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别来无恙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大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梁逸尘窝在石椅里,感觉脑子和身体一样沉重,城隍爷则仰靠在太师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就在梁逸尘几乎要被静谧吞没时,城隍爷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那疲惫和无奈一扫而空,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点轻快调皮的声线,突兀地问道。
“喂!来两把?”
梁逸尘被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来什么两把……”
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城隍爷抬手,对着梁逸尘面前的虚空,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紧接着,梁逸尘眼前骤然一花,视野的正中央,凭空浮现出两个古朴遒劲的墨色大字。
主公
与此同时,他对面的城隍爷面前,也浮现出两个同样风格的字。
反贼
这……这是?!
梁逸尘瞳孔骤缩,这景象,这感觉,太熟悉了!
和他当初在永隆楼,与那个“爱玩游戏的小鬼”对局时,几乎一模一样!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城隍爷”,整个身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开始迅速缩小。
那身威严的赤红阴司官袍变得宽大不合身,乌纱帽滑落,露出底下……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庞!几个呼吸之间,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小童盘腿坐在太师椅上!
小童抬起头,冲着目瞪口呆的梁逸尘,咧嘴一笑。
梁逸尘猛地从石椅上弹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太师椅上的小童,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他娘的就是那个……爱玩游戏的小鬼?!!”
小童对于梁逸尘的震惊似乎很满意。
他盘着腿,老气横秋地晃了晃身子,用一种清脆稚嫩的童音,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五个字。
“贫道,凌霄子。”
“!!!”
梁逸尘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凌霄子?!
百年前与太子爷朱弘桓联手,将篡位城隍沈知白打入深海的那位中原道家高人凌霄子?!
他不是坐化了吗!
他怎么还伪装成了第二任篡位城隍???
这信息太匪夷所思,以至于梁逸尘张着嘴,半天没能憋出一个字。
“凌霄子”看着梁逸尘这副模样,似乎觉得很有趣,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调侃。
“不然你以为,就凭沈知白手下那个不成器的属官,篡来的那点残缺权柄,真能镇住朱弘桓百年?”
“还能把那须弥芥子符玩出花来,又是分割空间又是给你送符的?”
梁逸尘:“……”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面前这个盘腿坐在鬼首太师椅上的“小童”,亲手砸得稀碎。
一切不合常理的细节,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为何这“城隍”对须弥芥子符如此了解,为何他能精准地把残符送到自己手里,为何他看似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维持住局面……
“你……”梁逸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你一直……都在?”
凌霄子点了点头,脸上的顽皮之色稍稍收敛:“沈知白之败,朱弘桓之狂,地脉之断,皆非偶然。”
“贫道察觉其中蹊跷,更窥见未来灾劫,故以‘沉海’为局,金蝉脱壳,借此城隍伪身,扎根于此,一则监察朱弘桓与地脉异变,二则……等候变数。”
他的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清澈眸子里映出那身青色道袍和诡异油彩。
“如今看来,贫道这百年枯守,等的变数……便是你了,梁逸尘。”
梁逸尘咽了一口吐沫,改了称呼语气郑重,
“凌霄子前辈。”
“你等候百年,指引我来此,想必不止是为了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朱弘桓脱困在即,教廷虎视眈眈,城寨危如累卵。我既已入局,敢问前辈,破局之法何在?如何才能阻止朱弘桓,或者……战胜他?”
小童脸上的顽皮彻底消失,他小手托着下巴,目光盯着铜镜。
“战胜朱弘桓……”
“若论蛮力,以你现今修为,加上两张残符,或可与他周旋。”
“但想彻底消灭一个曾经的正统城隍,又掌握地脉核心的‘太子爷’,难,难如上青天。”
梁逸尘心下一沉,但并未打断。
“不过,”凌霄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贫道当年坐化前,推演百年,窥见一线生机。此生机,不在于‘力敌’,而在于‘釜底抽薪’与‘顺势而为’。”
梁逸尘坐直身体:“请前辈明示。”
“净化地脉以弱其力,立信聚势以夺其名,寻隙击瑕以攻其心”
梁逸尘听得一愣:“净化地脉?立信聚势?寻隙击瑕?前辈,这……具体该怎么做?”
小童模样的凌霄子却摇了摇头:“并非贫道故意与你打机锋。天机混沌,变数已生。”
“若是将路径说透,反倒可能坏了那一线生机。需要你自己在行事中去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语气却格外郑重:“记着,你现在是‘主公’。这局棋,落子无悔。”
话音落下,不等梁逸尘再问,小童的身体像是充气一般,迅速膨胀恢复原状,官袍重新合身,乌纱帽也戴得端正。
他眼皮颤动几下,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肃然而立的梁逸尘身上。
“刚才……怎么了?我怎觉得神魂一阵恍惚……夜巡郎,你还在啊?”
梁逸尘看着眼前这位恢复“正常”的城隍爷,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那番涉及根本的对话,这位“宿主”恐怕并无记忆。
但时不我待。
梁逸尘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思绪,对着仍有些晕乎乎的城隍爷抱拳,声音沉稳。
“城隍大人,今日叨扰已久,诸多要事,在下心中有数了。局势紧迫,不敢久留,就此告退。”
说罢,不等城隍爷回应,他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诶?你……”
城隍爷张了张嘴,看着梁逸尘迅速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这位夜巡郎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雷厉风行。
他独自坐在公案后,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额角,嘀咕道:“奇了怪了……”
梁逸尘沿着来时路快步返回,心中反复推敲着那三句箴言。
当他走到那扇朱红木门前时,正准备如法炮制打开通道,目光却是一顿。
门边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侍立着。
正是之前哑巴阴差,仿佛自梁逸尘进入大殿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见到梁逸尘出来,那阴差微微转动身体,然后躬身一礼,姿态恭敬,却依旧不发一言。
梁逸尘脚步稍缓,看了它一眼。
虽然是个问不出话的哑巴,但还挺懂规矩,知道送客。
他没再多想,右手虚引,那厚重的朱红木门,露出了后面那条幽深甬道。
梁逸尘一步跨出,身影没入门后甬道的黑暗中。在他身后,木门开始缓缓自行闭合。
然而,就在那空间波动尚未平复的一刹。
那个高帽阴差,悄无声息地跟着梁逸尘的足迹,钻了出去!
“嘎哒。”
一声轻不可闻的闷响,朱红木门在它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隔绝了两个空间。
……
大殿内,独自坐在公案后的城隍爷,还在揉着额角,心头莫名烦躁。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忍不住哀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一股细微的空间波动,陡然从大殿角落传来!
城隍爷悚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贴着须弥芥子符残符铜镜!
这一望之下,他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那面古旧的铜镜镜框上,原本贴着的残符,其边缘处,不知何时,竟被接驳上了另外半张符纸!
新接上的半张符,材质明显不同,上面的符文也显得生硬拙劣,连接处更是潦草,朱砂勾勒的线条都不甚连贯。
但就是这拙劣的模仿,却成功地在原有封印符阵上,撬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城隍爷骇得头皮发麻,身形化作一道阴风,就要扑向铜镜,一把扯下那半张来历不明的“新符”!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线。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那面铜镜的镜面,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阴司大殿的景象。
而是一片明亮朗澈的蓝天白云。
芳草遍地,檐角飞扬,阳光正好。
在这突兀出现的“镜中景”中央,一个身影负手而立,正好整以暇地透过镜面,看向扑来的城隍爷。
那人身着圆领宝蓝色绸缎长袍,腰系玉带,面容年轻,嘴角噙着一丝温润的笑意。
他微微偏头,对着镜外惊骇欲绝的城隍爷,轻轻颔首,如同老友久别重逢,声音透过镜面传来。
“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