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布老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吴半夏闭目感应片刻,微微蹙眉:“它还在这层楼,但很棘手。”
“怎么个棘手法?”梁逸尘追问。
“这小鬼狡猾,藏身于阵法灵力流转的阴窍节点处,借整个大阵的阴气遮掩自身。”
“除非能以刚猛法力,轰击其藏身节点附近的阵脚,强行扰乱局部气场,才能逼它现形片刻。”
陈明远闻言,像是终于找到表现机会,立刻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一站,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我来!我神霄派雷法最是刚猛!”
梁逸尘瞥了他一眼。这小胖子确实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能驱使五雷正法的雏形,是个好人选。
但是……
梁逸尘环顾四周:“阵脚在哪?”
众人一时沉默。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苏知晚沉吟片刻,从衣兜里摸出五枚被摩挲得发亮的铜钱,轻声道:“我试试用小六壬占卜,定位阵脚方位。”
张玉云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闾山秘法、神霄雷法、六壬神课各显其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偏偏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耳根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知晚屏息凝神,将五枚铜钱合于掌心,轻轻摇动,心中默念所求,随即手腕一抖,铜钱“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她低头细看卦象排列,手指快速掐算,片刻后抬头,指向走廊东侧尽头一间紧闭的病房。
“速喜逢空亡,大安落赤口。生机被锁,凶煞潜伏。 ”
“阵脚……大概率就在那间病房之下。”
众人立刻来到那间病房前。房门紧闭,推门纹丝不动。
张玉云见状,像是急于挽回颜面,抢上前一步:“我会五鬼开锁术,让我来……”
“让开。”
梁逸尘看也没看他只听“锃”的一声轻鸣,暗沉横刀出鞘,墨色刀光一闪而过。
门锁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房门循着惯性,无声地向内滑开。
病房内空无一人,四张病床整齐排列,看似与其他病房无异。但在众人灵视之中,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稠如墨的阴气在房间内翻涌滚动,如同活物般呼吸吞吐,却又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引而不发。
“找!媒介之物一定就在房间里!”吴半夏低喝。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翻找。抽屉、柜子、床底、枕头下……甚至检查了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然而一刻钟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梁逸尘没有加入翻找,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窗边一把普通的木椅上。
椅子上,落着半个模糊的灰尘脚印。看形状和大小,像是……女性的平底鞋。
“谁的脚印?”
梁逸尘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位女性。
几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她们刚才并未靠近过那把椅子。
梁逸尘不再追问,他端起那把椅子,比照着脚印的角度和高度,缓缓移动视线,最终,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房间最中央那张病床上方,那片老旧的石膏吊顶。
吊顶上,一个模糊的的手印,印在那里。位置十分隐蔽,若非特意以特定角度观察,绝难发现!
“找到了。”
话音未落,梁逸尘手中横刀已然扬起,刀鞘捅向那片吊顶!
“噗嗤!”
石膏板碎裂。一个物件应声从破洞中掉落下来,“啪”地一声轻响,落在病床雪白的床单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旧布老虎,针脚歪斜,颜色褪败,是民间最常见的那种给孩子玩的辟邪玩具。
然而,此刻这布老虎的背上,却用暗红色的笔触,画着一张结构扭曲=的符箓!
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一步上前拿起布老虎,指尖拂过那邪异的符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伏阴箓……?”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四射。
“乔心玥……!果然是你!”
众人皆是一愣,乔心玥是谁?
但梁逸尘根本没空解释,抓起布老虎转向陈明远:“就是现在!”
陈明远会意,胖乎乎的脸庞满是凝重,双手掐诀。
指尖电光迸发,精准劈在布老虎上!
“吱——!”
一声尖锐的鬼啸响起,那提灯笼的伥鬼虚影被雷光硬生生逼出,却只现形了一瞬,身形便猛地虚化,就要循着地脉阴窍遁走!
“想跑?”梁逸尘反应极快,袖袍一甩,数道符箓飞出,瞬间布下一道心火琉璃罩,淡金色的光幕将小鬼暂时困住。
可那伥鬼如同滑溜的泥鳅,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声响,黑气翻腾,竟在一点点腐蚀光罩!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拦不住它!”
吴半夏急声道:“它已与阴窍相连,寻常法术难伤!需得有人神魂出窍,追入阴窍,方能将它彻底擒回!”
这话让梁逸尘心头一沉。阴窍连接地脉幽冥,凶险万分,让这几个半大孩子去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自己倒是想去,可他一来不通此道,二来为了防备显佑伯的拘魂,他早已用秘法将自己的神魂牢牢锁死在紫府之内,此刻强行解术,绝非瞬息可成!
眼见那小鬼即将突破光罩,一旁憋了许久的张玉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踏前一步,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龙虎交靖,元神出奔!三魂离体,七魄随行!敕!”
“张玉云!不可!”
刘钦文惊骇欲绝,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咒文落下的瞬间,张玉云身体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被手忙脚乱的陈明远扶住。
与此同时,一道泛着金芒的元神自他顶门跃出,紧随着那终于冲破光罩的伥鬼,一头扎进了那阴窍之中!
“胡闹!”
梁逸尘心头火起,一阵头大!
这小兔崽子简直是找死!阴窍之内情况不明,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跟龙虎山的老古董交代?!
一时间,病房内阴风怒号,黑气翻涌,那阴窍入口不断扭曲变幻。但里面里面毫无声息,不知张玉云的元神遭遇了什么。
饶是梁逸尘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手心见汗,心中焦灼万分。
又过了煎熬的半刻钟,阴窍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梁逸尘眼中厉色一闪,不能再等了!
他就要点向自己眉心,准备强行解除神魂束缚之时。
“咻!”
一道略显黯淡的金芒,裹挟着一团不断挣扎的浓郁阴气,猛地从阴窍中倒射而出,没入张玉云瘫软的躯壳。
“呃……!”
张玉云躯体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但手中却死死掐着一团不断扭曲的黑色阴气。
正是那伥鬼的本源!
他虚弱地抬起头,看向梁逸尘,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幸……幸不辱命……”
然而,回应他的,是梁逸尘毫不留情的一记板栗!
“咚!”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劝阻:“道友息怒!”
梁逸尘看着张玉云苍白却带着傻笑的脸,心中那点火气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伸手取过张玉云手中那团仍在挣扎的阴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吩咐道:“你们带他下去稳固神魂。接下来,交给我吧。”
张玉云捂着被敲红的额头,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想强撑:“道友,我还能……”
“闭嘴吧你!”陈明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刘钦文默契地架起张玉云的另一边胳膊,冲着梁逸尘匆匆打了个招呼:“道友,,我们先走一步!”
说罢,几乎是拖着还在“唔唔”挣扎的张玉云,一溜烟地跑出了病房,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又挨揍。
转眼间,病房内只剩下梁逸尘与地上那个被雷法劈得焦黑的布老虎。
梁逸尘看着手中那团被暂时封印的伥鬼阴气,又瞥了眼那布老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布老虎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
布老虎背上的“伏阴箓”符文在雷击后显得更加扭曲,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并未完全消散。
梁逸尘伸出手指,感知着其中的能量流动。
“虽是媒介之物,但阵法根基已成,毁了它,也不过是让此处的阵脚阴气泄露出些许,延缓一时罢了,意义不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好在打断了‘童子祭’,这一层的病童,算是暂时救下了。”
他目光转向窗外,医院其他地方依旧被浓郁的阴煞之气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