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洞内景象,果然与外部粗粝的采石场不同。
通道虽由山石开凿,却明显经过修整,地面平整,两侧甚至间隔镶嵌着散发昏黄光晕的萤石。
路径曲折向下,时有岔道,看得出工程浩大,确有为享乐而营建的痕迹。
守卫的密度比预想的稀疏,许是外围的采石场已是一道屏障,加之郡守背书,妖王坐镇,让此地颇为松懈。
二人潜行数十丈,正待拐过一处弯道,前方阴影里却突然传来铁靴拖沓的声响。
一队五名巡逻小妖,恰好迎面而来!
这些小妖看似巡逻,走得松松垮垮,其中两个还低声用交谈着什么。双方在石厅中央,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敌——呃!”
一名小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尖啸,便被梁逸尘扭断了脖子。
另一名被梁逸尘踢中胸口,狠狠撞在石壁上,没了声息。张角的符光也准确命中两名小妖,令其僵直倒地。
然而,最后那名站在稍远处的小妖,在同伴遭袭的瞬间,惊骇之下并未向前冲,反而下意识地向后疾退,背脊猛地撞在了石壁一处不起眼的石笋上!
“咔嚓……”
机括弹动的轻微声响,在骤然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心头同时一凛。
下一刻,脚下平整的石板猛地向下翻开!
梁逸尘反应极快,足尖一点便要向后飞掠,却见张角那边的地面也同时塌陷,更有一道沉重的精铁栅栏“轰隆”一声从上方坠下,将原本并排的通道瞬间分隔成两半!
烟尘弥漫中,梁逸尘只来得及瞥见张角在铁栅另一侧沉稳站定的身影,以及脚下深不见底黑暗陷坑。
他所在这一侧,前方道路尚且完好。
“张兄!”梁逸尘低喝。
“无妨。”
张角的声音透过栅栏传来,语气依旧平静。
“此机关意在分隔困敌,下方恐是深阱或水牢。梁道友,看来你我需暂且分头行事了。各自寻路,深处再会。”
梁逸尘啐了一口:“张兄小心,回头请你喝酒!”
说罢,不再犹豫,转身便向自己前方未被封锁的通道深处掠去。
张角收回目光,铁栅坚固,非蛮力可破。
脚下陷坑黑暗幽深,隐隐有腥风上涌,绝非善地。唯一的路,只剩身后那刚才那队巡逻小妖来的方向的岔道。
他略一沉吟,便沿着那条岔道前行。
通道渐宽,人工修凿的痕迹愈发精细,甚至出现了简单的壁刻。
行不过百步,前方传来喧哗与兵器碰撞的声音。
拐角处,赫然是一处较大的洞窟,似是妖兵日常聚集的校场,约莫十余名小妖正在其中操练。
张角停下脚步,匿身于拐角阴影。
若只一两名,他可悄无声息制住。但如此数量,一旦不能瞬间尽数制服,惊动起来,恐打草惊蛇,更对独自在另侧的梁逸尘不利。
他心思急转,已有决断。
伸手入袖,再取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把黄豆。
这些豆子颗颗饱满,却隐隐透着一股暗红,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迹。
张角指尖划过掌心,一缕殷红渗入豆中。
“黄天在上,承吾血食,化此凡豆,为太平前驱!”
诵罢,手腕一振,一把血豆扬手撒出!
豆粒落地的刹那——
诡异的黑烟自每一颗豆子落点骤然腾起,迅速弥漫!
黑烟之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只见烟雾翻滚间,数十名身形异常魁梧,筋肉虬结的“力士”轰然立起!
它们皆面目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薄薄黑雾之下,只能看见两点猩红在眼窝闪烁。
它们沉默着,手持由黑烟凝聚而成的粗糙刀戟,甫一出现,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洞窟校场内的妖兵席卷而去!
校场内的小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
黑烟力士势大力沉,不知疼痛,不惧受伤,刀戟挥动间带着破风之声。
妖兵们的尖叫怒吼瞬间响成一片,但很快便血光迸现,妖气溃散。
张角立于原地,面色微微泛白,显然施展此法消耗不轻。
洞窟内的骚乱,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
不过片刻,通道后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数十名铠甲鲜明,手持环首刀的的妖兵,在一个头目模样的犀妖带领下,将张角退路堵死。
那犀妖头目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校场内耸立的数道力士,一地狼藉的妖尸,与气度沉凝的张角身上。
“何方道士,敢在此地行凶!”
张角转身,面对众多妖兵,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急促的声音从妖兵后方传来:“且慢!大王有令!”
一名传令小妖挤上前,对着犀妖头目耳语几句。犀妖头目脸色变幻,最终瓮声瓮气地对张角道。
“奉‘穿山君’法旨!”
犀妖声音嘶哑,神色复杂。
“请这位……道长移步。”
“君上欲见一见,能施展如此‘正统’请神驱兵之术的,是何方高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角目光微动,只是袖袍微微一拂,校场内残余的黑烟与那数十名静立不动的力士虚影,便缩回他脚下阴影之中,。
“带路。”张角平静说道,仿佛真是应邀赴宴的宾客。
犀妖头目重重哼了一声,指挥妖兵前后围住张角,向着山洞更深处行去。
犀妖头目引着张角,穿过数重把守森严的甬道,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天然洞窟。
此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更是被四壁镶嵌明珠美玉,照耀的灯火通明。
中央的厅堂中,一张巨大的石椅上,铺着完整的虎皮,端坐着一个身影。
此人身量中等,穿着锦袍,作富家员外打扮,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看上去竟有几分儒雅。
唯有一双眼眸,隐现黄褐色的竖瞳,显露出其非人本质。
正是“穿山君”。
穿山君挥退左右妖兵,只留犀妖头目在侧,目光落在张角身上,细细打量,率先开口。
“道长请坐。”
“方才感应到洞府内有一股请神兵之炁,浩大中正,却非寻常玄门路数,心生好奇,故冒昧相邀。”
“道长修为精深,不知在何方仙山修行?此番莅临我这穷山恶水,所为何来?”
张角坦然落座,平静道:“贫道张角,巨鹿人士,山野散修而已。”
“路见漳水之畔,民生凋敝,怨气冲霄,更有穿山引水,违逆常伦之工,戕害生灵无数。特来查看究竟。”
穿山君闻言,抚须轻笑,眼中竖瞳微缩。
“道长悲天悯人,令人敬佩。然则,此乃郡守奉朝中贵人之命所行‘利民’之举,虽有伤亡,亦属难免。”
“道长可知,这天下大事,非清谈道义可决?顺应时势,方得长久。”
“顺应时势?”
张角目光清正,直视妖王。
“顺应哪般时势?是顺应贵人享乐之时势,还是顺应郡守媚上之时势?”
“亦或是……尊驾借此吞噬生魂之时势?”
气氛骤然一凝。穿山君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道长此言差矣。本王受郡守之托,监理工程,约束部众,已是竭力减少伤亡。”
“这世间,强者为尊,各取所需。看似不公,实乃各安其位。”
“道长空有济世之心,可曾想过,若强行逆转此‘势’,工程停滞,郡守失意,上官不悦,本王固然受损。”
“那些依赖此役苟活的民夫,立时便断了生计?忠君之事,应顺上之意,保下之生。”
张角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君不君,则民不民。上不行仁政,而下以妖法助其虐,此非忠,乃为伥。”
“民之生计,当系于田亩桑麻,非系于贵人一时之兴。”
“民心怨气积聚,天道昭昭,必有反噬。”
穿山君仿佛听到笑话,身体微微前倾,妖气弥漫。
“道长可知,郡守文书在此,上官默许,漳水河伯亦不敢多言。”
“你修为不易,何不顺势而为?你若愿助我稳定此地,疏导怨气,我可许你分享灵脉,共参妙法。”
这番话以势压人,以利动人,似乎没有任何退路。
但张角沉默片刻,缓缓起身看着穿山君,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穿山君,你可曾低头,仔细看过那些民夫的眼睛?”
穿山君一怔。
“那里面,没有生计,只有死气。”
穿山君脸色终于沉下,眼中凶光毕露:“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道长便留下吧!犀魁,拿下!”
“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一声不耐烦的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只见大厅一侧厚重帷幔后,梁逸尘的身影猛然窜出!
他手中那柄横刀已然出鞘,在洞内珠光映照下,划出一道金色寒芒,毫无花哨地直劈石椅上穿山君的面门!
穿山君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有人能悄无声息潜入至此,更敢直接对自己出手!
“找死!”
他反应也是极快,周身锦袍无风自动,磅礴妖气瞬间凝结在身前,形成一面凝若实质黄色光盾,同时身形急向后飘退。
“轰!”
刀芒斩在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荡,竟被这一刀劈得光芒乱颤,出现道道裂纹!
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厅中陈设吹得七零八落!
梁逸尘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身落地,横刀斜指,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
“哪来那么多屁话,吃老子一刀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