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换身行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五匹马随着人流靠近城门洞。门洞幽深,喧嚣回荡。
一名眼神活络的城门小吏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行人,目光扫过梁逸尘五人时,骤然一顿。
只见这几人虽衣着朴素,但胯下马匹神骏,顾盼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绝非寻常商旅。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笑容,快步迎上,拱手道。
“几位贵人远来辛苦!可是来赴城中‘雅集’的?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贵客?小的也好通传引路。”
雅集?
张角打了个稽首,温言道:“福生无量天尊。居士误会了。”
“我等乃云游四方的山野道人,途经宝地,只为入城采买些补给,歇歇脚。”
“山野道人?”
小吏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上下重新打量几人,目光在那五匹马上贪婪地转了几圈。
“哦?野道士啊……”
他拉长了声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近来流民混杂,城里管得严。你们几个,身份不明,还带着这么好的马……来人!”
他一声呼喝,旁边几个按着腰刀的守卒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梁逸尘眉头一皱,这就翻脸了?
张角也是一愣,沉声道:“这位居士,我等不过路过歇脚,并未触犯律法,何必如此?”
“何必?”
小吏冷笑一声,手指虚点了一下马匹。
“就凭你们几个野道,哪来的这等好马?我看形迹可疑!可有官府路引,或是名刺为凭?”
“若拿不出来,便是来历不明,按律,马匹扣下,人也得细细盘查!”
名刺?梁逸尘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他知道,汉代人称“谒”或“刺”,就是拜访别人时通报姓名身份的竹木简片,相当于介绍信加名片。
别人不要就要他们,怕是盯上了马。
张角神色不变,颔首道:“名刺自然是有。宝,梁,取来。”
张宝张梁立刻从怀中取名刺,双手递上。童渊也默默从怀里摸出一枚。
小吏接过,先瞥了一眼张角三人的名刺,“巨鹿张角”等字样让他撇了撇嘴,随手放到一旁。
他目光转向梁逸尘时,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位道长,您的名刺呢?”
名刺?我上哪给你变去?身份证行不行?
他脸上肌肉微僵,手在怀里象征性地摸了两下,自然是空空如也。
“这个……贫道孤身云游,疏于俗礼,名刺……不慎遗失了。”
“遗失?”
小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提高了声调。
“既无过所引荐,又无名刺为凭,仅凭口说云游道人,岂能轻信?近来州郡有令,严防奸细流寇混入城中!来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童渊,忽然抬起眼皮,看向那小吏。
“你,识字否?”
小吏被他目光一刺,下意识点头:“自然认得。”
童渊将自己那枚玄色名刺往前一递,指尖在名刺背面点了点,语气平淡无波。
“认得这个么?”
小吏疑惑地接过,凑近仔细辨认那印记。
初时还不甚在意,待看清那印记的细节时,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死死盯了童渊一眼。
“您是……是……”
他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凶狠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双手将木刺高举过头。
童渊面无表情地接过木刺,淡淡“嗯”了一声。
“大人恕罪!是小的瞎了眼!这位道长既是与大人同行,何须名刺!小的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他生怕童渊追究,此刻只求赶紧送走这几尊瘟神。
童渊懒得理会,只是看了梁逸尘一眼。
“麻烦。”
城门洞的阴影被甩在身后,信都城内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比小吕寨宽阔数倍,两旁店铺旗幡招展,行人摩肩接踵,初看确是一派繁华都会景象。
然而,这繁华很快让他们感受到了另一重不便。
无处落脚。
接连询问了几家看上去还过得去的客栈,得到的答复几乎一致。
客满。
伙计的眼神在扫过他们陈旧的布衣道袍,尤其是注意到他们风尘仆仆,并无豪仆随行的样子后。
“实在对不住几位道长,小店房间都被参加‘留月轩’雅集的贵客们包下了。”
一家客栈的掌柜陪着笑,眼神却往他们身后的马匹上瞟。
另一家稍次些的旅舍,伙计则直接得多,打量他们的目光带着轻慢。
“牵着几匹不上不下的马,就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这年头,谁知道这马匹来路干不干净?可别是哪里顺来的贼赃!”
“再聒噪,当心我报官请几位去廨房!”
张宝气得脸色发红,张梁也握紧了拳头。张角眉头深锁,伸手拦住了冲动的师弟。
他涵养再好,连续碰壁受辱,面色也沉凝如水。
童渊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忽然开口。“何必与这些蝇营狗苟之辈纠缠。直接去郡守府。”
他身负入京观礼的诏令,在地方郡守府亮明身份,自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不可!” 张角与梁逸尘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张角压低声音急道:“童前辈,万万不可!小吕寨之事刚过,我等对信都官场底细一无所知。”
“那邺城若真牵连甚广,这郡守府……未必干净。贸然前去,恐是自投罗网!”
梁逸尘也连连点头,补充道:“是啊前辈,咱们刚把那‘县尊’戳了个透心凉,谁知道这郡守大人皮下是人是妖?还是屁股坐在哪边?”
“您那诏令是去洛阳的,在这儿亮了,万一郡守府里有问题,岂不是打草惊蛇,把咱们全装进去了?”
童渊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虽不惧,但也知二人顾虑有理,最终哼了一声,没再坚持。
梁逸尘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自己那件低调的云纹袍上,若有所思。
“看来问题……是出在咱们这身‘皮’上了。人家认衣冠不认人,觉得咱们是穷酸,配不上他们的‘雅间’。”
说着,他伸手入怀,开始摸索。
张角见状,连忙低声劝阻:“梁兄,不可!那东珠太过扎眼,此时此地拿出,恐非招福,而是引祸!”
“放心,不是那玩意儿。”
梁逸尘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一物。
金锭在掌心跳了跳,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是从小吕寨那妖窝‘拿’的。不义之财,正好派上用场。”
他看着面露诧异的张角等人,解释道:“这城里人眼窝子浅,势利得紧。”
“咱们要‘入乡随俗’,省去这些无谓的刁难和盘查。”
“拿着这金子,去找个成衣铺子,给咱们每人置办一两身像样点的行头。只要像个能在城里正常行走普通士人即可。”
“有了这层皮,打听消息、找个落脚处都会方便很多。”
他目光扫过众人:“童前辈名刺虽能震慑小吏,却挡不住满城势利眼。”
“咱们总不能每次被狗眼看低,都让前辈亮牌子吧?那才是真麻烦。”
张角听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梁逸尘这法子虽俗却直指眼下,且考虑周全,他又看向童渊。
童渊的目光在那金锭上停留一瞬,又瞥了梁逸尘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
对他而言,只要能减少不必要的纠缠,尽快达成目的,手段倒不必拘泥。
“就这么办。”梁逸尘见无人反对,当即拍板。
最终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一家门脸不大的成衣铺子。
梁逸尘特意将整锭金子切碎,只拿出部分碎金和几颗较小的银锞子付账,并多给了些手工钱,只要求一个“快”字。
掌柜也未多问,只点头应下。
一个时辰后,几人再从小巷走出时,面貌已焕然一新。
张角换上了一身靛青色细麻深衣,头戴进贤冠,虽无多余佩饰,但剪裁合体,俨然一位饱读诗书的年轻士人。
张宝张梁则换了便于行动的短褐,扮作随行的仆从。
梁逸尘自己选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玄色窄袖胡服,腰悬横刀,头发以寻常布巾束起,活脱脱一个受雇于士人的护卫。
至于童渊……当他换上那身锦缎劲装时,甚至无需任何刻意表现。
往那里一站,一股不怒自威,必有官身的武人气息便油然而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搭话。
这一番改头换面,效果立竿见影。
他们很快在一条不那么喧嚣的次街上,找到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
掌柜见来了这么几位气度不俗的客人,尤其目光扫过童渊时,下意识地腰板都挺直了些。
虽无太多谄媚,但态度客气周到,很快安排了一个带小院的独立跨院,三间正房,正好够用。马匹也得了上好的草料豆粕照料。
价格当然不菲,但梁逸尘用碎金支付时,掌柜眼中只有对成色的认可,再无怀疑与轻视。
“总算能喘口气。”
在小院中安顿好行李,张梁忍不住小声嘀咕。
张宝则好奇地摸了摸身上新衣的料子,有些不适应的样子。
就在这时,小院通往前堂的月亮门处,光影一动。
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侍女,手里端着个空托盘,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去后厨取东西路过。
她起初没在意院中几人,但目光掠过时,脚步却微微一顿,一双杏眼带着明显的狐疑,在几人身上迅速扫视了一圈。
尤其在梁逸尘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而后快步离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客栈伙计便小跑着来到小院门口,对着房内的众人躬身道。
“几位客官,打扰了。隔壁跨院……有位贵客遣人来问,不知几位可否移步?”
伙计顿了顿,补充道,“是……是一位年轻的小姐,气度不凡,带着不少随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