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黔驴技穷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青蛟现形时卷起的罡风,将空地边缘勉力维持的众人猛地向后推去,七零八落地跌倒在地。

    玉姐似乎被摔醒了,挣扎着从一堆碎木后撑起身,再望向空地中央时,整个人彻底僵住。她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不……不是做梦?”

    陈国忠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着一截断墙,大脑一片空白。

    他荒谬地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片场。

    然而,最受震撼的,却是福伯、青姨,以及张玉云等,这“圈内人”。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传承凋零。

    对他们而言,山精野怪已是难得一见的“大货”,厉鬼凶煞便是需要严肃对待的威胁。

    至于蛟龙?那是只存在于祖师长辈口耳相传的古老神话,壁画上模糊不清的影子!

    然而,梁逸尘的反应更是让他们震惊。

    他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恢复了常态,甚至抬着头,冲着那金色竖瞳,跳着脚在骂街?

    而此刻,刚从废墟中好不容易平复了周身震荡阴气的朱弘桓,恰好将青蛟那番低声怒吼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心中的惊疑,反而因此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规矩……呵呵,越是把规矩挂在嘴边,越是说明你出身正统,顾忌重重!”

    朱弘桓目光在青蛟与梁逸尘之间逡巡。

    “非诏不得擅离?不得随意干涉?好,好得很!”

    梁逸尘干咳一声,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杂念,目光重新锁定烟尘中缓缓起身的朱弘桓。

    “闲话少叙,”他朝青蛟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先弄他!”

    青蛟巨大的金色竖瞳也瞬间聚焦于朱弘桓身上。

    “我已现了真身,气机牵引之下,监察已然知晓。至多三十息,召令必至。届时……你自求多福!”

    三十息!

    梁逸尘心头一紧,这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短。

    他不再犹豫,一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紫色符纸折成的三角符包,看也不看便直接叼在嘴里。

    “速战速决!”

    青蛟闻言,不再有半分保留。

    她本是天生地养的强悍妖属,真身现世,绝非人身时的道法修为可比。

    只见她青鳞片片倒竖,周身蒸腾起淡蓝水汽,巨口一张。

    “嗷——!”

    伴随着震天蛟吟,一道凝练的水柱轰然喷出!

    所过之处,地面被逸散的罡气犁出沟壑,直取朱弘桓!这是蛟龙天赋的本源水法,刚猛暴烈,沛然莫御!

    朱弘桓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右手高举那方青黑色城隍法印,口中敕令之声陡然拔高。

    “伏以显佑,统摄港滨!今有妖蛟犯境,野道乱法,敕令此方水土——禁!镇!绝!”

    法印幽光暴涨,与他体脚下引动的地脉阴煞瞬间勾连一体!

    地面剧震,仿佛地龙翻身。

    比之前浓郁数倍香火愿力,混合着自地脉强行抽取的阴煞之气,从朱弘桓身前的地面冲天而起,瞬息间化作一面厚重的昏黑巨墙。

    水柱撞上巨墙,冰晶崩碎,涡流消散,势头被硬生生阻住!

    与此同时,扭曲的勾魂锁链,从刁钻角度攒射向正在侧翼疾冲的梁逸尘!

    朱弘桓的策略清晰至极,以香火地煞抵消青蛟最强的正面冲击,同时以锁链干扰甚至重创梁逸尘。

    梁逸尘面对激射而来的无数锁链,脚下步伐陡然变得虚幻莫测!

    小五行遁术催发到极致,身影时而在锁链缝隙间飘过,时而借助锁链击起的碎石尘土短暂遁形,每一次差之毫厘的避开锁魂之厄。

    朱弘桓见状,冷哼一声。他早料到梁逸尘身法滑溜,但他此刻的最终目的是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诏令,小小梁逸尘不是手到擒来?

    顿时,锁链舞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将梁逸尘再次逼退。

    水柱与黑墙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双双湮灭,迸发的气流将地面的积水掀起尺余高的浊浪。

    青蛟瞥了梁逸尘一眼,巨大的竖瞳里满是无奈。

    此时的场地中央早已狼藉不堪,多处凹陷处积蓄着浑浊泥水,最深之处已没过常人脚踝,俨然成了一片泽国。

    梁逸尘站在稍浅的水洼里,水浸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不在意般甩了甩头,竟冲着青蛟的方向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眼神执拗:“再来!”

    “来个屁!”

    青蛟那清脆的声音已带上了明显的焦躁,它猛地昂首看向天际。

    “来不及了!比我预想的更快!我必须走了!”

    话音未落,它庞大的身躯已开始变得模糊,有化为流光的趋势。

    “等等!” 梁逸尘突然暴喝一声,“再抽他一下!随便什么都行!”

    青蛟即将彻底虚化的身形闻言一顿,似乎犹豫了一刹,但随即便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青光。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的玄阴水箭,自遁光末端骤然分离,射收回法印的朱弘桓!

    朱弘桓的见青蛟遁走,心神不由一松。但这道突如其来的玄阴水箭速度太快,气息极度内敛,直到近前他才猛然惊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雕虫小技,也想伤我?”

    朱弘桓虽惊不乱,手中城隍法印幽光流转,便要调集残余香火愿力在身前布下防御。

    他算准了这水箭虽是青蛟临走所发,威力必然大减。

    然而,异变陡生!

    本应在五丈开外的梁逸尘,其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击碎般模糊荡漾!

    下一刻,朱弘桓只觉眼前一花,凛冽的刀风已扑面而至!

    梁逸尘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处,横刀挟着金芒,悍然劈向他那托着城隍法印的手腕!

    “怎么回事!?”

    朱弘桓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完全没察觉到梁逸尘是如何跨越这虽短却布满阻隔的距离!

    仓促间,他再也顾不得那道玄阴水箭,脚下急错,身形暴退。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也确实避开了手腕被斩断的厄运。

    但也仅仅是避开了横刀。

    一声轻响,如针入败絮。

    那道玄阴水箭,瞬间钉入了他的肩胛骨!水箭并未透体而出,反倒骤然化为一股阴寒水毒,疯狂向他体内经脉与魂魄钻去!

    “呃啊——!”

    朱弘桓发出一声痛苦闷哼,身形剧震,暴退之势为之一滞,半边身体瞬间覆盖上一层淡蓝色冰霜,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这满地的积水,混杂了青蛟之前施展水法时散逸的水灵之气,梁逸尘借助这些水汽,反倒如同游鱼入海,遁术距离大增!

    以梁逸尘那撵棍打狗的路数,怎么可能只砍一刀便罢休?

    眼见朱弘桓身形迟滞,他手腕一翻,刀刃之上竟腾起半尺吞吐不定的锐利流火,再次朝着朱弘桓当头劈下!

    这一下变招极快,狠辣异常。

    然而,城隍终究是城隍,即便身受阴寒水毒侵蚀,千钧一发之际的本能反应依旧惊人。

    朱弘桓那覆着寒霜的左手,竟骤然探出,死死扣住了梁逸尘持刀的右腕!

    一股冰寒刺骨的阴煞之力瞬间透入,试图冻结梁逸尘的经脉,夺其兵刃。

    同时,他受伤的右臂依旧牢牢抓着那方城隍法印,猛地向上抬起,就要狠狠按向梁逸尘的额头!

    这一下若被按实,别说血肉之躯,便是铁打的罗汉金身,魂魄也要被震出体外,受阴司法印禁锢!

    但梁逸尘有样学样,五指间肺金之炁流转,后发先至,同样一把死死扣住了朱弘桓持印砸来的手腕!

    两人一者扣腕阻刀,一者抓腕止印,姿势古怪,一进一退,一拉一扯,远远看去,竟有似一场荒诞的“交谊舞”。

    但这“舞蹈”的凶险,只有局中人才知。

    就在朱弘桓全力外分双臂,梁逸尘也咬牙与之抗衡之时。

    梁逸尘一直叼着那紫色三角符包的嘴唇,忽然咧开,冒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朱宏恒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呸!”

    那紫色符包被梁逸尘吐在了朱弘桓近在咫尺的脸上。

    “风雷起,电火生,神威降,灭邪精!”

    “神霄御雷——赦!”

    紧接着——

    “轰咔——!!!”

    自那小小的符包中,一道似是深紫却内蕴金芒的狂暴雷霆,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瞬间吞噬了二人的身影!

    像是舞台中央骤然聚焦于主角的聚光灯。

    刺目的雷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与某种东西被烧焦的奇异气味。

    空地中央,被雷霆直接洗礼的区域一片狼藉,地面呈现放射状的龟裂与琉璃化的痕迹。

    梁逸尘单膝跪在焦土之中,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但凡裸露的皮肤都是一片焦黑。最醒目的是他那一头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只在边缘残留着些许卷曲焦糊的发茬。

    他手中那柄横刀,已然脱手,斜插在数尺外的地上。

    万幸的是,他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的混元一炁袍,保住了他大半条性命和筋骨脏腑未被彻底摧毁。

    即便如此,内腑震荡、经脉灼伤的剧痛,也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而另一边的朱弘桓,单从外表看,似乎比梁逸尘“体面”许多。他身上的宝蓝绸袍基本保持着完整,依旧站在原地。

    然而,他的整个魂体,此刻正在剧烈地明灭闪烁,时而凝实如常人,时而透明淡化。

    尤其是硬扛了神霄御雷真符大半威能的面部和持印的右臂,丝丝缕缕的香火信力和阴司本源正不断逸散。

    他那方视为根本的城隍法印,更是在雷击脱手的瞬间灵光骤黯,滚到了一片积水里。

    “梁逸尘……梁逸尘!你真是……一次一次,让我惊喜不断啊!”

    “神霄御雷真符……这等几乎绝传的杀伐至宝,你居然也有?好,好得很!”

    朱弘桓凝聚着溃散的香火信力,继续开口。

    “现在,你符箓用尽,真炁枯竭,神兵脱手,连保命的蛟龙也跑了……黔驴技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