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乱战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捞起一把浑浊的泥水,胡乱抹了把脸。

    他盯着朱弘桓,似乎想从对方那扭曲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朱弘桓,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安分分做你的港岛城隍,享你的万民香火,就算有瑕疵,好歹也是个正神……”

    “炼疫鬼,引地脉……你图什么?!”

    “图什么?”

    朱弘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半步,魂体又是一阵剧烈波动。

    “我要洋人死!”

    梁逸尘闻言,脑袋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升起一股极其荒诞的既视感。

    这台词儿……

    还未等梁逸尘说话,朱弘桓的声音剧烈波动。

    “我恨的,是随着巨舰利炮爬上岸的贪婪毒瘴!”

    “是开在庙堂旁的烟馆里,日夜灼烧生魂的毒火!”

    “是那些假借上帝之名,行敲骨吸髓之实的伪信邪祟!”

    这番话竟说得如此堂而皇之,理直气壮。

    梁逸尘晃了晃还有些嗡鸣的脑袋,荒谬感愈发浓烈。

    怎么感觉眼下这情形,自己倒成了守着陈旧坛坛罐罐的反派,而对面的朱弘桓,才像是那个为了终极目标不惜化身修罗,毁灭一切的疯癫主角?

    “咳咳……”

    梁逸尘咳出两口带着焦糊味的血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说得好听……”

    “朱弘桓,那些你本该庇护的港岛子民怎么办?!”

    “茶楼里讨生活的伙计,码头扛包的苦力,这城寨里勉强求存的千家万户!”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在刺痛:“这沉疴烂毒,自有后人来解,你行如此酷烈之事,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朱弘桓笑容诡异:“若天道有眼,这数百年的孽债,早该清算了!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的一把快刀罢了!”

    “梁逸尘!废话少说!”

    朱弘桓眼神一厉,不再多言,朝数步外泥地中那方黯淡的城隍法印凌空一抓!

    几乎是同一时刻,梁逸尘也咬牙朝着自己脱手插在地上的横刀扑去!

    一声锐响自永隆楼侧上方一处残破的屋檐后袭来!一道流光后发先至,磕在了那方刚刚离地不足半尺的城隍法印边缘!

    “铛——!!”

    只见那城隍法印被这股巨力撞得斜飞出去,翻滚着再次落入更积水中。

    而那道袭击之物也弹落在地,那是一支通体由秘银锻造的弩箭,箭身兀自蒸腾着令朱弘桓感到刺目的银白色辉光。

    “目标确认。异常物已失控。执行净化程序。”

    刻板的英语指令,伴随着杂乱而迅捷的脚步声,从数个方向同时传来!

    只见永隆楼周围残破的巷道口、矮墙后,甚至是相邻建筑的屋顶,瞬间冒出了十余个身着暗色战术装束,手持各式奇异武器的身影。

    刻符的银质枪械、连弩、闪烁着白光的短矛,齐齐对准了梁逸尘与朱弘桓。

    根本没有交涉的余地,猎魔人小队直接开火!

    “找死!”

    朱弘桓勃然大怒。他筹谋百年,岂容这些蛮夷之辈打扰?他尖啸一声,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以他为中心,地面骤然腾起大股浓稠如墨的阴煞黑气,不仅暂时冲散了最先袭来的几支弩箭和子弹,更朝着四面八方的猎魔人席卷而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梁逸尘也动了!

    他太清楚这些教廷武装的难缠。他脚下踏着残存的积水,小五行遁术施展到极致,身影在枪林箭雨中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青烟!

    横刀化作一道暗沉弧光,直取一名正在装填银色箭矢的猎魔人脖颈!

    那猎魔人反应极快,丢弃手弩,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燃烧着苍白圣焰的短剑格挡。

    “铛!”

    刀剑相交,圣焰与归元真炁激烈碰撞!梁逸尘气血翻腾,却半步不退,另一只手已从怀中摸两张符,看也不看便拍向另一名试图夹击的猎魔人面门!

    而朱弘桓那边,阴煞冲击虽然逼退了第一波攻击,但猎魔人显然训练有素,迅速散开,口中诵念起拉丁文祷言。

    更有专精的猎魔人取出镶嵌着圣骸骨的圣水瓶,将圣水泼洒向黑气核心处的朱弘桓魂体!

    东方道术的符箓金光、阴司神道的怨煞黑气、西方教廷的圣光银器,三种截然不同力量疯狂对撞!

    梁逸尘与朱弘桓,这对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的二人,此刻却被迫背自应对着来自教廷猎魔人连绵不绝的围攻。

    ……

    西九龙警署,总区行动部,督察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老式黑色转盘电话,正发出绵延不绝的嚎叫,震得桌面都微微发颤。

    坐在宽大皮质座椅里的督察,却仿佛对这催命符般的铃声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奶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睛盯着桌上摊开的一份《东方日报》,目光在赛马版块流连。

    电话铃顽强地响了第三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督察终于叹了口气,像是被打扰了难得的清静,极其缓慢地伸出手臂,用两根手指拎起了听筒,拖长了腔调:“喂——西九龙行动部,边位啊?”

    听筒里立刻爆出一串带着明显怒意的英语,声音大得连几步外都能隐约听见。

    “怎么回事?!二十分钟前,你的人就应该配合我们,推进城寨内部肃清通道!你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完全没有动静?!”

    陈督察把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点,脸上没什么表情,用一口流利但带着浓重粤语腔的英语,不紧不慢地回道。

    “啊,长官,别急嘛。城寨里面你也知道,全是古惑仔和下等人,乌烟瘴气,打生打死是家常便饭啦。”

    “我们伙计进去,万一擦枪走火,引起骚乱,好麻烦的。等他们自己打累了,我们再进去洗地不是更省事?管他们做什么?”

    “省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和前线特战小队回报,城寨永隆楼附近出现高危超自然能量反应和剧烈战斗!”

    “这已经不是普通黑帮火拼!我们的人需要支援!立刻!马上!这是命令!”

    “高危……超自然?”

    督察的声音里适时地染上了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长官,您确定您的队员当时……精神状态稳定吗?城寨那个地方,沼气泄露产生幻觉也是常有的事。”

    电话那头自知失言,沉默了下来。

    “长官,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哐当”一声,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督察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状态。

    他盯着话筒看了两秒,低声用粤语咕哝了一句:“鬼佬就是事多……”

    然后,他再次拿起了电话听筒,这次,却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内部短号。

    “阿雄,是我。通知守在城寨外围A、C口的伙计,放轻松点,别拦得太死……对,特别是那帮‘神棍’……唔,礼貌点,叫‘道长’。”

    说完,他再次挂断电话,身体向后深深陷入皮椅里,长长舒了口气,重新拿起了那份《东方日报》。

    ……

    围攻梁逸尘的这几名猎魔人,远非黄大仙祠外那些堪称学徒的同行可比。

    梁逸尘上次能击败安杰莉卡的小队,大半是仗着对方不熟悉东方术法,和自己在他们的通讯频道,打了信息差。

    如今真力耗尽,手段用穷,在这等配合默契的围攻下,顿时左支右绌。

    梁逸尘心思电转,眼中狠色一闪。

    他故意卖个破绽,脚下踉跄,被逼向永隆楼外墙一处堆着杂物的角落,看似退路已绝。

    两名近战猎魔人见状,一左一右,挺剑疾刺,封死他所有闪避角度!

    就在剑尖及体的刹那,梁逸尘低吼一声,归元真炁强行鼓荡,手中横刀划出一个浑圆,“铛铛” 两声震开双剑,逼得两名猎魔人攻势一滞。

    借此机会,他身子猛地一矮,抄起水洼中那方黯淡无光的城隍法印!

    入手瞬间,梁逸尘只觉脑袋“嗡”地一声,无数驳杂的意念碎片冲入灵台。

    港岛百年烟云、市井百态、香火祈愿、阴司律令、庞大的信息流让他神魂剧震,眼前发黑。

    他狠咬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一丝清明,根本来不及细想这印记中的诡异,抡圆了手臂,将那方大印朝着朱弘桓的方向,猛地抛了过去!

    “接着!”

    这一抛出乎所有人意料!

    几名远程猎魔人惊呼,调转弩箭射击,却只来得及擦着法印边缘掠过,未能阻止。

    朱弘桓正被圣水与圣光逼得魂体嗤嗤作响,眼见法印飞来,先是一愣,随即大喝一声!

    “来得好!”

    那城隍法印如同乳燕归巢,稳稳落入他掌中!

    朱弘桓魂体瞬间凝实了三分,他高举法印,朗声开口。

    “港岛阴司,显佑伯朱,执印在此——”

    “尔等阳寿未尽之魂,擅闯阴司重地,搅扰轮回清净……”

    “判——拘魂锁魄,听候发落!”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握着法印,朝着周围那十几名猎魔人,虚虚一盖。

    那些正在进攻、装填、念咒的猎魔人,动作齐齐一僵。

    随即是接连不断的闷响。

    十几名精锐猎魔人,包括远处指挥的摩根神父,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