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阳谋中的被动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一听“封印在后面”,眉毛一挑,差点脱口而出“那还等什么?开门,让我进去弄死他!”
但看到城隍爷那苦大仇深的脸色,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事情要是有这么简单,这位“假城隍”也不会是现在这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了。
他压下冲动,追问道:“然后呢?”
城隍爷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若是真能彻底封印,我又何至于此?”
“最初百年,我几乎将所有心力都用在抹除朱弘桓对阳世产生的影响。”
他顿了顿,眼中复杂:“直到……碰见了刘生耀。”
梁逸尘愣了一下:“关刘生耀什么事?”
刘生耀怎么会和这种层次的阴司争斗扯上关系?
城隍爷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的无奈:“这厮……是个异数。也不知他是运气太背,还是冥冥中有何牵扯,他竟然寻到了外面那间废弃的小庙。”
“这倒也罢了,那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入口。”
“关键在于,他对着我那尊泥胎塑像祈求,但是……一头磕下去,不知怎么,歪打正着,磕到了被封印在另一侧的‘朱弘桓’面前!”
“什么?!”
梁逸尘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刘生耀一个阳世活人,怎么就能把“线”接到被封印的邪神那里去?
“我也没想到。”
城隍爷脸色阴沉,“后来才想明白,恐怕问题出在‘城隍’这个身份上。无论是我,还是沈知白,都是篡位者。”
“刘生耀诚心祈求‘城隍爷’,那份愿力本身就带有指向性。……阴差阳错,就让刘生耀的祈求,‘串线’了!”
城隍爷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告诉刘生耀,可以救活王兆杰,但需要刘生耀为他做一件事。”
“取一个女人的性命。”
梁逸尘心中一动:“苏月棠?”
城隍爷点点头,脸上阴霾更重:“刘生耀杀了苏月棠后,朱弘桓直接抽取了苏月棠的本源精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就是靠着这股本源精气,朱弘桓不知用了什么术法,竟然增强了他手中那张须弥芥子符残片的威能!”
“那是封印出现第一次明显的松动!”
梁逸尘心思急转,立刻问道:“所以你去收集其他残符了?想用更多残符加固封印?”
城隍爷看了他一眼。
“没用。”
他摇了摇头,指了指梁逸尘,“要是有用,这东西就不会落到你手里了。”
梁逸尘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你把残符……给了刘生耀?”
城隍爷说道:“刘生耀死后,化为厉鬼,盘踞永隆楼。我观察他一阵,发现这家伙做鬼……居然颇有‘天赋’。”
“我那时正焦头烂额,既要应对封印松动,又要防止朱弘桓找到更多残符,便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直接伸手指了指梁逸尘的胸口:“于是我把一张残符,暗中‘给’了刘生耀。朱弘桓若想感应或寻找残符,首先会被刘生耀干扰,难以准确定位。”
梁逸尘嘴角一抽,好家伙,让一个厉鬼当保险箱?这操作可真够骚的。
城隍爷继续说道:“后来,随着对须弥芥子符的研究,我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以朱弘桓对这套符箓的了解程度,绝不能让几张残符合并到一处,尤其是不能落到他手里! ”
“一旦合一,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变化。”
他看着梁逸尘,眼神认真:“所以,当我发现你介入刘生耀事件,并且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我做了第二个决定。”
梁逸尘心思一动:“那个‘爱玩游戏的小鬼’,是你派来的?”
“但是他当时跟我说,是为了拖住我!”
城隍爷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语,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那只是个借口!谨防被朱弘桓听了去!你自己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城寨乱成一锅粥,拖住你有个屁用!”
梁逸尘脸色一黑。合着自己当初还被个小鬼和这老阴比城隍联手演了一出?
城隍爷似乎看出他的不爽,放缓了语气:“形势所迫,两张残符在你手里,远比分散在其他地方,或者留在我这里要安全。”
“你身上有我看不透的屏蔽天机的手段,而且你行事……难以预测,这对朱弘桓来说是个巨大的变数。”
“更重要的是,你似乎有办法初步运用残符的力量,这证明你与它有缘,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城隍爷苦笑:“还有和联胜那帮扑街仔。”
“四处散我的牌位,诱人祈愿,收集愿力。”
“这是一手阳谋!我若不接,这些愿力,最终会顺着‘城隍’这个概念的指向,流到被封印的朱弘桓那边去!”
“这会助他加速恢复对权柄的感知和掌控,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后患无穷。”
“所以我现在接了。”
城隍爷指了指刚才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像个来者不拒的许愿池,不管能不能办,先应承下来,把愿力‘截留’在我这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同样是剧毒!许愿的那些人,大多透支的是自身福报乃至寿数。他们的‘本源精气’,依旧会被朱弘桓留下的后门抽走,继续增强他手里那张残符的威力。”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补充道:“我无奈之下,只能设法在他们死后,第一时间拘走这些魂魄,送入正规阴司流程,该受审的受审,该受罚的受罚,至少不让他们残留的精气完全落入朱弘桓之手。”
“但偏偏……有些受了蛊惑之人,用纯金打造了我的神牌。”
“金性稳固,隔绝阴阳,这样的魂魄正规阴司一时难以收容判定,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将其魂魄押入这边的狱所,慢慢审,慢慢罚……”
梁逸尘听到这里,差点气乐了。
好嘛!那些亡命徒奉若珍宝的“黄金城隍牌”,居然是一条“狗链子”!
城隍爷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哎!难哦!接是死,不接也是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我就像个裱糊匠,手里只有点烂泥,糊了东墙垮西墙。”
梁逸尘听着城隍爷的解释,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觉得脑仁更疼了。
“合着你费这么大劲,把我‘请’过来,巴拉巴拉说这么一堆陈芝麻烂谷子,把前因后果捋得门儿清……”
梁逸尘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语。
“事儿是捋顺了,可然后呢?屁用没有啊!我该怎么干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需要的是办法!是路子!”
城隍爷被他这连珠炮似的抱怨噎了一下,脸上的疲惫更深了。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小吏,而不是什么阴司正神。
梁逸尘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死局。但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抬头问道。
“乔心玥呢?她什么情况?”
城隍爷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她?她甚至不是朱弘桓的人。”
“什么?”梁逸尘一愣。
“她为红毛夷官家做事。”
城隍爷用手指了指头顶:“就是那些带着十字架,用着你们阳世称之为‘高科技’自称‘神使’的家伙。”
这一下给梁逸尘整不会了。教廷?安杰莉卡那伙人?
他们不是要搞什么“权柄回收”。
怎么又和乔心玥还有和联胜扯上关系了?还帮助朱弘桓传播信仰收集愿力?
“教廷……他们帮助朱弘桓的目的是什么?”
梁逸尘觉得脑子有点乱:“他们不是要‘回收权柄’吗?帮着朱弘桓恢复力量,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城隍爷也揉着太阳穴,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他:“我也只是猜测,那些红毛夷……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在朱弘桓恢复后,‘收取’或‘转化’这份权柄。”
这番话让梁逸尘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教廷的图谋就太阴毒了。
梁逸尘捏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如果真是这样……那要不然,我们干脆顺水推舟?就让朱弘桓恢复权柄算了!等他跟那帮红毛夷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做黄雀!”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冷酷。但考虑到目前的僵局和双方都不是好东西,似乎不失为一种破局思路。
然而,城隍爷却沉重地摇了摇头,看向梁逸尘的眼神里充满了悲悯。
“看似是个好办法,借力打力,坐收渔利。”
城隍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但是梁逸尘,你想过没有,朱弘桓那个疯劲?”
“当年他为了驱逐洋人,就敢不顾后果召集疫鬼,导致自家百姓死伤无数。如今他被封印百年,执念更深。如果他真的恢复权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城隍爷自问自答,语气森然:“他会再次掀起大疫!用最酷烈的方式,清洗他眼中的‘污秽’。”
“到那时无数无辜百姓会像百年前一样!生灵涂炭,冤魂遍野!”
他死死盯着梁逸尘:“而那些红毛夷……他们会在乎吗?”
“他们甚至会推波助澜,等到阴气怨气积攒到顶峰,再来进行他们所谓的‘净化’和‘回收’。”
城隍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到时候,咱们这些想当黄雀的,恐怕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梁逸尘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刚才那点狠厉的念头瞬间熄灭。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而朱弘桓就不是个会在乎“凡人”死活的“神”。
教廷,更不可能。
他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地窝进了那张石椅里,连吐槽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头顶青绿色的幽光,映照着两张同样写满疲惫与无奈的脸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