来,魂体都晃荡了几下。

    梁逸尘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以为我刚蹲那儿光抽烟呢?”

    他往前踱了一步,阴影笼罩住那瑟瑟发抖的阴差:“我问,你答。敢说一句我不爱听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就捏死你。”

    阴差苦着一张脸,魂体都快缩成一团了:“哎呦喂!我的爷!我、我真的很忙啊!您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能不能行行好,等我下了差再说?”

    梁逸尘都给气乐了,眉毛一挑:“你看我像傻逼吗?”

    “不是啊大哥!”

    阴差急得直晃荡:“我是真的忙!手头一堆活儿没弄完呢!”

    这下真给梁逸尘整不会了,他匪夷所思地问:“不是……有什么事儿能比你马上要魂飞魄散了还重要?”

    阴差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压低了本就虚幻的声音:“不能说!真不能说!”

    梁逸尘烦躁地挠了挠头:“又是‘不能说’?!”

    “你他娘的接下来是不是要跟我憋出一句什么‘祂在听着’,或者什么‘地脉’之类的鬼话?”

    阴差闻言,居然如释重负地拼命点头,小声附和:“您、您不是都知道嘛!再说了……”

    它委屈地瞥了梁逸尘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我本来就是鬼啊……”

    梁逸尘终于崩溃了,怒喝一声,手中横刀裹挟着锋锐的肺金之炁,化作一道乌光向阴差当头劈下!

    没想到,那阴差非但不躲,脸上反而露出一坦然,甚至微微扬起脖子,一副闭目待死的姿态。

    刀锋在距离它额头半寸之处骤然停住,嗡鸣不止,随即“锵啷”一声归入鞘中。

    梁逸尘叹了口气:“看来是一心求死?”

    阴差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算是默认。

    “罢了,”梁逸尘无奈道,“我不难为你。我问,能说的你就说,不能说的,就摇头。”

    梁逸尘说罢,从怀里又摸出一根烟,然后弯腰将其直接插在阴差面前的地面上。阴差见状立刻蹲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根香烟,用力点了点头。

    他双指搓燃香烟,那阴差虚幻的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陶醉的神情。

    “和联胜到处派发你们……老大?的牌位,目的是什么?”

    阴差果断摇头。

    “行吧。太子爷在哪?”

    阴差继续摇头。

    梁逸尘换了个问题,眼神中带着些审视:“你们办事藏头露尾,但是规矩还一套一套的……上头到底是什么路数?”

    阴差又摇了摇头。

    梁逸尘眉头一竖:“这也不能说?”

    阴差连忙摆手:“哦!不是不能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指了指上面,神色有些微妙:“是咱们上头那位……位格特殊,说出来……呃……不太光彩……”

    “不光彩?”

    梁逸尘气得想笑:“你还好上面了?”

    “算了,这问题多余问,哪个当差的会跟外人明说自家跟脚不正?”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问道:“和联胜冰库里那些穿着阴差衣服的尸体,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这敏感问题阴差又会摇头,没想到对方直接开口了,语气里还带着点不屑。

    “哦!您说那些烂人啊!也不知道和联胜抽什么疯,那些人透支了命数,却被他们强行塞上我们的衣服,妄图混进来当阴差?”

    “嗤,怎么可能!现在都在衙门里审的审、罚的罚呢,流程走得可正规了。”

    梁逸尘倒吸一口凉气,捕捉到关键信息:“满足这些人的非正常愿望,然后抽干他们的本源精气,然后该审审?该罚罚?”

    “你们这特么不是钓鱼执法吗?”

    阴差摇了摇头,看到梁逸尘表情不对,赶忙补充:“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管按流程接‘单’,具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

    “而且,将他们的命数扣完后,那本源精气……并不是由我们抽取的。”

    “是谁抽走的?”梁逸尘立刻追问。

    阴差紧闭嘴巴,坚决地摇了摇头。

    梁逸尘烦躁地继续挠头,感觉再问下去自己要先疯了。

    他挥挥手,撤去了周围的金光法阵。

    “滚吧!”

    阴差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窜起来:“好嘞!谢谢爷的烟!”

    话音未落,魂体已化作一缕青烟,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逸尘蹲在原地,烦躁地又点上一根烟。青白色的烟雾在废楼里袅袅盘旋。

    虽然那阴差嘴严得让人火大,但透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些轮廓。

    最明显的一点是,和联胜和这城寨城隍,看似同流合污,实则并非铁板一块。

    和联胜想塞自己人进“阴差”队伍,结果人死了不说,魂还被城隍系统抓去“审的审、罚的罚”,半点情面不讲。

    “规矩…流程…上面的命令…”

    梁逸尘咀嚼着这几个词。那阴差提起上头时,那一脸讳莫如深,甚至觉得“不光彩”的表情……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一个荒诞却又在某种逻辑上说得通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这城寨城隍……搞的是那套,‘先纵容问题发生,再自己出手解决’的把戏?”

    就像某些地方的胥吏,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一些不法之事,等事情闹大,再以执法者的姿态收拾残局,以此彰显自己的能力。

    如果这城隍真是个想转正,以此积累政绩的野路子鬼神,这种手段倒也不是说不通。

    放任和联胜利用它的名号胡作非为,制造混乱与怨气,等时机成熟,它再以“整顿秩序”,“清理门户”的名义介入。

    不仅收割了和联胜收集来的“本源精气”,还能在更上层的存在那里博个“管理有方”的名声?

    “呵,”梁逸尘把烟头摁灭,冷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不过,猜测终究是猜测。想要真相,还是得揪出关键人物。

    他站起身,目标依旧明确:找到鬼手成,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大师”。

    只有从他们嘴里,才能撬出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梁逸尘将那块冰冷的黑色牌位收进系统空间,正准备离开这片废墟,腰间的BB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是陈国忠发来的简短信息,语气看起来相当急迫。

    【城南废弃纺织厂,帮忙!陈】

    陈国忠?遇上什么事了?

    梁逸尘身形一动,便朝着记忆中城南的方向疾掠而去。然而,刚冲出几米,他猛地刹住脚步,有些错愕地抬头看身后前这栋破败建筑。

    锈蚀的厂牌上,模糊能辨认出“永丰纺织”的字样。

    不就是这栋吗?他刚刚才在这里和那个阴差耗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