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鬼母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陈国忠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那红白交织的景象不断扭曲,魔音灌耳,鬼新娘的身影似乎离他越来越近。

    他紧咬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不能慌……不能乱……”

    他喃喃自语,眼神却逐渐覆盖上了一丝光芒,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红白撞煞……红白……阴阳逆冲……需以中正之物定之……以生机克死寂……”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摸索出一个用老旧褪色的红布包。

    那红布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年代久远。

    陈国忠一把扯开红布,里面赫然是几样看似平常的物件。

    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混合五谷,一小撮用红绳捆着的黑白相间头发,还有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铜钱。

    他盯着这些东西,口中继续喃喃自语,像是回忆着什么。

    “……遇阴阳颠倒,撒五谷,定八方……踏禹步,走乾位……以发为引,钱定中枢……”

    他猛地抓了一把五谷,脚下踩出一种极其生疏,甚至有些踉跄的步法,看样子似乎是在测算方位。

    耳边是越来越尖锐的唢呐魔音,鬼新娘愈发清晰的哀怨呼唤,陈国忠顶着即将崩溃的精神,将手中的五谷奋力朝着记忆中八个方位撒去!

    “哗啦——”

    五谷落地的瞬间,整个扭曲空间猛地剧烈晃荡了一下!

    那飘飞的纸钱和彩绸虚化了几分,并列的挽联与囍字虽然依旧存在,但周围的环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堂与婚房交织的诡异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的太平间景象!

    不锈钢的停尸柜排列在墙壁,冰冷的担架车孤零零地停在中央。

    而那个顶着红盖头的鬼新娘,依旧静立在不远处,只是她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在一个敞开的停尸柜前。红与白显得愈发诡谲。

    陈国忠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自己这半吊子的法子只是暂时改变了环境的“表相”,并未真正破解这“红白撞煞”的凶局。

    那个鬼新娘,依然还在!

    但至少,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更“熟悉”的战场。

    他握紧了手中剩下的那枚铜钱,眼神死死盯住停尸柜前的红色身影,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下一个可能存在的生机。

    ……

    打发走了张玉云那几个让人头疼的小兔崽子,梁逸尘没有丝毫停留,循着地下阴脉最汹涌的流向,快步追踪而去。

    然而,这阴脉的走向却并未在这栋住院楼内盘旋多久,竟如同受到某种牵引,径直朝着楼外而去。

    梁逸尘眉头微蹙,身形穿过空寂的走廊,很快便来到了医院中央的院落。

    夜空下,整座医院被一股灰黑色雾气笼罩,而在他的灵目之中,眼前的景象更为骇人。

    数道粗壮如儿臂的精纯阴煞之气,如同活物般在医院地面及低空蜿蜒游走,从四面八方,朝着收治阿莲的那栋隔离住院部疯狂汇聚!

    冲阿莲来的?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梁逸尘否定。

    不对! 若目标仅仅是阿莲这个残破的祭品,根本无需布下如此笼罩全院、甚至撬动阴阳界限的大阵!

    他没有先向阿莲所在大楼走去,而是稳住心神,立于院落中央,仔细审视着这几道主要阴脉的源头。

    看了半晌,他瞳孔骤然缩。

    此邪阵居然是以此地为鼎炉,以全院生魂的阳气与恐惧为柴薪,以地底积压的阴怨死气为火,要强行催生某种至阴至邪之物!

    “城寨城隍”坐不住了,要狗急跳墙!

    梁逸尘辨明阵法,怒火中烧,身形一动便要向阿莲所在大楼疾驰而去!

    “夜巡郎!夜巡郎!留步!这里!”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的从医院大门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梁逸尘循声望去,只见医院大门外的浓郁夜色中,影影绰绰立着数道黑影,阴气森森,与医院内部的煞气隐隐对抗。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竟穿着一身古朴的武判官披挂,手持一杆阴气凝聚的长枪,面目笼罩在一团模糊的黑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弥漫开来。

    而刚才叫住他的,则是站在武判官身侧的一个老熟人。

    正是那个头戴高帽、手持引魂牌的鬼差!上次梁逸尘向城寨城隍祈愿探查时,这鬼差还抽了他根烟。

    梁逸尘眉头一皱,城隍的人此时出现,是想阻挠,还是……?

    他身形几次闪烁,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出现在了医院大门处。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五指间五炁奔涌,猛地刺破那层笼罩医院的阴气结界,一把掐住了那高帽鬼差的魂体脖颈!

    “唔!”鬼差猝不及防,魂体一阵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闷哼。

    梁逸尘神色阴霾,怒声问道:“你们布下如此伤天害理的大阵,所谓何事?!”

    “放肆!”

    那为首的武判官见状,怒喝一声,声如闷雷!手中阴气长枪带着凄厉的鬼啸,当头便向梁逸尘劈砸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枪未至,那凌厉的阴风已刺得人皮肤生疼!

    梁逸尘横刀瞬间出鞘,不闪不避,向上猛地一撩!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阴气四溅!竟是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枪!

    武判官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不仅视结界如无物,还有余力架下自己的劈。

    他惊喝一声,随即枪花一抖,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寒星,刁钻狠辣地刺向梁逸尘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梁逸尘看也没看那些虚影,横刀如臂使指,同样瞬间变招,刀光织成一片墨色网幕,精准地格开所有枪花!

    同时,将掐着的鬼差如同盾牌般往前稍稍一顶,阻了武判官半分攻势,横刀顺势甩出一道墨色匹练斩向武判官的脖颈!竟是攻敌之所必救!

    “停手!!!都停手!!!”

    被梁逸尘死死掐住脖子的鬼差,发出一声尖锐嘶哑的大喝!

    这声大喝让梁逸尘的刀气微微一滞,也让武判官刺出的长枪顿在了半空。

    梁逸尘神色没有丝毫缓和,依旧死死盯住众鬼差,声音冰寒刺骨:“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走’出去!”

    那鬼差被他掐得魂体明灭不定,闻言连忙如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解释道。

    “夜巡郎大爷!误会!天大的误会!这……这邪阵真不是我们布的!”

    “我们也是收到到府君大人的谕令,说是此地有人布下‘血食育阴’邪阵,伤天害理,命我等前来查探并设法解决!”

    “可……可到了这里,发现这阵法邪门得很,结界坚固,我们根本进不去!这才想着叫您,看您有没有办法……”

    梁逸尘闻言一愣,手上力道不由得松了半分。

    不是他们做的?奉的是……城寨城隍的命令?前来解决邪阵?

    他心中疑窦丛生,目光扫过众鬼差,尤其是那沉默的武判官,冷声质问。

    “不是你们?那此间手笔,分明是乔心玥的惯用伎俩!她不是你们府君座下在阳世的‘行走’吗?!”

    众鬼差听到“乔心玥”这个名字,但魂体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齐齐露出混杂着忌惮、厌恶,甚至还有一丝……憋屈的神情?

    一个个嘴唇翕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那高帽鬼差苦着脸,含糊道。

    “大……大爷,此事……唉,其中另有隐情,非是我等小小鬼差所能妄议啊……”

    看着他们这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敢说”的窝囊模样,梁逸尘心头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你们是不是又要放‘祂在听着’的屁!”

    “祂到底是谁?!”

    众鬼差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像是生吞了苍蝇般的表情。

    那为首的武判官更是猛地将头扭向一边,死死盯着空旷的夜空,仿佛天上突然出现了飞碟,就是不敢与梁逸尘对视。

    梁逸尘看着这群怂包,气得差点想把自己的头皮挠破!

    “行!老子不问‘祂’是谁!这邪阵,你们可有法子破解?!”

    那鬼差如蒙大赦,揉着脖子,连忙说道:“有线索!此医院前身乃是旧时的‘育婴堂’与‘义庄’混合体,地下埋有镇压夭折婴灵与无主孤魂的‘百子柜’!邪阵正是以此地积怨为根基!”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血食育阴阵’以全院生魂为祭品,意在滋养一枚‘邪婴胎壳’,催生为‘鬼子’凶煞!”

    “欲破此阵,需先破其衍生的两处核心煞局!”

    “一为‘童子煞’,乃婴灵怨气所化,专司抽取孩童魂魄!”

    梁逸尘点头:“此煞我已破了。”

    鬼差松了口气,紧接着语气变得更加急促:“还有一处,便是‘红白撞煞’!”

    “此煞最为关键,就设在阴脉最终汇聚之处!它正在试图拘来一位符合特定条件的‘新娘’生魂!”

    “夜巡郎,你要快!”

    “一旦那‘新娘’化为‘鬼母’,便再难阻止,回天乏术了!”

    红白撞煞?新娘?鬼母?

    梁逸尘愣了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不久前在走廊墙壁上那支抬着花轿的送亲队伍剪影。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凿穿了他的天灵盖!

    “卧槽!!”

    他发出一声怪叫,再也顾不得眼前的鬼差判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阿莲所在的隔离病房大楼疯狂冲去!

    大哥!!!

    你新娘子丢了你没发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