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旧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看着几位掌门带着弟子消失在医院大门外的夜色中,梁逸尘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震阳子那一声“袖里乾坤”的惊呼,差点没把他魂儿吓飞!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连“须弥芥子符”这种涉及空间之力的符箓都存在,“袖里乾坤”这种玩意应该不算太惊世骇俗,只是想跟老道士开个玩笑,顺便小小地“震撼”他一下。
谁承想,震阳子的反应会那么大!那双老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追问,甚至隐隐透露出“你小子有此等天赋,合该继承我神霄派道统,掌门之位指日可待”的危险念头!
梁逸尘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好说歹说,绞尽脑汁,才勉强让震阳子相信,那真的只是一个结合了幻术与快速手法的“障眼法”,专门用来跟前辈开开玩笑,逗个闷子,绝无半分“袖里乾坤”那等大神通的意思。
看着震阳子将信将疑、一步三回头、带着满腹“此子天赋异禀却误入歧途”的遗憾离去,梁逸尘感觉比跟那鬼子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心累。
“啧,玩脱了……下次可不能这么嘚瑟了。”他心有余悸地嘀咕道。
“夜师傅。”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犹豫。
梁逸尘转头,看见陈国忠打发走了过来汇报情况的几名警员,正朝他走来。
这位铁血神探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深处却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情绪。
“嗯?陈警官,还有事?”
梁逸尘有些意外。案子暂时了结,邪祟已除,陈国忠不去忙着写他那份注定头疼的报告,找他干嘛?
陈国忠搓了搓手,这个略显局促的动作在他身上很少见。
他压低了些声音:“夜师傅,邪阵的事算是解决了。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帮个忙,是……是私人的。”
梁逸尘挑了挑眉,心里更诧异了。铁血神探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居然会以私人请求求到他的头上?
他点点头:“你说。”
陈国忠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是痴线尘……他不见了。我刚才去看过,他病房是空的。”
“福伯倒是还在病房里,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没醒过来。我有点担心。能不能请您帮我看看福伯?我去找找痴线尘。”
梁逸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一黑。
糟!光顾着打架和忽悠老道士,把痴线尘这茬给忘了!
纸人幻术之前被小护士扎漏了,自己忙着对付鬼子,还没来得及回去修补呢!
梁逸尘掩饰住内心的尴尬,面上不动声色,“好,我去看看福伯。痴线尘……吉人自有天相,陈警官你也别太着急。”
陈国忠见梁逸尘答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夜师傅!” 说完,他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住院楼其他方向走去,试图寻找痴线尘的踪迹。
梁逸尘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向痴线尘和福伯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其他床位的病人要么已经醒来,正心有余悸地互相说着话,要么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下重新躺下。
唯独靠窗的那沙发上,福伯依旧闭目沉睡,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怎么看都像是睡得正香。
然而,当梁逸尘走到床边,灵觉微微探出,触及福伯身体的瞬间,他脸色一沉,没好气地低声喝道。
“老鬼!别装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沉睡”的福伯眼皮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眼中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慢悠悠抬起头,看着梁逸尘:“做咩啊,后生仔,火气咁大?打扰我老家伙睡觉?”
梁逸尘气得差点笑出来:“我在外面打生打死,你这老家伙倒好,躲在病房里装睡?你好意思吗?”
福伯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怎?还要我一把老骨头,抄着桃木剑,跑去跟你一起拼命咩?能者多劳嘛,后生仔。”
梁逸尘被他这无赖样噎得没脾气,也知道跟这老滑头计较不出什么,便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道。
“福伯,说真的,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陈Sir对痴线尘和你,是不是有点过于上心了?这不太像他平时公事公办的风格啊。”
听到这个问题,福伯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化作一丝复杂的惆怅,他摆了摆手。
“唉,些旧事,有咩好讲。别管他,让他自己折腾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陈国忠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夜师傅!怎么样?福伯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福伯已经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正和梁逸尘说着话。
“福伯!你醒了!”
陈国忠快步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庆幸,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可是痴线尘还是找不见!我问了护士和其他病人,都没看见他出去!”
他当然没出去,出去的是夜巡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逸尘面上却故作高深,目光在病房内一扫,随手从痴线尘睡过的病床上拈起一根断发,装模作样地掐指念了两句含糊的咒诀,然后对陈国忠说道。
“陈警官放心,我已施法感应过了。痴线尘无事,并未走远。半柱香内,他自会归来。我还另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陈国忠闻言,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梁逸尘说得笃定,且福伯也已无恙,便松了口气,连忙道:“多谢夜师傅!您忙您的,这里我看着。”
梁逸尘点点头,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病房。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
梁逸尘走后,病房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福伯靠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陈国忠则坐在床上,眉头微锁,显然还在担心不知所踪的痴线尘。
好在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只见痴线尘眼神茫然,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找、找唔到路……好黑……”
福伯一见是他,顿时火冒三丈,抓起枕边的报纸卷成筒,跳起来对着痴线尘就是一顿噼里啪啦地猛抽。
“衰仔!你个死痴线!外面多危险!天翻地覆啊!你跑去那边了啊?!吓死我啊!”
痴线尘被打得抱头鼠窜,委屈地大叫:“大便啊!屙屎啊!迷路嘛!黑蒙蒙不识路返来啊!”
福伯更气了:“屙屎都能迷路!!”
陈国忠见状,赶紧上前拦住福伯,劝道:“福伯!福伯消消气!消消气!他是痴线嘛,你跟他计较什么!人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就在他拉扯劝架间,一个用老旧褪色红布包,从他西装内袋里滑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红布包边缘已经磨损发白,看得出年代久远,此刻散开一角,隐约露出里面似乎是一些谷物,头发和一枚铜钱。
正在气头上的福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红布包,整个人猛地怔住了,挥舞报纸的手僵在半空。
福伯盯着那红布包,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追忆,有痛楚。
他抬起头,看向正弯腰去捡布包的陈国忠,声音沙哑诧异。
“……你……你还留着它啊?”
陈国忠捡起红布包,动作轻柔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仔细地重新包好,紧紧攥在手心。他抿了抿嘴唇,避开了福伯的目光,低声道。
“它……它今天救了我一命。”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了病房凝滞的空气里。
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痴线尘还在角落里揉着被报纸打疼的地方,委屈地哼哼唧唧。
最终还是陈国忠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将那红布包小心翼翼地重新揣回内袋,然后对福伯说道。
“福伯,你和阿尘没事就好。警署那边还有一堆后续要处理,我先走了。”
福伯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有些飘忽,没有开口。
待陈国忠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梁逸尘脸上瞬间堆满了压抑不住的八卦之色,凑到福伯床边。
但他看福伯一脸追忆与怅然,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只是手脚麻利地拿起床头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满热水,递了过去。
福伯接过保温杯,温暖的触感似乎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没等梁逸尘组织好语言开口,便仿缓缓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性子野,耐不住龙虎山上的清规戒律,喜欢云游四海,斩妖除魔。”
“有一次在城寨,追一个很厉害的阴祟,着了道,被伤了根本。”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见是治不好了,道行算是废了大半,自觉没脸再回山门。”
“就给当时的师兄,也就是上一代天师留了封信,算是自请除名,然后……就留在了这城寨。”
梁逸尘适时地插话:“可我听张玉云那小兔崽子叫你师公诶,当代龙虎山掌门明霄真人是他师父诶!”
福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明霄啊……他俗家名字叫张承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