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又是伏阴箓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他是上一代天师的独子,龙虎山天师位确实是世袭罔替,但这不代表不能拜其他高人为师,博采众长。”
“承岳那孩子,小时候性子跳脱,不服他爹管束,偏偏跟我投缘。我云游至龙虎山挂单时,他爹也就是我师兄,想着让我这师叔磨磨他的性子,便让他磕了头,算是记名在我门下。”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愧疚:“可我那时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束缚,名义上收了他做徒弟,却没正经教过他几天,就又跑出来云游了。”
“后来我受了重伤,自觉成了废人,就更不好意思回去了。实在是……有负师兄所托,更愧对承岳那孩子叫我一声师父。”
“那您后来……”梁逸尘轻声问道。
“后来?心灰意冷,就留在城寨的同乡会里,算是做个……嗯,调解纠纷的角色吧,混口饭吃,也图个清净。”
福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就这么过了几年,我遇上了国忠。”
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带着追忆:“那孩子,命苦。从小就在城寨这泥潭里打滚,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一次社团火拼中被流弹波及,双双殒命。”
“他成了孤儿,在同乡会的接济下长大。”
“我那时候本来已经没什么心气了,可见到他……他那个眼神,倔强,不服输,明明身处绝境,眼里却还有光。不知怎么的,就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梁逸尘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我说他当初在城寨里撵我,怎么甩都甩不脱,跟狗皮膏药似的,原来城寨真是他家啊。”
福伯笑了笑,居然带着点骄傲:“是啊,我看他是块好材料,虽然自己废了,但总想留下点传承,就把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把不涉及高深炁功的拳脚、追踪,乃至一些粗浅的辟邪安神,风水堪舆的法门,都教给他。”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带着遗憾:“可没想到,国忠这孩子,许是先天所限,竟是丝毫炁感也修炼不出。”
“上了国中之后,我见他学业繁重,又怕他走了歪路,对他愈发严厉。可我教他的那些东西,在旁人看来,跟江湖骗子故弄玄虚没什么两样。”
“他练不出名堂,在学校里因此没少被同学欺辱嘲讽……久而久之,他自己也认定,我教的这些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的骗人把戏。”
福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直到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警探学校,当了警探。我知道,他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
“除了每月按时给我寄来一部分工资,算是报答养育之恩,我俩……就再也没联系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见他事业步入正轨,不想再拖累他,让他被人非议有个‘神棍’养父,就把每月的汇款都原路退回去了。”
“从那以后,我俩算是彻底断了联系。直到几年前,他屡破大案,小有名气后,被调任西九龙警署,负责这片区,我俩这才……偶尔能在街上或者茶餐厅里,打个照面。”
梁逸尘听得一脸吃瓜像,嘴巴微张,眼睛发亮。
这瓜吃得实在太嗨了!
他万万没想到,福伯这段尘封的往事,将看似毫不相干的几个人全部串联了起来。
这其中的因果纠缠让梁逸尘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轻点着床头柜,脑海中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突然,他手指一顿,猛地抬起头,问出了一个问题。
“福伯,当年伤你的那个阴祟……具体是什么样的?最后怎么样了?是彻底消灭了,还是……”
福伯被他突然转变的严肃语气弄得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眉头渐渐锁紧,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不知道它最后怎么样了。那东西……很邪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阴祟。”
“我拼着重伤将它击退,但自己也油尽灯枯,没能追击。自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它。”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挖掘记忆深处。
“我只记得……它身上画着一种诡异的符箓。我走南闯北,自认见识过不少符法流派,却从未见过那种风格的。”
梁逸尘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追问道:“什么样的符箓?您还记得大概的样子吗?哪怕一点点特征也行!”
福伯皱着眉,努力回忆着。他伸出手指用保温杯的茶水,在旁边的床头柜面上,歪歪扭扭地地勾勒起来。
梁逸尘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失声低呼。
“伏阴箓?!”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乔心玥,但立刻否定。
不对!时间对不上!那时候乔心玥恐怕还没出生!
另一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
刘怀明?!
也不对!那时候刘怀明应该还在蹲苦窑!
到底是谁?
一个比乔心玥至少早十多年,就掌握了“伏阴箓”这种诡异符法的人?!
而且,能从正面重创当年全盛时期、能收龙虎山天师之子为徒的福伯,其实力……明显比依靠外物和取巧的乔心玥,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一股寒意顺着梁逸尘的脊椎爬了上来。
难道是那位可以梦中授艺的哥哥?
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就有跟脚不明,意图难测的“太子爷”。
隐藏在浓雾里,态度暧昧的城寨城隍。
再加上这个掌握伏阴箓驱使阴祟,几十年前就能干废福伯的神秘人……
这特么怎么打?拿头打吗?
梁逸尘烦躁地几乎要开始咬指甲了,一种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敌暗我明,敌强我弱,这局面简直糟糕透顶。
无奈之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想无益,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那本页面泛黄的《酆都考召箓》,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到点破局的思路。
然而,当他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时,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闾山派的御鬼法门,与他修习的神霄派术诀,几乎是南辕北辙。
神霄法门讲究的是以自身五脏五炁勾连天地,驱动煌煌天威,至阳至刚,涤荡妖邪,走的是一力降十会,以正破邪的路子。
而这《酆都考召箓》却侧重于沟通幽冥,拘役、驱使、安抚鬼物,利用阴司律令和特定符咒仪式来约束鬼灵。
其中涉及的诸多闾山特有的符咒、手印、步罡以及对于阴魂鬼煞的细致分类和应对之法,看得梁逸尘头昏脑涨。
许多概念和行炁路线都与他固有的认知冲突,理解起来异常艰涩。
看了半天,感觉像是看天书,进度缓慢,几乎没摸到什么头绪。
“啧……”
梁逸尘有些气馁地合上册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低声抱怨。
“这玩意也太绕了……”
这一刻,他不禁无比怀念【灵光一现】,哪里不会点哪里。
哪像现在,只能靠着笨功夫一点点硬啃,效率低下,还容易钻牛角尖。
福伯靠在病床上,看着梁逸尘对着那本小册子抓耳挠腮,唉声叹气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得出这小子是钻了牛角尖,但他知道,对这小子开解无用。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干脆闭上眼睛身子一歪,不多时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梁逸尘却是毫无睡意。
他一夜未眠,就着病房里昏黄的灯光,近乎偏执地反复翻阅着册子上的内容。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他才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和快要炸开的脑袋,勉强合上了书页。
一夜苦功,成果谈不上显着,那些高深的拘役、考召、乃至炼化鬼将的法门依旧如同雾里看花,不得要领。
但好在,最基本的两个基础法门,被他连蒙带猜硬生生啃了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熟睡的福伯,心中默念法诀。
随即,他手掐了一个僵硬的“安魂印”,同时低声唤道。
“菜菜子。”
病房角落的阴影一阵轻微的扭曲,一道淡薄的青白色身影悄然浮现。
此刻的菜菜子,魂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透明单薄,原本周身萦绕的朦胧青光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小巧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萎靡,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梁逸尘,显然是饿得狠了,魂体本源都受到了损耗。
梁逸尘看着一阵头大,不敢耽搁,立刻依照《酆都考召箓》中记载的“养灵术”,将体内的法力,缓缓度入菜菜子的魂体之内。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菜菜子那淡薄欲散的魂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身形轮廓逐渐清晰,周身那黯淡的青光也重新散发稳定的光晕。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菜菜子的魂体便稳定了下来,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有差距,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随时可能消散的凄惨模样。
她对着梁逸尘恭敬地躬身:“阿里嘎多,主公!”
梁逸尘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这闾山派法门果然精妙。
至少,以后不用担心菜菜子会饿得魂飞魄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