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青蛟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话音落,梁逸尘周遭的气场瞬间变了。
梁逸尘感觉肩头四肢,乃至灵台识海,都像层层缠紧,举手投足,真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艰难。
这便是一地城隍的“势”,在其辖境之内,对生人魂魄与阴阳之气的天然压制!
如同猛虎出巡,百兽辟易。
寻常人在这等威压鬼气笼罩下,只怕早已魂魄动摇,大病一场,甚至直接被勾出生魂。
梁逸尘咬牙,归元真炁在体内疯狂运转,五脏庙共鸣,硬生生在体表撑起一层护体毫光,将那无孔不入的阴寒鬼气勉强阻隔在外。
但他脸色已由苍白转为青灰,眉梢鬓角甚至结出了细小的白霜,呼吸间喷出的都是团团白气。
“还有几分火候。”
朱弘桓淡淡点评,他伸出一指,凌空朝着梁逸尘轻轻一点。
“呼——!”
他指尖并无光芒,但梁逸尘身侧凭空卷起三道黑漆漆的阴风!
这阴风凝练如实质,发出呜咽怪啸,蜿蜒缠绕,专找梁逸尘护体毫光的缝隙钻咬。
这正是城隍勾魂司里惩戒不驯阴魂的常见手段,只不过由朱弘桓亲自施展,威力天差地别。
梁逸尘脚下踏着罡步,左冲右突,手中横刀挥舞,刀身灌注真炁,劈砍在阴风黑蛇上,将黑蛇斩断,但新风又起,源源不绝。
他还要分心抵御那无处不在的阴司威压和寒气侵蚀,一时间竟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朱弘桓好整以暇,指尖连点,阴风鬼气变化更多,时而化作锁链缠绕,时而幻化出扭曲哭嚎的鬼面冲击心神,逼得梁逸尘越发狼狈,只能仗着身法与刀术勉力周旋。
就在此时!
“呔!看剑!”
一声清脆的娇喝,陡然从侧翼一条巷道里炸响!
只见一道娇俏的身影,疾窜而出!
来人穿着一身靛蓝色运动服,脚下是白色球鞋,头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竟扣着一副“月野兔”卡通形象的面具!
那面具显得有些突兀又滑稽,却恰好完全遮掩了她的容貌。
她手中持着一对长约二尺有余的双股短剑,剑柄似木非木,刻有简洁云纹。
娇喝声中,人随剑走,化作一道蓝影,竟无视了朱弘桓周身弥漫的阴司威压与森然鬼气,剑尖直取其侧后要害!
剑风破空,竟带着一股清冽沛然的生机。
“嗯?”
朱弘桓显然也未曾料到此时此地会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他眉头微蹙,暂时放过了梁逸尘,回身拂袖,一股凝实的黑气如墙般挡在身前。
“铛!铛!”
两声清脆交击,那双股青剑刺在黑气墙上,竟迸发出金铁之声。
梁逸尘趁此机会,归元真炁猛震,挣脱脚踝阴风锁链,又惊又疑地看向那面具少女。
这身影,这声音……有些熟悉感?
但此刻形势危急,不容他细想。
“多谢道友援手!”
梁逸尘低喝一声,横刀一摆,再次揉身扑上,目标直指朱弘桓!
面具少女也不答话,只是手中双剑一展,剑光霍霍,如青莲绽放,再次攻上。
这女子不仅剑法超群,指决变换,还带有精湛水法袭扰。
一时间,永隆楼前空地之上,局面陡变!
蓝袍城隍居中,一手阴司鬼术变幻莫测,黑气纵横。
左侧青衣道士刀光混沌,符箓暗藏,攻势大开大阖。
右侧运动服面具少女双剑如青蛇吐信,灵动狠辣,更有水法激荡。
三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与黑气鬼风不断碰撞,激荡起的劲风将地上的碎石瓦砾卷得四散飞溅。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看似娇小神秘的面具少女,展现出的实力竟似与比梁逸尘高上一筹!
这一幕,让不远处勉力维持阵法的张玉云等人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这龙蛇混杂的城寨深处,除了深藏不露的夜巡郎梁逸尘,竟然还藏着一位如此年轻,却实力强横至此的神秘女子?
三人战团中,朱弘桓的眉头紧蹙。
这半路杀出的古怪少女,身法剑术精奇也就罢了,最让他心惊的是其清冽沛然,生机勃发,隐隐竟似天然克制阴煞鬼气。
其实他此刻内心,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急切。
先前他早已知道,神州那几个正传悠久的名门大派,有数位高功天师近日就在港岛左近。
他此番悍然扰动城寨地脉制造混乱,正是为了混淆天机,牵引那些老家伙的注意力。
如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自己却被梁逸尘和这不知来历的丫头死死拖在此处,若真等到那些名门高功亲自前来……
“纠缠不休,当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们?!”
朱弘桓厉喝一声,将再次合击而来的刀剑强行荡开数尺。
他身形借势向后飘退半步,一手探入左边宽大的袖袍之中,再伸出时,掌心已托着一物。
梁逸尘定睛看去,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朱弘桓掌中之物,乃是一方四棱见方的印玺,印钮是一尊微微躬身的獬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佑伯灵佑城隍司印!
各地城隍土地,虽战力未必顶尖,但凭借此类印信,在其辖境内便能调动地气、沟通阴阳、拘传魂魄,权柄甚重。
“既认得此印,便该知晓厉害。”
朱弘桓面沉如水,再无半分温文之色。
“伏以,赫赫明明,承天效法。”
“兹有阳世妄人,梁逸尘并一匿形女子,擅闯阴司重地,阻挠神吏公务,毁伤鬼卒,亵渎神威。”
“今显佑伯!港岛府城隍朱,秉律执印,敕令!”
梁逸尘与面具少女顿时觉得脚下一沉。地面砖石仿佛活了过来,将两人双足牢牢粘住,动弹不得,正是城隍借地气“画地为牢”的本事。
紧接着,耳边风声,远处声响骤然远去,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周遭一片死寂,连自己心跳都微不可闻,施法念咒倍加艰难。
梁逸尘更觉不妙。他体内真炁尚能运转,但一离体便迅速消散,难以附着刀身,符箓灵光也黯淡大半。
反观朱弘桓,虽然也受些限制,却行动自如。他托印上前,左手五指黑光凝聚,取梁逸尘!
面具少女急挥双剑,却被脚下吸力与周遭死寂所困,剑势迟缓,眼看来不及驰援。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呦——!!!”
一声清越激昂的蛟吟,毫无征兆地自梁逸尘身侧炸响!
梁逸尘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披覆着青苍色鳞片的影子,自他身旁猛然窜出,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朱弘桓!
那竟是一颗狰狞蛟首!头生双角,目如灯笼,口边须髯贲张。
朱弘桓全副心神皆在梁逸尘身上,对这突兀至极攻击全然没有防备!
朱弘桓护体鬼气瞬间溃散,手中城隍法印都差点脱手!
他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
几乎在朱弘桓被撞飞的同时,梁逸尘脚下那粘稠如胶的感觉骤然一松!
梁逸尘来不及细想,足下发力,瞬间向后滑开数丈,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那突然出现的“援军”。
只见原先那面具少女站立之处,哪里还有什么娇俏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在楼前空地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青苍的巨蛟!其身形足有十余丈长,将永隆楼前本就不大的空地塞住了大半,鼻孔中喷出两道带着浓郁水灵的白雾,灯笼大的淡金色竖瞳,正居高临下地瞥向梁逸尘。
“呔!你这废柴!”
青蛟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
“白得了我家公主殿下龙涎,怎的如此不济事!连个走了邪路的破落城隍都收拾不了?!”
“龙……龙涎?” 梁逸尘被骂得一愣,“什么龙涎?”
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在水府中差点被“撑死”的那顿饭。
“你是说……”
梁逸尘眼睛慢慢瞪圆,指着青蛟,声音都变了调,“你家公主……往我饭里吐、吐了口‘痰’?!”
“粗鄙!”
青蛟啐了一口,带着腥味的水汽喷了梁逸尘一脸,
梁逸尘一脸黑线,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搞了半天,自己归元真炁突飞猛进的源头居然是……一口龙痰?
但他立刻又想到关键,跳脚道:“那你们家公主为啥不亲自来?!这劳什子城隍,还不够她老人家一口吞的吧?!”
巨大的蛟首闻言,似乎僵硬了一瞬,那清脆的声音带着抓狂。
“你这夯货!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
青蛟压低了声音,却依旧震得梁逸尘耳膜嗡嗡响。
“天庭律例,山川水府正神,非诏不得擅离辖境,更不得随意干涉阳间众生争渡,尤其涉及阴司神道更迭!”
“我今日过来已是坏了规矩!公主殿下若亲身降临,你是嫌这港岛的劫数来得不够快吗?!”
逸尘却瞬间哑口无言。
天庭律例,神道规矩……这些往日只觉得是电影小说里的东西,此刻却成了大山。
他立刻明白,青蛟口中的“劫数”,绝非虚言。
真龙现身干涉阴司,无异于在已然动荡的地脉上再引天火,届时恐怕就不止是城寨之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