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停职处分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署长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陈国忠看着署长的表情,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解下了胸前的警徽,掏出了腰间的配枪,轻轻放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金属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与此同时,署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接线员小心翼翼的声音:“陈sir,外面有人找您。”

    陈国忠此刻心烦意乱,头也没抬,生硬地回了一句:“没空!”

    然而,门外的接线员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补充道:“是……是打您的个人热线找过来的,他说……他是夜师傅。”

    “夜师傅”三个字让陈国忠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口。他没想到夜巡郎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坐在办公桌后的署长,锐利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眯了一下,对着陈国忠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

    同时,署长的眼神快速而隐蔽地瞟了一眼办公室磨砂玻璃门外隐约可见的几个人影。

    陈国忠顺着署长的目光看向门外,心中顿时一沉。

    只见办公室外的走廊上,静静地站着三道身影。

    两男一女,皆是西装革履,衣着剪裁合体,气质冷峻。

    那两个男子身形高大挺拔,其中一个更是有着明显的鹰钩鼻和湛蓝色的眼睛。

    而那名女子,身材高挑,眼眶微深。

    三人都是鬼佬!

    陈国忠瞬间明白,这三人,恐怕就是署长口中“上面派下来”接手金神牌案的特派员!

    就在这时,门外那名混血女子似乎听到了接线员的话,也注意到了陈国忠的目光。

    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朝着办公室内的陈国忠招了招手,随后,她将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接听电话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表情。

    陈国忠眉头紧锁,刚想摇头表示拒绝,却瞥见署长投来的那道带着明确警告意味的眼神。

    他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任何不必要的对抗都可能让情况更糟。

    陈国忠来到外间,他无视了那三名气场特殊的鬼佬特派员,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个人热线电话。

    “你好,我是陈国忠。”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梁逸尘带着些许粗粝感的声音,语气直接。

    “陈警官,是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查个人,叫‘渣煲欢’,兴隆地下钱庄的话事人。”

    陈国忠听着梁逸尘的话,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名女特派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办公桌不远处。

    见他看过来,那女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钢笔,又随手从旁边撕下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下一串英文地址和时间,然后轻轻推到了陈国忠面前。

    纸上除了地址和时间,还有一个清晰的单词:“Meet。”(见面)

    意思再明确不过,是约他私下见面。

    陈国忠与梁逸尘厮混了这么久,见识过不少超乎常理的事物,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鬼佬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绝非普通警务人员,恐怕与夜巡郎是同一类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通电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于是,他对着话筒说道:“对不起,夜师傅。我被停职了,暂时帮不了你。”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梁逸尘有任何反应,他便“啪”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停职?”

    梁逸尘捧着传来“嘟嘟”忙音的电话听筒,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

    陈国忠被停职了?什么时候的事?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拉着陈国忠掺和进各种灵异事件,为了“痴线尘”各种骚操作,甚至最后在医院里让他直面百鬼夜行和鬼子的场面。

    这么一想,好像、大概、也许……还真有可能是被他给牵连的?

    梁逸尘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将话筒放回基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被停职,对陈国忠来说,未必完全是坏事。至少,这位固执又拼命的警官能暂时远离城寨这个是非之地,少掺和些神神鬼鬼,动辄要命的事情。

    至于少了一个能调用官方资源的线人……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克服。

    “算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渣煲欢手里关于太子爷的线索,相比这个随时可能炸开的鬼新娘,反倒没那么紧急。那么多天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他挠了挠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发胀的脑袋,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精神和法力的双重消耗让他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还是先回病房补个觉吧,养足精神,晚上才好去会一会那口井。”

    他打定主意,暂时将“渣煲欢”和太子爷的事情抛到脑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晃晃悠悠地朝着病房走去。

    现在,没有什么比一张床更能吸引他了。梁逸尘这一觉睡得极沉,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和消耗尽数补回。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日头西斜。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份用一次性饭盒装着的叉烧饭,早已没了热气,显然是福伯给他留的。

    报纸后面,福伯的老花眼镜微微上移,见梁逸尘醒来,福伯开门见山。

    “醒了?去忙你的事。痴线尘那边我已经跟护士打过招呼,今晚不输液,没人会打扰。”

    梁逸尘心中一暖,知道这老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迅速起身,囫囵扒了几口冷饭垫了垫肚子。

    随后,他走到痴线尘所在的病床边,手掐法诀,甩出一张黄纸人。

    那纸人见风即长,迅速化作了“痴线尘”的模样,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地躺回了床上,盖好被子。

    而夜巡郎则身形一晃,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病房内,下一刻,已然出现在了医院外蜿蜒曲折的城寨巷道之中。

    以往的夜巡郎,多半只在日头彻底落山后出现,行走时也尽量避开人流,带着一种隐秘的行事风格。

    但自从“痴线尘”在城寨里被古惑仔殴打之后,行事变得“张扬”了许多。

    此刻,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在昏黄路灯下,一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青色旧道袍,腰挎横刀,神色冷峻。

    夜巡郎的名头,伴随着之前各种真真假假的传闻,早已在城寨悄然传开。

    他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巷道往往会瞬间安静几分,无论是摆摊的小贩,游荡的古惑仔还是匆匆回家的居民,都忍不住侧目。

    梁逸尘首先来到了老戏台后面。这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有股霉味。

    果然,在一处墙角,他看到了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在地上,边缘缝隙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他左右看看无人,运起法力以刀鞘插入石板边缘,猛地发力!

    石板被撬开一条缝隙,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

    梁逸尘探头一看,下面确实有个井口的轮廓,但早已被泥土和碎石填得结结实实,莫说藏人,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不是这里。”

    收回横刀,转身离开。

    接着,他又寻到了靠近废弃印刷厂院子的那口井。

    院子里荒草丛生,井口倒是还在,但被几块破木板和烂砖头胡乱盖着,掀开后发现井壁坍塌了大半,同样被堵死。

    然后是三不管地带被违章建筑压住的那口,他费了些功夫找到大致位置,却发现上面已经盖起了一层歪歪扭扭的铁皮屋,根本无从探查。

    一连找了三个地方,皆无所获。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梁逸尘站在一条岔路口,看着纸上剩下的两个地点。

    东头巷的废弃甜水井,以及老义庄后面的那口邪井。

    他本能的倾向于先去老义庄看看,毕竟那里阴气重,与鬼物关联更深,出现异常的可能性更大。

    但脚步刚要迈出,他却顿住了。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张请柬上模糊的“东头井”字样。

    东头……城寨最东面……

    东头巷是城寨最东面,已经属于城寨的边界。

    最终,他改变了主意,放弃了近在咫尺的老义庄,转身朝着城寨东头巷走去。

    巷道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稀疏,两侧的楼宇也愈发破败,仿佛走到了一片片钢铁丛林被遗忘的角落。

    拐进一条几乎被废弃的窄巷尽头,借着远处高楼投射过来的微弱余光。

    一口被半人高杂草环绕的石砌井口,静静地卧在那里。井口的石栏磨损严重,边缘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一块歪斜的木牌倒在草丛里,上面似乎曾刻着字,如今已模糊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