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比斗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刚踏出永隆楼那阴森的大门,一道微弱的破空声便直袭他后心!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抄,精准地将那物夹在指间。

    却是一柄三寸长短玉的传讯小剑。刻着龙虎山的法印。

    “夜巡郎道友,速来黄大仙祠!教廷特派团以‘驱逐所有外地籍修道者出境’为要挟,逼你现身赌斗。”

    “我等正于此地紧急堪舆地脉,此刻绝不能中断!地脉若失察,大局危矣!万勿耽搁!”

    “——明霄急叩”

    梁逸尘捏着那柄小剑,油彩下的嘴角咧起。

    “玩阴的玩不过,想玩阳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露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立信聚势……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梁逸尘心中定计。在黄大仙祠这等港岛着名的正道场所,公开击败嚣张的西洋教廷特派员,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快速树立威信,凝聚人心了。

    他不再犹豫,来到寨口主干道,挥手截停了一辆计程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报了“黄大仙祠”的地名。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好奇地打量着梁逸尘这一身青色道袍和脸上的油彩,忍不住搭话。

    “道长,去黄大仙祠啊?这个点……做法事?”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看电影里,你们道士不是都会御剑飞行吗?怎么还跟我们凡人一样打计程车啊?是不是汽油钱比法力便宜?”

    “赶时间,开车。”

    司机讨了个没趣,耸耸肩,嘀咕了句“现在的道士脾气还挺大”,一脚油门,出租车汇入了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

    西九龙警署,那间狭小的审讯室门,终于在晨熹时被打开。

    陈国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站起身。他在这里被违规扣押了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正式指控,没有律师在场。

    对方显然想用这种方式耗尽他的精力和意志,逼他就范或出错。

    最终,在警队内部某些高层基于程序压力的干预下,对方似乎暂时没有找到足够突破性的“证据”,只能悻悻放人。

    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时,旁边一个看起来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警员快步走了过来,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陈sir!早啊!放工了?”

    是警署里常见的对前辈的客套。

    陈国忠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档案室新来的后生仔,叫阿力,平时还算机灵。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步未停。

    然而,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阿力借着身体遮挡,将一个硬物飞快地塞进了陈国忠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陈sir,小心!上面刚下紧急通知,要以‘反恐安全演习’的名义,今天开始全面封锁城寨各出入口,不许进出!”

    “所有机动部队和附近警署的人都会被调过去维持秩序!他们要清场!”

    陈国忠心脏猛地一沉!反恐演习?狗屁!

    这分明是要把城寨孤立起来,方便那些鬼佬特派员在里面搞大动作!

    联想到自己在审讯室听到的只言片语,他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冲回警署找人理论或想办法,但理智告诉他这毫无用处,命令来自更高层,甚至可能涉及政治交换。

    阿力却在这时,又飞快地低声补充了一句:“枪号我处理过了,登记的是损耗。保重,陈sir!”

    说完,他立刻退开一步,恢复了正常音量,笑着挥手:“陈sir慢走!有机会再跟你学查案!”

    陈国忠深深看了这个年轻警员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外套内袋熟悉的硬物。

    那是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

    陈国忠匆匆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急促:“去城寨!最快速度!”

    司机是个老油条,瞥见他眉宇间的焦躁与隐隐的警员气质,不敢多问,应了声好嘞,猛地一踩油门,蹿入车流。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路口时,与一辆从侧方驶来的红色计程车几乎擦着后视镜交错而过。

    陈国忠无意中瞥了一眼那辆红车的后座,似乎有个穿着青色衣服的身影,但车速太快,一闪即逝。

    红色计程车里,闭目养神的梁逸尘似有所感,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并未在意那辆擦肩而过的绿车。

    黄大仙祠外,红色计程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他推门下车,顺手从道袍内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直接塞给司机,丢下一句“不用找了”,便转身朝着祠院大门方向疾步而去。

    离祠门不远的一处早餐摊档,塑料桌椅简陋,却坐着一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少女。

    两人都穿着一身清爽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晨跑路过。

    年纪稍小些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正捧着一碗云吞面,吃得唏哩呼噜。

    她对面的少女看起来年长两三岁,气质沉静许多,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侧脸。她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目光却落在了正快步上山的梁逸尘背影上。

    “快吃,吃完快去。”

    “嗯~!公主~!”

    小少女闻言,精致的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

    “我不想去嘛~!”

    被称作“公主”的少女收回目光,屈起食指,轻轻在小少女光洁的额头上叩了一下。

    “哎哟!”

    小少女夸张地捂住额头,但见对方眼神淡然,知道撒娇无用,顿时垮下肩膀,撅着嘴嘟囔:“好吧好吧,去就去嘛……”

    年长少女不再看她,伸手从运动服口袋里摸了摸,随即轻叹了一声。

    然后,她将一颗圆润剔透的珍珠,轻轻放在了油腻的塑料桌面上。

    珍珠在简陋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光华流转。

    “老板,结账。”

    随即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荡漾,消失在清晨的光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正忙着捞面的摊主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桌面的珍珠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上的漏勺都差点掉进锅里!

    然而,还没等摊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旁边的少女眼疾手快,一把将那颗珍珠抓回手里,同时另一只手“啪”地一声,将两张百元面值的港币拍在了桌上,娇哼一声:“看什么看!找钱!”

    梁逸尘踏入黄大仙祠的山门,远远便看见张玉云失魂落魄地坐在正殿前的石阶上,道袍沾着灰尘,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刘钦文、陈明远等几个年轻弟子围在他身边,皆是眉头紧锁,面有忧愤之色,却不知如何安慰。

    见梁逸尘大步走来,刘钦文等人连忙起身,唯独张玉云依旧一动不动,直到梁逸尘走到近前,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干涩嘶哑。

    “夜巡郎道友……我……我输了。愧对师门,愧对……”

    梁逸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在经过张玉云身边时,结结实实一个板栗敲在了他低垂的脑门上!

    “咚!”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张玉云“哎哟”一声,捂着额头,懵然地抬头看向梁逸尘。

    “起来!挡道了!”

    这突近乎粗暴的“安慰”让张玉云愣住了,旁边的刘钦文等人也一脸愕然。

    刘钦文反应最快,连忙跟上梁逸尘的步伐,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情况。

    “三局两胜制,双方约定只由年轻一辈出战。”

    “玉云第一场就就输了。对方手段古怪,防不胜防。”

    “现在师父和几位高功正在前面与他们对峙周旋,拖延时间等您来。对方的出战者是……”

    梁逸尘抬手打断了他:“对手是谁不重要。只要对面那些穿黑袍的老神棍不下场,年轻人对年轻人,打就是了。”

    他脚下顿了顿,侧头对刘钦文快速吩咐。

    “你们现在,立刻动身赶回城寨,去永隆楼附近守着,替我照看一二。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回去。”

    刘钦文被打断,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愣了一下,但见梁逸尘神色凝重,当即重重点头。

    “嗯!我们这就去!”

    说罢,毫不犹豫地招呼陈明远等人,扶起还有些发懵的张玉云,迅速朝祠外走去。

    梁逸尘则不再耽搁,径直走向正殿前的空地。

    空地上,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是以明霄真人为首的数位大陆及港岛本地道门高功,皆着正式法衣,面色沉凝,隐隐护住后方年轻些的弟子。

    他们对面,则是约十余人组成的教廷特派团。

    教廷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或带有暗纹的作战服,气质冷峻。

    为首的是两名年长的神职人员,身穿带有金色绶带的黑色长袍,胸前挂着巨大的银质十字架。

    他们身后,站着七八个明显是战斗人员的年轻猎魔人。

    这些年轻猎魔人男女皆有,年龄看起来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他们身姿挺拔,站姿看似放松实则隐含戒备,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和对面的道士。

    他们装备精良且统一,战术背心上挂着各种小巧的圣水瓶,刻有符文的金属片,以及类似闪光弹的投掷物。

    腰间或大腿枪套中插着造型特异,刻有黯淡符文的短管霰弹枪或大口径手枪。

    有人背上还背着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可能是近战武器或特殊圣器。

    梁逸尘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他无视那些猎魔人冰冷的视线,径直走到明霄真人等人面前,抱拳一礼。

    “夜巡郎应约前来。”

    明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微微颔首:“有劳道友。”

    对面,一名站在年长神职人员侧后方的金发年轻猎魔人,似乎是懂中文的,闻言却立刻用英语毫不掩饰地嗤笑道。

    “又一个来自那肮脏巢穴的异教巫师?”

    “看来你们东方所谓的‘高人’,都喜欢把脸涂得像马戏团的小丑,难道你们崇拜的那些鬼神,就喜欢这种滑稽的装扮?”

    这话充满侮辱性,几个年轻道士顿时怒目而视,却被长辈用眼神压下。梁逸尘缓缓转身,油彩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出言不逊的金发猎魔人。

    他用流利且带着标准牛津腔的英语,清晰而缓慢地回应道。

    “听说贵教廷的少年唱诗班挺热闹?”

    “不知道尊敬的教皇陛下,是更喜欢给金发的男孩讲经,还是更偏爱棕发的?”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

    几个懂英语的本地道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低头捂嘴,肩膀抖动。

    就连明霄真人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教廷那边,听懂这话的猎魔人和神职人员瞬间脸色铁青!

    尤其是那个金发猎魔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猛地瞪圆,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怒吼一声。

    “你竟敢亵渎……!”

    他下意识就要往前冲,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亚历克斯!”

    他身旁一名年长的神职人员厉声喝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注意你的身份和场合!不要中了低劣的挑衅!”

    名叫亚历克斯的金发猎魔人硬生生刹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梁逸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刚才若真的冲出去动手,就违反了“切磋”的约定。

    梁逸尘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对着明霄真人道:“真人,下一场是谁?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