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不对劲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鸨母眼睛一亮,心中窃喜,这果然是个甩掉包袱的好机会!
但她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搓着手道:“公子,这……棋儿好歹也是我们阁里精心养了这些时日,这身价银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张角的神色,准备试探着抬价。
张角不再言语,只微微侧头,瞥了梁逸尘一眼。
梁逸尘心中暗叹一声,立刻会意。
他脸上瞬间堆起惯有的市侩笑容,上前半步,接过话头。
“妈妈,咱们都是明白人。这丫头什么禀性,您比我们清楚。”
“我家公子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这才开金口。”
“您也甭说那些虚的,给个实在价,若合适,咱们即刻结清,带人走。”
“若是不合适……”
他拖长了音,似笑非笑。
“那就当我家公子没提过,这丫头是打是卖,您自便。”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他们清楚棋儿的底细,又暗示并非非买不可。
鸨母被拿住要害,脸色尴尬。
她掂量着,既然对方看穿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能捞回些本钱。
于是报了一个比寻常清倌人略低赎身的价格。
梁逸尘故作姿态地还了两次价,最终“勉为其难”地应下。
他伸手入怀,摸索片刻,掏出两颗圆润莹洁的东珠,托在掌心。
“出门游学,带的现钱不多。这两颗珠子,妈妈看看,可还抵得?”
鸨母一见那东珠的成色与大小,眼睛都直了!
看来这豪仆看似市侩,但也是个不识银钱的雏儿。这两颗珠子别说一个笨丫头,就是两个“清倌人”都换得。
她生怕对方反悔,忙不迭接过,连连点头。
“抵得!太抵得了!公子真是仁厚!棋儿这丫头能跟着公子,是她的造化!”
鸨母接过东珠,宝光内蕴,绝非俗物,顿时喜笑颜开,连声称是,屁颠屁颠地去操办了。
心中只道是遇到了家底厚、脸皮薄、又好糊弄的世家雏儿公子哥和他的豪奴,这笔买卖赚大了,哪里还想其他。
不多时,身契到手,一辆青布小车已候在后门僻静处。
棋儿裹着在斗篷,跟着上了车。至于那小丫鬟梅香,算个添头……
小车粼粼,驶离了这片温柔富贵,却暗藏腥臊的街区。
车厢内,张角看着棋儿,神色复杂。
梁逸尘则掂量着几乎空了的锦囊,里面仅剩几颗珠子,低声嘀咕。
“九块九包邮的塑料珠子快用完了……下次得试试玻璃珠子能不能糊弄过去……”
张角:“……梁兄,你说什么?”
梁逸尘:“咳,没什么……”
张角脸上浮现尴尬与歉意,低声道:“梁兄,此事因我而起。”
“赎这姑娘,一颗东珠便已远远超出其值,你为何……”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棋儿,还是把“不值”二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为何予那鸨母两颗?岂非太过破费?”
梁逸尘一脸黑线。
我的张大公子,你当着人面讨论人家“不值钱”,这真的好吗?
但他知道张角心性质朴,并无恶意,便低声解释道:“我给两颗,正是要让那老鸨以为占了大便宜,喜昏了头。”
“她得了天大的好处,此刻只怕正躲在房里偷着乐,生怕我们反悔,哪里还会仔细琢磨我们的来历目的?”
“即便日后她或她背后的人后知后觉,想要追查,也需要时间。”
“这两颗珠子,买的是清净。”
张角听罢,恍然大悟,看向梁逸尘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但随即又有些发愣,迟疑道。
“‘以为’占了便宜?”
“可你那东珠……我虽不谙市价,也知其绝非俗物,她分明是真的占了大便宜……”
梁逸尘被他这实在话噎得差点翻白眼,只好含糊道:“呃……总之,这买卖不亏,张兄放心便是。”
马车在邺城街巷中有意七拐八绕,行至一条僻静小巷时稍作停顿,旋即又驶出。
巷中阴影里,隐约有人影接过车夫递下的什么东西。待到马车再次汇入人流,车厢内早已空空如也。
另一边,几经辗转,在确认身后绝无“尾巴”之后,几人才悄然回到了西市附近那处租住的僻静小院。
两人刚推开院门,里屋的门帘“唰”一下被掀开,张宝张梁两颗脑袋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
“师兄!梁道友!你们可算回……”
张宝的欢呼戛然而止。
张梁也瞪圆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梁逸尘和张角身后,那两个穿着不合身旧披风,明显是女子的身影上。
“师、师兄……这、这两位姑娘是……?”
张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迅速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却不知该如何向两个年少的师弟解释这复杂的来龙去脉,尤其还涉及兰茵阁那种地方。
梁逸尘在一旁,看着张角那副窘迫模样,嘴角忍不住又开始往上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赶紧咳嗽一声,抢在张角组织好语言之前,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莫要惊慌。”
“此乃我与你们师兄昨夜‘降妖除魔’时,顺道……救下的苦命人。”
“具体详情,稍后再说。眼下,先安排她们歇息要紧。”
他特意在“降妖除魔”四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却飘向张角,其中促狭之意,让张角耳根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
日头西斜,经过一日歇息,棋儿与梅香两个小丫头脸上总算有了些活泛气色,不再像清晨时那般惊弓之鸟。
院中石桌旁,梁逸尘与张角对坐。
桌上摆着副棋局,黑白交错。
这本是梁逸尘被张角杀得丢盔卸甲的日常戏码,今日却罕见地斗了个旗鼓相当。
并非梁逸尘棋艺突飞猛进,而是张角目光虽在棋盘上,心思却似乎飘到了别处。
棋儿在不远处的石墩上安静抚琴,琴音比昨夜在兰茵阁时流畅了些。梅香则乖巧地在一旁小泥炉上煮着水,偶尔为对弈的二人添些热茶。
张宝和张梁这两个少年,看似围着棋局观战,实则眼神总忍不住往抚琴的棋儿那边瞟。
少年心性,对突然出现的同龄女子难免好奇,却又碍于礼数不敢靠近,只装作热烈讨论棋路,气氛透着几分古怪。
院中这幅看似闲适的图景,却总萦绕着一种微妙的滞涩感。
“吱呀——”
院门被推开,童渊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一手提着个油纸包,隐隐透出烧鸡的香气,另一只手居然拎着个小酒坛。他
刚踏入院子,声音洪亮地开口:“梁小子,那粮仓……”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瞬间定在了正在抚琴的棋儿和煮茶的梅香身上,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张角闻声抬头,看到童渊审视的目光落在棋儿身上,脸上掠过一丝自然的神色,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被长辈撞见。
他放下棋子,起身对童渊抱拳一礼,语气带着窘迫:“童前辈,此事……容后再议。”
说罢,竟不等童渊回应,转身便快步走回了自己暂居的屋子,还轻轻带上了门。
童渊将手中的烧鸡和酒坛往石桌上一墩,发出闷响。他撩起衣摆在梁逸尘对面坐下,死死盯住梁逸尘,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那意思很明显。
张角性子沉稳持重,绝不会无缘无故往这临时藏身处带回两个陌生女子,定是你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梁逸尘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将昨夜兰茵阁之事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童渊听罢,神色稍缓,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目光再次扫过安静抚琴的棋儿,又看了看紧闭的张角房门。
最后落回梁逸尘脸上,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说,只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灌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的沉默。
梁逸尘也觉无趣,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棋儿。
她正低头抚琴,侧影纤细,颈间露出一小片鹅黄色的衣领。
然而,看着看着,梁逸尘心头那股从清晨起就若隐若现的的违和感,再次翻涌上来,而且愈发清晰。
“啧……不对劲……”
他摩挲着下巴,试图抓住那丝飘忽的疑窦。
对面的童渊将酒碗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冷冷地看着梁逸尘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哼道。
“梁小子,你平常也算心思活络,行事有几分章法,怎么如今倒像是被什么糊住了眼,现在才觉出不对劲?”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梁逸尘耳边!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双目圆睁,失声道。
“淦!”
来不及细想童渊是如何察觉以及为何此时才点破,梁逸尘身影已动,几步便跨到棋儿面前,死死盯着她。
同时,《神光炼魂篇》运转到极致,灵觉毫无保留地向棋儿扫去!
气息平稳,心跳稍快但属正常惊恐范围,经脉间空空荡荡,并无修炼过术法或异种能量的痕迹……
从灵觉探查来看,这分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柔弱少女!
“怎么会……”
梁逸尘眉头拧成了疙瘩,喃喃自语。
他绝不信童渊是随口胡说,更不信自己的直觉会完全错误。
他猛地俯下身,脸几乎要凑到棋儿面前,死死盯住她的眉眼、口鼻、乃至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这个举动太过突兀且具有压迫性,吓得旁边的梅香“啊”地轻叫一声,连退几步。
张宝和张梁也吓了一跳,惊呼:“梁道友,你做什么?!”
张角房间的窗户也被猛地推开,他探出身来,隔着院子望过来,脸上满是惊疑。
棋儿被梁逸尘突如其来的逼近吓得脸色煞白,琴音骤停,身体向后瑟缩,尽是惶恐无助。
就在这极近的距离,梁逸尘鼻翼忽然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双眼骤然眯起,寒光乍现!
“锵——!”
腰间横刀出鞘之声如龙吟!
刀光掠而过棋儿脖颈!
这一下更是吓得张宝张梁魂飞魄散,连窗后的张角都忍不住向前探身,险些喊出声。
刀光收敛。
梁逸尘收刀,动作干净利落。
刀尖上,只挑着一小片从棋儿颈间衣领上削下的鹅黄色布片。
他将刀尖凑到鼻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布片上,除了少女体温烘出的淡淡体味,更有一股极其细微的腥气!
梁逸尘脸色骤变,猛地抬扫过院墙外开始昏暗的天色。
“糟了!”
“快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