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切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童渊见梁逸尘得知新帝名号后若有所思,最后只以“山中清修”敷衍过去,心中疑窦未消。
但他此行奉诏,不宜久耽,便压下疑虑,直接道。
“闲话少叙。你既习得我枪法残篇,无论缘法如何,此事总需有个交代。你可敢随老夫前往洛阳?路上老夫自有计较。”
梁逸尘心下一凛。
传闻中童渊的弟子张绣,后来似乎品行有亏,甚至可能需要同门清理门户。
童渊此刻发出邀请,恐怕不止是监视那么简单。
见到自己这“野生”的枪法传人,又摸不清底细,多半存了就近观察的心思。
这一路,既是试探,也可能是考核。若自己言行得当,或许真能得到这位宗师的些许认可乃至指点。
可若稍有差池,露出心术不正的苗头,怕不是当场就一枪囊死自己了事。
想到这,梁逸尘背后微微发凉。这哪是同路,简直是请了尊杀神在身边。
更要命的是,万一自己真“通过考核”,被童渊收入门下,万一常山赵子龙没拜师怎么办?
系统一个【失衡行为】甩脸上,当场给抹了个屁的。
童渊见他沉默不语,脸上迟疑之色明显,刚压下去的怒气又隐隐浮现。
就在这微妙时刻,张角上前一步,适时开口。
“童前辈,巧得很。我等原本也计划前往洛阳。”
“既然同路,梁道友与前辈又有此渊源,结伴同行,彼此照应,岂不两便?”
童渊闻言一愣,目光转向张角:“你们也要去洛阳?”
“去洛阳何事?”
张角神色坦然,正欲开口解释,梁逸尘却抢先一步接过话头,脸上堆起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不敢隐瞒前辈。近日贫道……呃,晚辈静中偶得一卦,卦象指向帝都方向似有缘法牵动。”
“我等正欲前往一探究竟,不想今日就在这官道之上,得遇前辈这等神仙人物!”
“这岂非正应了卦象所示?能与前辈同行,聆听教诲,实乃意外之大机缘!看来这趟洛阳不虚此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吐槽。
总不能实话告诉你,我们怀疑洛阳城里,有人在给妖怪批发官帽子,打算去看看那个狗东西这么胆大包天吧?
这理由可太他喵的惊悚了。
童渊听着梁逸尘这番半是解释半是恭维的话,眼角抽动了一下。
眼前这小道士,滑头得很!
他给出的理由玄乎其玄,又是“卜卦”又是“机缘”,实在是无法证伪,且态度又好,让他一时也不好再硬梆梆地追问下去。
“哼,巧言令色。”
童渊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瘦马。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路上莫要耍什么花样。启程吧。”
张角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似乎对梁逸尘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童渊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匹瘦马便踢踏着小碎步,稳稳走在队伍前头。
梁逸尘跟在后面,心思却有些飘忽。
他一边策马,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频频打量童渊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古怪。
他听过孙教授侃侃而谈,“童渊”这个名字,还有“百鸟朝凤枪”,大抵是宋元以后才流传开的故事。
怎么在这东汉末年的光景里,竟然活生生出现了。
这是历史的褶皱?还是平行世界的特例?
童渊何等人物,一生浸淫武道,灵觉敏锐远超常人。起初他还勉强忍耐,只当这年轻后辈好奇。
可梁逸尘那眼神不仅毫不收敛,还越发肆无忌惮,仿佛要把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似的。
更兼梁逸尘自身气血旺盛,内炁修为不浅,那目光自然如芒在背。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童渊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勒住马,转一张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这小子!一路上贼眼溜溜,打量老夫作甚?可是闲得发慌,筋骨松散了?”
梁逸尘被他喝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晚辈只是……只是仰慕前辈风范,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少来这套!”
童渊打断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将长枪握在手中,。
“既是闲得发慌,那便下来,陪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也让老夫瞧瞧,你那除妖得来的‘残篇’,到底练出了几分真本事!”
“前辈,这……”
梁逸尘话还没说完,只见童渊手腕一抖,那黝黑长枪已然无声无息直刺他持缰手腕!
梁逸尘心头一惊,猛地一提气,整个人从马鞍上斜斜飘起,险之又险地让过枪尖,同时足尖在马镫上一点,借力向后翻出两丈多远,稳稳落地。
“好身法!”
童渊眼中精光一闪,不怒反喜。
“再来!”
他从马背上飘然落下,长枪一摆,已如灵蛇出洞,笼罩梁逸尘上身数处大穴。
梁逸尘心中叫苦,七八招过去,梁逸尘已是左支右绌。
这童渊的实力,简直强得离谱!给他的压迫感,竟能与那“显佑伯”朱弘桓相提并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朱弘桓是正经的城隍,有神道位格加持,这童渊……
一个“虚构”的枪法宗师,武技能练到这种近乎“通神”的地步?
不敢再藏拙,梁逸尘低喝一声,体内真炁流转,配合着小五行遁术,竭力躲避那如附骨之疽的枪影。
同时,他将横刀舞的生风,偶尔夹杂一两式似是而非的枪法散手,还能以巧劲荡开枪锋,试图反击。
这一下,反倒让童渊心中微微惊讶。
他本以为,以梁逸尘的年纪,在自己手下能走过七八招已算难得。
官道旁的空地上,但见一团乌光裹着一道青影,辗转腾挪,劲风四溢,吹得道旁草木低伏。
张角等人早已勒马驻足,在一旁静静观看。张宝张梁看得目眩神驰,紧张得手心冒汗。
转眼间,二十余招已过。
童渊久攻不下,虽仍占尽上风,但耐心渐失。
他冷哼一声,枪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灵巧绵密转为大开大阖。
随即一枪刺出,枪尖未至,那凛冽的杀意已让梁逸尘呼吸一滞。
梁逸尘瞳孔收缩,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向后方急闪。
然而,那枪尖如影随形,一点冰寒,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梁逸尘僵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比朱弘桓还强!
“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二十余招,逼老夫用出七分本事……”
童渊缓缓收枪,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子,你很不错。比老夫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当年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但你这身功夫,杂而不纯,博而不精。那几式枪法散手,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不过……路上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梁逸尘,转身径直走回自己的瘦马旁,翻身上马,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张角走到梁逸尘身边,低声道:“梁兄,无恙否?”
梁逸尘苦笑摇头,压低声音:“差点就得让你替我超度了……”
梁逸尘一句浑话,引得张角摇头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众人重新上马赶路。
然而,梁逸尘很快就深刻领会到了童渊那句“路上有的是时间”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但凡中途歇脚,甚至只是寻个宽敞地界饮马休息的空当,童渊总会找各种由头,不由分说便提枪与梁逸尘“切磋”一番。
这“百鸟朝凤枪”不愧是被系统评定为【仙品】的绝艺,招式精妙,变化无穷。
为了应付童渊那神出鬼没,力道千钧的枪招,梁逸尘不得不将“归元真炁”催谷到极致。
这真炁虽比以往的真气精纯凝实许多,但跟这个货打起来,那就跟流水一般。
反观童渊,跟梁逸尘打完以后,还能自己在舞一套枪。
这货属驴的吧!
更要命的是【粗食化气】的副作用在疯狂的殴打他的胃袋!
他这才知道【风露饮】和【粗食化气】在系统评价里为什么只是【凡品】。
以前修为浅时,狂吃一通还能回点蓝,可自从凝练了归元真炁。
两三斤寻常食物下肚,那【粗食化气】转化出的些许精气,居然还不如他静心打坐,搬运五六个大周天恢复得多!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以至于区区两天,梁逸尘就吃完了五个人半个月的干粮。
回去就想办法把它换掉!!
这一日,梁逸尘嚼着干饼,味同嚼蜡,胃里那股灼烧感,让他恨拿手里这块梆硬的玩意儿把童渊抹了。
反观那货,刚跟自己“切磋”完,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不知从哪打来的肥嫩野兔。
香气霸道地往梁逸尘鼻子里钻,简直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酷刑。
更惨的是张角。
这位太平道首自己都没得吃了,干粮几乎全填了梁逸尘那无底洞般的肚子。
此刻他只能盘坐在树荫下闭目搬运周天,脸色比平时更显清癯几分。
“看!炊烟!”
张梁猛地站起身,指着官道前方地平线上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灰色烟柱。
众人循声望去。
张角也睁开眼,站起身仔细辨认了片刻。
“算算脚程,前方应是巨鹿辖下的小吕寨镇。”
“我们不如到镇中打尖,补给一番,也好吃些热食。”
说着,他还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旁边饿得眼睛发直的梁逸尘。
听到“热食” 二字,梁逸尘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迸发出近乎饿狼般的绿光!
童渊慢悠悠嚼着兔腿肉,瞥了一眼梁逸尘那副饿鬼投胎的模样,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出言讽刺。
“那还等什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