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阿莲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刚叹了口气,准备认下这个“住院休养”的安排,病房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陈国忠的声音。

    梁逸尘心中一动,陈国忠居然还没走?他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手在袖中悄然一翻,额间一抹猩红的黄纸小人出现在指间。

    那纸人无声滑落,眨眼间化作了“痴线尘”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额角还缠着渗血的纱布,与真人无异!

    而梁逸尘自己,则在同一时间,融入病房角落的阴影中。

    当他再次显出身形时,已然换上了那身暗色道袍,脸上覆盖着斑驳油彩。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坐在旁边的福伯从报纸后抬起头,看着床上瞬间出现的“痴线尘”和角落里的夜巡郎,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低声嘟囔了一句:“哩个衰仔……识得的东西挺多哦……”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国忠走了进来。他先是看向福伯,语气带着关切:“福伯,阿尘他……”

    话才说了一半,他的目光就瞥见了静静站在病床旁的“夜巡郎”,声音不由得顿住,脸上露出些许意外。

    “夜师傅?你……你也在这里?”

    夜巡郎适时地叹了口气,将手从“痴线尘”的手腕上收回,用那粗粝的嗓音说道。

    “没什么性命之忧,但头部受创,内腑也有些震荡,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陈国忠闻言,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痴线尘,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夜巡郎,只当是这位神秘高手因为痴线尘因他而遭受无妄之灾,心中有些愧疚,所以才前来探望。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陈国忠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沓不算薄的港币,塞到福伯手里,语气诚恳:“福伯,这钱您拿着,给阿尘交医药费,剩下的买点营养品。这次……是受了我的牵连。”

    福伯捏着那沓钱,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诧,有些不明白这位向来铁面、公事公办的陈SIR,怎么突然对一个小店伙计如此上心甚至自掏腰包。

    陈国忠没有多解释,转而面向梁逸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夜师傅,你刚好在这里。那个女绑匪,阿莲醒了。我正想联系你。”

    梁逸尘眼神一凝:“她在这间医院?”

    陈国忠点点头:“为了方便看守和问讯,就安排在隔壁栋的隔离病房。她现在情绪还不稳定,但或许你能问出些什么。”

    “带我去。” 梁逸尘毫不犹豫地说道。

    陈国忠也不啰嗦,对福伯点头示意后,便领着夜巡郎快步离开了这间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福伯,以及床上那个栩栩如生的“痴线尘”。福伯走到床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痴线尘”的脸颊,触感竟然带着一丝温热和弹性,他啧啧称奇,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二人来到隔离病房。

    病床上,那个名叫阿莲的女绑匪双目空洞无神地靠着床头,只有额头上那张依旧贴着的“锁精固元符”在散发着微弱的法力波动,维系着她最后一线生机。

    梁逸尘看向她,她也机械地回望过来,眼神里没有任何焦点。

    在梁逸尘的灵目中,阿莲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灰败的死气里,已经算是半个死人。

    她体内残存的生机,正不受控制地从口鼻和毛孔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如同漏气的皮囊。

    但这些逸散的生机并未完全消散于天地,而是被额头那张符箓的力量牢牢锁住,然后又将那些逸散的生机强行压回她枯槁的皮肤经络,形成一个残酷的循环。

    她既然无法真正死去,又承受着生机不断流失的痛苦。

    陈国忠看向梁逸尘,低声询问:“夜师傅,您看……?”

    梁逸尘挥手打断了他,径直走到阿莲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能救你。但前提是,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阿莲嘴唇翕动,发出如同梦呓般的喃喃:“你救不了我……没人能救我……我要‘魂契’……把我的‘魂契’还给我……”

    “魂契?” 梁逸尘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他转头看向陈国忠。

    陈国忠立刻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用证物袋,里面是属于阿莲的那块刻有城寨城隍浮雕的金神牌。

    原本死气沉沉的阿莲,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双眼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她整个人如同野兽般从床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陈国忠手中的证物袋!

    “给我!把它给我!!”

    梁逸尘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其死死按回床上!阿莲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眼中只剩下对那块金神牌的疯狂渴望。

    “想活命,就告诉我真相!” 梁逸尘冷喝道。

    “活命?哈哈哈哈!”

    阿莲被制住,却发出凄厉而绝望的惨笑,无神的双眸死死盯住梁逸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活不了了!从拜祂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我借了‘运’,用了‘力’,代价就是我的魂!”

    “只有拿到‘魂契’,我才能……我才能避免魂飞魄散!才能有机会……有机会……”

    她的话语十分混乱。

    梁逸尘皱了皱眉,意识到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和生命状态都无法正常交流。他并指如剑,指尖迅速在阿莲眉心、膻中、气海等几处大穴虚点。

    “元始祖炁,普化攸分;安魂定魄,保命护身……”

    一道柔和却稳固的生机随着他的指诀渡入阿莲体内,梁逸尘以“安魂固本咒”,稳定住她紊乱的生机。

    法术生效,阿莲剧烈的挣扎和癫狂的嘶吼渐渐平息下来。她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大梦初醒般的茫然。

    她贪婪地地呼吸着,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我……我好像……活过来了?” 她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

    “这只是暂时的。”

    梁逸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指着那块金神牌。

    “告诉我,‘魂契’到底是什么?完成仪式后,你会怎样?祂,到底要做什么?”

    阿莲喃喃自语,眼神涣散:“祂在听着……我还是会死的……我死了就会……就会……”

    梁逸尘听着这话,心下了然。阿莲怕的不是肉身的消亡,她怕的是死后魂魄的归宿。

    梁逸尘脑海中各种线索飞速组合,又不断被新的疑问推翻。

    突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闪过,显佑伯那拘人生魂的诡异手段!

    然而,所有表面证据和“官方”叙事都指向显佑伯才是受过敕封的“正神”,而城寨城隍更像是邪神篡位。

    信息太少,梁逸尘不敢妄下断论。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他盯着阿莲,换了一种问法:“你们……做过梦吗?”

    “梦?”

    阿莲满脸困惑,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梁逸尘意味深长的补充道:“那种……很真实的梦。仿佛身临其境。”

    阿莲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尖声道:“不能说!那个梦不能说!说了会……会……”

    果然!

    梁逸尘逼近一步,柔声安抚起来。

    “你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需要描述一下梦里的环境。告诉我这个,我就兑现承诺,救你的命。”

    阿莲的神色剧烈挣扎,求生的欲望与恐惧激烈交锋。最终,对“活着”的渴望稍稍占据了上风。

    她嘴唇哆嗦着,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里阴森森的,两盏绿灯笼晃来晃去……那个高大的影子就坐在上面,每次梦醒我都像死过一回……

    阿莲的声音颤抖着:我看到过很多没有牌子的游魂,在惨叫声中化作青烟……

    梁逸尘听到这个描述,心中居然莫名松了几分。

    他追问道:所以你绑票是为了……

    尾款!还差三万块!

    阿莲激动地抓住床单:只要付清尾款,金铺就会把魂契给我!我听说……只要有魂契护身,至少能保住魂魄不散……

    梁逸尘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金神牌在信徒眼中是保命符,持有者至少能免于魂飞魄散。

    至于拿到魂契后还要被判罚,这恐怕是阿莲不知道的内情。

    所以你拼死也要拿到魂契,是为了避免魂飞魄散?

    对!对!阿莲泪流满面,我这样的烂人,没有魂契护着,死了就直接烟消云散了……

    得到了关键信息,梁逸尘双手掐诀,体内精纯法力缓缓涌出,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魂灵安镇,魄无丧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