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童渊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总算能控制胯下这匹马跟着张角的马并行,不再让它原地转圈了。
他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问出口:“张兄,你那豆兵到底有何特异?那穿山君察觉后,为何指名要见你?”
张角自己也面带疑惑:“我这‘撒豆成兵’之术,源自《太平经》残卷,经我补全演绎而成《太平文疏》。”
“具体牵动了何种冥冥之力,我也未能尽窥全貌。或许于它这等土石之妖有特殊感应或益处?”
梁逸尘闻言,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
“听起来玄乎。要不,你把那炼制法门拿出来我瞧瞧?我帮你参详参详,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搓着手,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后面跟着的张宝张梁对视一眼,俱是一脸黑线。
能把“偷师”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的,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张角却似乎并不在意,略一沉吟,竟真的从怀中取出一本纸张泛黄的册子,随手递了过去。
“便是此卷。梁兄请看。”
【恭喜游域者获得:《太平文疏·残篇·撒豆成兵》(珍品)】。
【集齐可升级《太平文疏》(仙品)】
他飞快地翻阅起来,册子内容确实不长,但涉及观想、存神、血祭、召请等多个环节,文字古奥。
不过片刻,他便合上册子,递还给张角:“喏,看完了。”
张角接过,微微一愣:“这么快?可看出什么端倪了?”
梁逸尘光棍地一摊手:“没,太深奥。不过我记性好,先记下了,回头有空再慢慢琢磨。”
张角脸上惊诧之色更浓。
这法门虽篇幅不长,也有近千言,且多术语密文,常人通读一遍都需良久,他竟说记下了?
“梁兄……过目不忘?”
“差不多吧。”
梁逸尘含糊应道,正想岔开话题。
前方道路转弯处,忽然出现一骑。
马是匹不起眼的瘦马,毛色灰黄,但四蹄修长,踢踏着小碎步,显得颇为轻灵。
马背上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面色黝黑,风尘仆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
马鞍一侧,挂着一杆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从形状看,应是长枪。
这汉子气息内敛,看似寻常旅人,但那挺直的腰背和握缰绳的手势,隐隐透着干练。
瘦马上的汉子似乎赶路,控制马速稍稍远离了他们一点,但并未多看他们一眼。
刚走出不到百步,路旁山林中忽地窜出五六道黑影直扑队伍!
是几只狼首人身的小妖,目露凶光,爪牙闪着寒芒,显然是埋伏在此劫道的。
张角勒住马,好整以暇地看向梁逸尘。
“梁兄,来活了。”
“真会挑时候。”
梁逸尘嘀咕一句,已从马背上跃下,迎向狼妖。
他动作干脆利落,或拳或掌,或肘或膝,附着金芒的攻势落在狼妖关节,咽喉等脆弱处,骨头折断的脆响接连响起,顷刻间便放倒了三只。
另一只狼妖见势不妙,嚎叫一声,转身就向林中逃窜。
梁逸尘看也不看,反手抽出横刀,运劲掷出!
长刀化作一道乌光,“噗”地一声,将那只逃出数丈的狼妖钉死在一棵树干上,刀身兀自颤动不休。
就在最后两只狼妖被解决的同时,林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体型足有两人高,獠牙外翻的野猪妖轰然冲出,它双目赤红,显然是这群狼妖的头领,如同战车般撞向梁逸尘,气势骇人!
梁逸尘手中已无兵器,赤手空拳面对这冲锋势头,难免吃亏。
他目光急扫,恰好瞥见方才交那匹瘦马就在不远处,那汉子似被这边动静惊动,正勒马回望。
梁逸尘也顾不得许多,脚下一蹬,身形掠至瘦马旁,口中急道。
“借枪一用!”
话音未落,他已解下马鞍旁那粗布包裹的长条,入手沉重。
扯开粗布,一杆通体黝黑,枪头雪亮的长枪现于手中。
枪杆非木非铁,触手冰凉而富有弹性。
野猪妖已冲至近前!
梁逸尘不及细看,体内真炁灌注枪身,挺枪便刺。
枪尖颤动,幻化出三点寒星,疾刺野猪妖双目与眉心!
三点寒星几乎同时到达,快得只剩残影,正是百鸟朝凤枪法中的“凤凰三点头”!
三声轻响几乎叠成一声。
野猪妖冲锋的势头骤然僵住,双目和眉心处各多了一个深深的血洞,红白之物汩汩流出。
它庞大的身躯又依着惯性向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梁逸尘轻吐一口气,手腕再抖,甩掉枪尖血渍。这才转身,将长枪递还给那已策马走近的精瘦汉子。
“情急之下,借用兵器,兄台勿怪。”
那汉子接过长枪,却并未立刻收起。
他一双锐目紧紧盯住梁逸尘,先是惊诧,随即速转为愤怒。
“你……”汉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方才那枪法……从何处学来?”梁逸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啊?枪法?”
那汉子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伪,强压下怒火,声音稍稍缓和。
“你……与益州的张任,是何关系?他现今……人在何处?境况如何?”
他问出“张任”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益州?张任?”
梁逸尘更摸不着头脑了,挠了挠头,坦诚道。
“益州我没去过啊,也不认识什么叫张任的。”
这话一出,那汉子脸上刚刚压下的怒意腾地又起来了,还混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枪尖虽未抬起,但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既不识张任……那你这枪法,是否来自西凉?”
“可是用钱财、宝物,从一位姓张的将军处换得?!说!”
“西凉?”
梁逸尘简直哭笑不得,继续挠头。
“西凉我也没去过啊,什么张将军李将军,真不认识……”
他话音未落!
那汉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他不再多问,低吼一声。
“好个贼子!偷学我门绝艺,还敢狡辩!”
手中那杆黝黑长枪仿佛与他心意相通,枪头猛地一颤,化作一抹疾如流星的寒光,直刺梁逸尘胸口!
这一刺快、狠、准,劲力凝于一点,远超方才梁逸尘仓促间施展的威力,显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苦功,更是含怒而发,志在必得!
梁逸尘万万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电光石火间,梁逸尘身影仿佛被凭空削去,变得模糊透明。
那凌厉无匹的一枪,刺中的只是一道急速淡去的残影!
下一瞬,约三丈外,梁逸尘的身影陡然出现,脸上惊怒交加。
“卧槽!你这汉子!好生不讲道理!不就借你兵器用了一下,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疯了吧你!”
那汉子一枪刺空,眼中惊色一闪而过。对方那诡异的身法绝非寻常轻功,更像是某种玄门遁术。
他手腕一抖,长枪收回,枪尖遥指梁逸尘,寒声道。
“遁术倒奇!但今日不交代清楚这‘百鸟朝凤枪’的来历,你休想离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杀机再起。
张角眉头微皱,已悄然示意张宝张梁戒备,自己则上前半步,沉声道。
“这位壮士,且慢动手。其中或有误会。”
梁逸尘听到“百鸟朝凤枪”几个字,脑中猛的转了过来,瞬间觉得有些荒谬。
谁能想到,大汉地广人稀,走个小道还能碰到枪法正主。
在这个时间点……
赵云可能还是个少年,甚至未必开始正式学艺。对方提到的“张姓将军”,多半是指后来称雄宛城,有“北地枪王”之称的张绣!
而张任……他就不太熟了,应该也是童渊的弟子。
他心思急转,面上却迅速堆起恍然,连忙拱手道:“前辈莫非是……童渊老先生?晚辈失敬!”
童渊双眼微眯,精光四射:“既知老夫名号,还敢盗学我门绝技?此枪法老夫平生只传二徒,你皆不识,不是贼子是什么!”
果然是童渊!
梁逸尘立刻挠了挠头,道了声惭愧,抱拳道:“前辈且慢!晚辈梁逸尘。此事说来实属巧合,绝非有意偷师。”
“不敢隐瞒前辈,就在数月前,晚辈剿灭一窝占据古墓的妖物时,在身上摸出数页残缺枪谱。”
“晚辈见其招式精妙,便私下练习,却始终不知其名称来历。今日得见前辈神技,方知渊源,实属冒犯。”
他这番话将来源推给死无对证的深妖物,既解释了枪法来历,又暗示自己所得不全,姿态也放得极低。
童渊虽然满腹疑窦,一时却也难以发作。
对方武功路数明显不止枪法一途,那诡异遁术更是闻所未闻,似乎没必要处心积虑偷学枪法。
难道真是某种巧合?
他的目光在梁逸尘脸上逡巡,似在判断真伪。见他神色坦荡,加之在这玄异迭出的世道也非绝无可能。
随即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肃:“哼,巧舌如簧。此事暂且记下。”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老夫此行,正要前往洛阳。你可敢与老夫同行?”
梁逸尘一愣:“洛阳?前辈去洛阳是……?”
“奉诏观礼。”童渊道,“新帝登基在即。”
“新帝?”
梁逸尘下意识追问,脸上满是困惑。
“哪个新帝?”
他心中急转,汉灵帝嘎了?
不对啊,汉灵帝驾崩,黄巾起义早已爆发……这时间线偏差的有点大啊!
童渊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是真不知这等天下大事,眼神略奇,但仍道。
“河间解渎亭侯刘宏。”
“先帝于去岁腊月驾崩,大将军窦武等已迎立嗣君,不日将行登基大典。”
梁逸尘顿时一脸黑线,原来是汉桓帝新丧,刘宏刚被立为皇帝,尚未正式登基。
难怪那熊妖认命文书,是“荐举”不是“捐官”。合着西邸卖官还没开始。
他连忙收敛神色:“原来如此。晚辈山中清修日久,不闻外事,前辈见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