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夫君呢?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看着精神恢复不少的菜菜子,心中稍定。但另一个“麻烦”还待解决。
他又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用特制黄纸包裹,里面封印着那个执着于找夫君的鬼新娘。
这女鬼的来历透着古怪,她那夫君随手送出的喜糖都蕴含着不俗的愿力,绝非善与之辈。
必须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处理掉,免得节外生枝。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起刚刚掌握的闾山安魂法门,指尖法力流转,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黄纸包的封印。
一缕淡淡的阴气逸散而出,随即,那顶着残破红盖头的鬼新娘身影再次浮现出来。
她一出现,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那幽怨凄楚的念叨便又开始了。
“我夫君呢……我夫君呢……郎君……为何抛下我……”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旁边病床上“熟睡”的福伯似乎被这念叨声吵得不安稳,咕哝着嘴含糊地骂了一声俚语,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继续他的“沉睡”。
梁逸尘不敢怠慢,立刻手掐安魂印,试图平复她那躁动不安的魂体。
在闾山术法的作用下,鬼新娘周身那因执念而微微波动的阴气渐渐平复下来,碎碎念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似乎恢复了些许清明。
梁逸尘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姑娘,你先别急。告诉我,你夫君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找他,可好?”
那鬼新娘闻言,盖头下的脸庞微微抬起,似乎“看”向梁逸尘。但那双纯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茫然,她愣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她的声音依旧幽冷,却带着空洞。
“我……我要找我夫君……找我夫君……”
说完,她又开始机械性地重复起那句
“找我夫君找我夫君……”
刚刚被安抚下去的阴气竟隐隐有再次躁动的迹象。
梁逸尘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脸黑线。
好家伙!合着您老人家连自己夫君在哪儿都不知道,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念叨?
你这才是真正的“痴线”吧!
他耐着性子,又尝试引导了几次,询问她夫君的姓名、样貌、或者他们最后分开的地方。
但这鬼新娘仿佛记忆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除了“找夫君”这个核心执念,以及零星关于“拜堂”、“红盖头”的片段,其他一概不知,问多了反而让她更加焦躁。
就在梁逸尘念叨了没两句,试图换个角度询问时,异变陡生!
鬼新娘头顶的红盖头无风自动,一股浓烈的戾气开始从她魂体深处弥漫出来。
“夫君——!!!”
这一声尖啸,震得病房窗户都嗡嗡作响!她周身的阴气如同沸水般翻滚,隐隐有化作黑色发丝向外蔓延的趋势!
这是要向厉鬼转化的征兆!
梁逸尘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让她彻底化作厉鬼,那还得了?!
“敕!”
他手忙脚乱地再次掐动封印法诀,强行将那即将暴走的鬼新娘再次打包。
“嗖”的一声,符纸包重新合拢,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内部的颤动比之前剧烈了数倍。
梁逸尘一把抓回符纸包,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阵阵冲击,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恢复安静的病房,又看了看手中这个烫手至极的“麻烦”,脸色难看至极。
这女鬼……问题大了去了!不仅记忆缺失,执念深重,而且极不稳定,稍受刺激就有堕入厉鬼的风险!
这女鬼本身收拾起来倒不算太难,但她背后那个随手就能拿出“灵食”喜糖的“夫君”,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根源。
他小心翼翼地将请柬抽了出来,凑到眼前,几乎瞪成了斗鸡眼,借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仔细分辨着上面那些晕开褪色的墨迹。
他艰难地辨认着,凭借轮廓大致推断。
“戌时……”
“好说,晚上7点到9点,这个时间范围。”
目光继续下移,在晕染最严重的地方努力寻找。
“东……东头?后面这个字……是‘井’?轮廓有点像……”
东头?井?
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城寨这地方,早在十几年前就通了自来水,原有的水井大部分都被填埋或者彻底封盖废弃了,这特么上哪找去?
他捏着请柬,在病房里踱了两步,脑子里却毫无头绪。那些废弃多年的井口,位置偏僻,很多恐怕连老城寨居民都未必记得清了。
想了半天,毫无进展。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折腾了一夜,身心俱疲,但这事儿不弄清楚,他心里不踏实。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福伯身边,伸手轻轻戳了戳裹在被子里的老家伙。
“福伯……福伯?醒醒,有点事请教您。”
福伯被他扰了清梦,极其不情愿地蠕动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没好气地咕哝道:“你这衰仔……认识你以后,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天刚亮又搞咩啊?!”梁逸尘自知理亏,抱拳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福伯,实在是事情有点急。”
“我想问问您,咱这城寨,东头那边,现在还有水井吗?或者以前有,现在废弃了的?”
“水井?”
福伯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
“早就没有啦!城寨十五年前水就走的公共管路了,哪还有人用井水?”
梁逸尘心道果然如此,但仍不死心,追问道:“那废弃的呢?大概在什么位置,您老还有印象吗?”
福伯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地报出了几个地点。
“东头啊……废弃的井……以前靠近三不管地带那边好像有一口,后来盖违章建筑给压下面了,估计早没了。”
“还有个在以前的老戏台后面,那口井邪性,淹死过好几个偷情的,早就拿大石板封死了。”
“再往深里走,靠近以前义庄那片荒地,好像也有一口,不知道填了没有……”
“哦对了,东头南巷最里面,以前有口甜水井,后来水质坏了,也封了。”
福伯断断续续地说了五六个可能的地点,有些位置甚至模糊得只剩个大概方向。
梁逸尘赶紧一一记在心里,虽然线索依旧纷乱,但总算有了个大致范围。
“多谢福伯!”
福伯摆了摆手,重新缩回被子里,嘟囔着:“问完了吧?问完了赶紧滚蛋,让我再眯会儿……”
看来,今晚戌时,有的忙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另一件事情解决。
……
西九龙警署,署长办公室。
陈国忠勾着头,站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央,肩背依旧挺直,但嘴角紧抿,一言不发。
在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见点点银丝的男子。
他肩章上的皇冠与嘉禾标志在顶灯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这位正是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陈国忠的顶头上司。
“陈国忠!”
署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你到底要做咩啊?!啊?!”
他拿起一叠文件,手指几乎要戳到纸张里面。
“私设公堂!未经程序擅自扣押,审讯嫌疑人!还带着伙计去砸游戏厅?!”
署长的声音越来越高:“这些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按住!当你是破案心切,手段过激!但是!”
他话锋一转,拿起另一份看起来像是报告的东西,狠狠摔在桌上。
“你居然找一个神棍!一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做你的线人?!还让他参与案件调查,甚至……甚至让他接触核心证物?!”
“陈国忠!你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警署的脸面,都被你丢到香江里喂鱼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国忠脸上。陈国忠依旧勾着头,面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署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抓起桌上那叠文件,劈头盖脸地朝着陈国忠砸了过去!
文件散开,哗啦啦地打在陈国忠的头上肩上,然后飘落一地。
陈国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些纸张拍打在自己身上。
署长骂得有些气喘,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阿忠……我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你是我看好的人,本来有机会再进一步的!可你看看你现在!”
“再不收敛,等我退了,到时候新来的老板,谁还能像我这样保你?!”
陈国忠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解释的话。他知道署长的话有道理。
但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只能低下头。
“对不起,sir。”
署长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挥了挥手。
“你的警徽和配枪,交出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放你一周假,回去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一名警察。”
陈国忠猛地抬起头!
一周假?这哪里是放假,分明是停职审查!
他脸上瞬间闪过焦急,脱口而出:“不行!Sir!金神牌那个案子……!”
“这个案子不用你管了!”署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上面已经派人下来接手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家,好好反省!”
“上面?”
陈国忠一怔,心头疑云骤起。什么部门会这么快介入一个尚未完全定性的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