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密室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县令”周身腾起一层薄薄的黑气,抵御着光罩带来的无形压力。
他那双竖瞳飞快地转动,脚下微动,显然是察觉到了阵法枢纽所在,打算先破开一角。
就在他注意力被阵法牵引之时,童渊从对面酒肆二楼的窗口翻了出来。
他动作很寻常,就像常人翻个窗台,甚至有些慢。
但一步踩在窗沿,下一步就已到了街心,再一步,人已在那光罩边缘。
他手里提着那杆通体黝黑,连枪缨也无的长枪,枪尖垂向地面。
“县令”的竖瞳骤然收缩,猛地转向童渊。但童渊已经动了。
但童渊只是右脚向前踏了半步,腰身随之拧转,手臂带着那杆黑枪由下而上。枪身划出一道寒光,直奔“县令”胸腹之间。
这一下起手并不快,但异常干脆,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县令”反应极快,那弯曲的指甲猛地疾挥而出,试图格开枪杆,同时身形一扭,想避开正面。
“铛!”
指甲与枪杆磕碰,枪身微微一震,但去势几乎未变。
童渊握枪的手腕微地一旋。
“噗嗤。”
利器穿透皮革,又扎进湿硬木头里的声音。
枪尖从肋骨上缘的位置扎了进去,捅穿了官袍和皮肉,从肩胛骨穿出小半截枪尖。
“县令”闷哼一声,动作一滞,眼中凶戾迅速转为惊怒。
他竟不后退,左爪顺势疾抓童渊面门,五指尖端幽光闪烁,带起一股腥风。
童渊撤步后仰,枪杆在手中一滑,变双手持握中段,向后一带。
“嗤啦——”
枪尖从伤口拔出,带出碎肉。
不待童渊再有动作,“县令”伤口处黑气狂涌,竟暂时封住了血流。
他双脚蹬地,青石阶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童渊,双爪黑气缭绕,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爪风凌厉,封住左右闪避空间。
童渊面色未变,在爪影间穿梭。枪身或点或拨,总在关键时刻将爪势带偏半分。
三招交错,“县令”攻势如潮,却始终沾不到童渊衣角,反而因剧烈动作,右腋下伤口又有黑血渗出。
“县令”忽地厉啸一声,一口浓浊的黑雾喷向童渊面门。
童渊脚步一顿,似要后退。
然而令“县令”始料未及的是,他却脚下一错,偏头躲过黑雾。
不是退,是进。
枪至。
“噗!”
入肉声比方才更深沉。
枪尖穿透肌骨,从后背另一侧肩胛骨下方穿出,再次带出一溜黑血。
“县令”低下头,看着再次没入身体的枪杆,竖瞳里的凶光迅速涣散。
童渊腰背发力,向前一送,再猛地一拧。
“咔嚓……”
枪身在体内搅动,发出绵延的碎裂声。
“县令”踉跄后退,撞上门前石狮,缓缓滑坐在地,头一歪,便不再动弹。
不过五招。
直到此时,显出异状的文吏才发出惊骇尖叫。
但阵法压力骤增,清光流转,两人身上冒起白烟,惨叫着扑倒翻滚。
……
梁逸尘拄着刀,站在一地狼藉中间,喘着粗气。
脚下是几具妖异的尸身,混杂着猩红的体液和散落的谷粒。空气里那股水腥气,彻底被浓烈的腥气盖了过去。
“让我来看粮仓……”
他抬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笑容有点发苦,低声嘀咕。
“跟让饿了三天的狼去放羊……有什么区别?”
腹中那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在被这地窖里阴冷腥浊的气息一激,反而更清晰了。
他摇摇头,目光扫过这处颇为宽阔的地窖。
粮袋堆积如山,占了大半空间。角落散落着些破烂铺盖和简易炊具,显然是留守妖物的居所。
除此之外,似乎并无特殊。
但不对。
梁逸尘吸了吸鼻子,除了血腥和谷味,那缕更水腥气,似乎是从墙壁后面传来的?
他绕过粮堆,走到地窖最里侧的砖墙前。
墙面粗糙,沾着霉斑,看上去并无异样。但他伸手在几块砖缝处仔细摸了摸,指尖触感微凉。
而且……有几条缝隙的边缘过于平整光滑,不像是年久失修自然形成的。
他屈指,在其中一块青砖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有些空。
梁逸尘挑了挑眉,手上加了几分力,试着向外一拔。那砖竟微微松动。他索性用刀尖卡入缝隙,小心撬动。
“咔哒。”
一声轻响,他面前的一块石板突然向内陷下半寸,随即,旁边看似浑然一体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密室?还真有“惊喜”?
梁逸尘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才侧过身,将横刀挡在身前,慢慢挤了进去。
门内空间比外面地窖小得多,也无灯火,只有门外透进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就在他眼睛尚未完全适应黑暗时,侧后方的阴影里,一道矮小瘦削的身影猛地暴起!
他手中一道幽蓝寒光,直刺梁逸尘后腰!这一下时机刁钻,正是梁逸尘全身心探查前方稍有松懈的瞬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刃怼在了他的道袍上,却再无寸进。那人脸上满是惊骇!
梁逸尘顺势旋身,肘如铁锤狠狠向后捣出!
“呃啊!”
一声尖细的惨嚎。
那矮小身影如破布袋般被砸飞出去,撞在密室内的箱子上,发出一连串哐当乱响。
梁逸尘这才看清,他皮肤惨白,眼眸黑白分明,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的分水刺。
居然是个人!
此刻他蜷缩在箱边,口鼻溢血,显然伤得不轻,但那双绿眼仍死死瞪着梁逸尘,满是怨毒。
“还有漏网之鱼?”
梁逸尘提刀上前,心中却无多少轻松。这小子潜藏功夫不错,刚才那一下若非袍子结实,恐怕真要栽。
见梁逸尘逼近,自知无幸,眼中怨毒化为疯狂。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在身旁一个凸起上。
“咔嚓!”
机括弹动声清脆响起。
梁逸尘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抽身后退,扑向滑门。
然而已经晚了。
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滑门轰然闭合!
沉重的石门与门框撞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梁逸尘耳膜发麻。
整个密室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角落里那逐渐微弱的痛苦呻吟。
梁逸尘站在原地,等眼睛勉强适应了这浓墨般的黑暗,他才慢慢转过身,面对那扇紧闭的石门。
“……啧。”
县衙门口的喧嚣逐渐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腥气。
几位“蒙面人”消失在街巷深处,没人看清他们的去向。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粮!官仓没粮,赵老爷别院的地窖里有粮!”
这句话像一点火星溅入了滚油。
百姓先是一静,随即彻底炸开了锅,人群呼啦啦转向,朝着镇北涌去,中间夹杂着叫喊、哭泣和咒骂。
张角等人早已除去遮面之物,混在奔走的人流边缘。
童渊眉头微蹙,看着这失控的场面。
张角面沉如水,低声道:“让他们去。粮见光了,事才算定。”
几人随着人流来到赵家别院。后墙已被推倒一段,露出里面偌大的地窖入口。
先到的人已经冲了进去,随即发出震天的欢呼。
粮!成堆的粮袋!
人们开始疯狂地搬运,张角的目光却未停留在那些粮袋上。
张角摇摇头,走下地窖,穿过激动的人群。
那几具妖尸横陈,周围是打斗的痕迹和溅开的暗色体液。
“梁兄来过。”
手指拂过地面刀痕,又看向那些被干净利落斩杀的妖尸,眼神凝重,“而且动了手,解决了此处的守卫。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地窖虽大,却一览无余。激动的人群扛着粮袋上上下下,梁逸尘却不见踪影。
“那小子呢?”
童渊不知何时也来到他身后,低声问道。
张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窖最里侧,那面看似寻常的砖墙上。
他走了过去仔细摸索。很快,他也发现了那几块过于平整的砖缝。
“这里有道门。”
张角沉声道,手按在门上,试图推动,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仔细检查门缝和周围墙壁,摇了摇头。
“被封死了,有机关。梁兄……恐怕被困在里面了。”
童渊上前,手掌抵住石门,雄浑的内力缓缓吐出。
石门微微震颤,落下些许灰尘,却依然紧闭。
“很厚,强行破开,恐怕会坍塌。”他收回手,脸色难看。
张角盯着那扇门,又回头看了看喧嚣搬粮的人群,眼中忧虑更深:“里面情况不明。梁兄此刻……”
……
此刻的梁逸尘背靠着冰冷的石门。
他摸索着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用力晃亮,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映出他因饥饿发白的面庞。
同时也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密室,四壁都是粗糙的石墙,墙角堆着七八口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
那按钮按上去也在无反应。
梁逸尘举着火折子走过去,用刀撬开最近的一口箱子。
箱盖翻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绢帛锦缎,看质地皆是上品。
梁逸尘面无表情,又接连撬开旁边两口箱子。
一箱是码放的金银锭,另一箱则是各色玉器珠宝,琳琅满目。
价值不菲,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普通百姓生活几年。
但,没有粮食。
一粒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