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年轻小姐?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
年轻小姐?
梁逸尘更是下意识撮了撮牙花子,满脸狐疑:“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哪来的‘贵客’相邀?况且……”
他顿了顿,脑子里过了一遍有限的汉代常识。
“正经人家的闺秀,能这么随便抛头露面,还遣人来邀陌生男客?这……”
他槽还没吐完,就感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张角微微侧目,童渊更是直接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从鼻子里不耐地“啧”了一声,言简意赅地重复了那两个字。
“麻烦。”
梁逸尘一脸懵逼,指着自己鼻子:“你们看我干吗?我又不认……”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卡壳了。电光石火间,一个模糊的华丽马车闪过脑海。
年轻小姐……
“卧槽!”他低呼一声,脸瞬间垮了下来,“不会是城门口那个……”
“哼。”
童渊一声冷哼甩袖转身,径直往自己那间卧房走去。
“你惹出来的聒噪,自己看着办。”
话音未落,房门已“吱呀”一声合上,摆明了置身事外。
“童前辈!您不能这样啊!”
梁逸尘傻眼,连忙看向在场看起来最讲道理的张角,“张兄,你看这……”
张角面带微笑,温和地冲他打了个稽首,虽然现在穿着士人深衣,这动作略有些不伦不类,但语气却十分“诚恳”。
“梁兄,既是指名相邀,想必是旧识。”
“贫道……咳咳,在下初履此地,正想寻个清净处,读几页圣贤书,温习午课。梁兄自便便是,不必顾虑。”
说完,竟也转身走向另一间房,那姿态仿佛真要立刻去“读圣贤书”一般。
张宝张梁见师兄和童前辈都溜了,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火烧屁股般冲进剩下那间房,开始“忙碌”地重新摆放根本就没打开的行囊。
转眼间,小院里只剩下梁逸尘一人孤零零站着,院门外那大气不敢出的伙计。
梁逸尘额角青筋跳了跳,一脸黑线,冲着那几扇门低吼。
“你们不去,那我也不去!谁爱去谁去!大不了咱们现在收拾东西换家店!”
他话音未落,院墙之外,一个女声带着明显不悦,恰好接上了他的话尾。
“这位……道长,好大的架子。”
“难不成还要我家小姐移步,亲自过来相邀吗?”
梁逸尘头皮一麻,得,躲是躲不掉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几扇毫无义气可言的房门,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着院门外那噤若寒蝉的伙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带路。”
其实也无需伙计带路,所谓“隔壁跨院”,当真就只一墙之隔,月亮门相对而开。
梁逸尘跟着伙计,几乎是刚出自家院门,就踏入了隔壁小院。
院中布局相仿,但明显更显精致些,角落里甚至摆着两盆时令花草。
梁逸尘在院门内站定,对着紧闭的卧房方向抱拳一礼,朗声道:“山野之人,应召前来,不知贵主有何见教?”
这点规矩他懂,即便对方不循常理,自己也得把礼数做足,等候通传,由仆役引入,隔着屏风应答。
毕竟,不是谁家女儿都像差点把他坑死的“大明梁屏儿”那般百无禁忌。
他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侍女垂首侧立。
梁逸尘举步入院,目光一扫,果见房门内不远处置着一架绢纱屏风,其上绘着松鹤延年图,将内室情景遮得严严实实。
屏风前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他刚在石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见那屏风后身影一动。
一个穿着华贵雪白裘皮劲装,长发高束的女子,径直绕过屏风,大步走了出来!
梁逸尘眼角狠狠一抽。
淦!又是个梁屏儿!
这年头的大家闺秀,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统一了?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肤色白皙,眉目如画,但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她毫不避讳地走到梁逸尘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雪白的裘皮衬得她容颜明艳,却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
“看茶。”
她对着侍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侍女应声,立刻在旁边的矮几上操作起来。
梁逸尘茶饼末、姜片、盐粒,甚至还有一小撮橘皮和……
那玩意是肉桂吗?
不多时,一盏热气腾腾“茶汤”被恭敬地放到梁逸尘面前。
他低头看着盏中那不可名状的之物,喉咙动了动,无比怀念郑昌启老爹单位发的劳保茶。
那女子见茶奉上,却不急着饮,一双明眸直视梁逸尘,开门见山。
“这位道长,白日里在城门官道,还是一身山野气象,怎地不过半日,就换了这般……利落的行头?”
她目光在梁逸尘崭新的玄色胡服打了个转,意有所指。
梁逸尘面不改色,端起那盏让他有点心理障碍的茶汤,作势欲饮,实则只是凑近闻了闻。
“行走在外,方外之人的身份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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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闻言,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哦?只是为了省麻烦?”
“可我白日里……分明察觉道长身上,有不同于寻常武夫的气息流转。”
“这也是为了方便行走么?”
梁逸尘心中凛然。这女子好敏锐的感知!
经过地窖奇遇后,他不仅更加耳聪目明,灵觉大有提升,自身的气息也更为内敛纯净,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异样。
他放下根本没喝的茶盏:“气息?姑娘说笑了。”
“强身健体而已,哪有什么精纯气息?姑娘定是赶路疲惫,察觉错了。”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否认,还顺带“关心”了一下她的精神状态,被噎得一滞。
她看了眼梁逸尘面前那盏纹丝未动的茶汤,眼中闪过一丝被拂了面子的不悦,语气转冷。
“可是我这侍女亲手烹煮的茶汤,不合……阁下的口味?”
梁逸尘见她纠缠不休,也有些不耐了。
这茶他实在喝不下去,这女子也明显来者不善。
他索性将茶盏往石桌中间轻轻一推,抬眼直视对方,不再绕弯子。
“姑娘,茶合不合口味,因人而异。”
“咱们素昧平生,姑娘煞费苦心邀在下过来,若只是品茶论道,在下粗人一个,恐难奉陪。”
他身体微微后靠:“有事,不妨直说。”
那女子见梁逸尘把话挑明,也不再作姿态。她轻轻抬手,示意侍女退到一旁,目光却未从梁逸尘脸上移开。
“倒是个爽快人。”
她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如此,妾身也不兜圈子。妾身姓董,单名一个璇字。”
“祖籍陇西,家父曾任护羌校尉麾下司马,如今致仕,在西凉有些田庄牧场所产。”
她报出的家门,居然是家资颇丰的边疆豪强,难怪养得出这般不拘礼法的女儿。
“董姑娘。”
梁逸尘依礼抱了抱拳,心下却快速盘算,陇西董氏?
似乎与日后那位搅动天下的董卓同出一源?这可有点意思。
董璇继续说道:“白日城门匆匆一瞥,后又见几位入住此店,便冒昧相邀。”
“敢问阁下与同伴,可是专程为这信都城中的‘留月轩’雅集而来?”
“不是。”梁逸尘答得干脆,“路过,采买补给,稍作休整便走。”
董璇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也不尽信。
她身旁那名伶俐侍女立刻上前半步,脆声斥道。
“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家小姐好心邀你品茗问话,你句句推搪,毫无诚意!可知……”
“芷兰。”
董璇适时抬手,再次打断侍女的话,动作娴熟。
梁逸尘看在眼里,额角黑线又添一道。
你俩这双簧唱得还挺熟练,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默契。
晚个一千多年,怕是没马三立侯宝林他们什么事儿了。
董璇不知他心中吐槽,神色一正,直视梁逸尘双眼,缓缓道:“梁道长或许觉得妾身唐突。实不相瞒,妾身自幼生得一副异相。”
她说着,微微侧头,撩起颊边一缕乌发,露出那玲珑如玉的耳朵。
那耳朵形状与常人无异,但仔细看去,耳廓线条似乎比常人更加清晰分明,肌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脉络,如同玉器纹理。
“此乃‘青络聪耳’。”
董璇放下手,任由发丝重新垂下。
“非但能听辨极远极微之声,更能听辨气机。”
“寻常人气血如溪流,练家子如江河,而修行有成、身负真炁或独特气机者……”
她直视梁逸尘:“其气息之‘音色’,在我听来,与众不同。”
梁逸尘听得一愣,心中顿时跑过一万头羊驼。
卧槽!今天这是怎么了?
槽点一个接一个没完了是吧?你丫这是谛听转世还是自带人体声呐?
这设定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董璇似乎很满意梁逸尘眼中闪过的惊诧,继续说道。
“白日里,阁下那声‘啧’,以及随后气息微澜,我便觉有异。”
“方才诸位入院,我凝神细听……阁下与那三位扮作士人仆从的同伴,气息皆非俗流,根基或深或浅,却自有章法。”
“尤其那位老者……”
她眼中居然掠过一丝忌惮。
“其气息含而不露,偶有‘锋芒’泄出,便如金铁交鸣、龙吟潜渊……这已非寻常武道宗师气象。”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故此,冒昧相邀。”
“我有一事,颇为棘手,非寻常武夫或江湖术士所能解决。”
“观诸位修为气度,或可助我一臂之力。若愿援手,董璇必有重谢,也绝不会亏待诸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