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赎身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梁逸尘,在她脸色大变的瞬间就已动了。
棋儿刚转身迈出一步,眼前一花,那“护卫”已拦在门前,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头。
一股真炁瞬间透入,封住了她喉间气脉。
棋儿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惊恐的嗬嗬气音,身体软倒下去。
与此同时,张角袖中一张昏睡符无声滑出,指尖一弹,符文化作流光,没入那早已吓呆的小丫鬟梅香眉心。
梅香眼皮一合,软软瘫倒在地,陷入沉睡。
厅内瞬间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和一个被封住声音,满眼绝望惊恐的少女。
梁逸尘这才无奈地回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张角,低声道。
“我的张公子诶,问话哪有您这么心急单刀直入的?看把这小姑娘吓的。”
张角收起手势,眉头紧锁,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棋儿,脸上窘迫未消,却更多是不忍,闻言低声反驳。
“我若再不问……她方才便要坐到……咳!此事关乎重大,岂能因小节延误?”
他顿了顿,看向梁逸尘:“梁兄,接下来……如何问?”
梁逸尘叹了口气,在瑟瑟发抖的棋儿面前蹲下身。
少女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只被猛虎逼到绝境的小鹿。
“事已至此,”梁逸尘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奈,“那也只能直接问了。”
他掐定一个安神固魂诀,缓缓渡入棋儿眉心。
棋儿浑身一震,身体渐渐平复下来,眼中的惊恐虽未完全散去,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清明。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护卫”,又瞥向旁边那位神色复杂却无淫邪之意的“公子”。
梁逸尘放缓声音:“姑娘莫怕。我二人并非歹人,来此也非为寻欢作乐,只为打听‘郭夫人’。”
“问完几句话,我们立刻就走,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你大可安心。”
他伸出右手食指,悬在棋儿咽喉前寸许:“我这便解开你的哑穴,但请你莫要大喊大叫。”
“此地人多眼杂,你若出声,对我们固然麻烦,对姑娘你……恐怕也非好事。你若应下,便点点头。”
棋儿看着梁逸尘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常见的欲望或暴戾,只有清明和……一丝怜悯。
她迟疑一瞬,看看眼前处境,终究还是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梁逸尘指尖在她喉间轻轻一点,真气收回。
然而,就在哑穴解开的刹那,棋儿眼中狠色一闪,胸膛猛地鼓起,竟是要不顾一切扯开嗓子尖叫。
“嗬……嗬……”
预想中的尖叫声并未出现,只有微弱气音。
梁逸尘早已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轻啧一声,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行走江湖,总得留一手。”
棋儿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彻底瘫软下去。
豆大的泪珠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小脸滚滚滑落,她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张角看着棋儿绝望无声的哭泣,眼中不忍愈浓。
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洁净的素帕,轻轻放在棋儿手边,声音放缓。
“我二人若真有歹意,或与那‘郭夫人’是同路之人,此刻便不是这般问话了。”
张角语气坦诚。
“你所惧者,无非是泄露‘郭夫人’之事,会招致不测。”
“但我辈既已追问到此,便已涉入其中。你此刻坦言,或能助我等查明真相,斩断祸根。”
“纵有后患,也该由我辈承担,而非你这无力自保的弱女子。”
他目光清澈坚定,并无半分虚言。
棋儿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他,又看看那方素帕,抽噎稍稍平复,眸中似生出一丝光亮。
梁逸尘已从房间角落找来笔墨与素帛,铺在棋儿面前的小几上。
他将笔蘸好墨,塞进棋儿仍在发抖的手中。
“写吧。”
梁逸尘语气平淡,目光扫过棋儿苍白的面颊。
“知道多少,写多少。别想着耍花样,对你没好处。”
棋儿握笔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帛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稳住手腕,开始歪歪扭扭地书写。
梁逸尘站在一旁,心思却有些飘忽。
这丫头名叫“棋儿”,方才展示的却是琴艺,虽说青楼女子艺名未必与特长相符,但总觉有些刻意。
她伺候人的手段生涩,透着一股子僵硬,应对突发状况也显得鲁莽直接,不像是被精心调教过,深谙逢迎之道的清倌人……
不多时,棋儿停笔,双手将素帛捧起,递给离她稍近的张角,眼中仍带着惊惶与哀求。
张角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看去。帛上字迹稚嫩潦草,但意思还算清楚。
她本是附近农户之女,因家贫被父母卖给人牙子,几经辗转,被送入城东一座极气派的大宅。
在那里,她和许多年纪相仿的女孩一起,被教导简单的琴棋书画与礼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宅子的主人,就是郭夫人。
她们被告知,学好本事,将来便能到“好地方”享福。
然而她对郭夫人的恐惧深入骨髓,是因为曾有一次,她偶然透过门缝,看见郭夫人……正在生食某种血淋淋的内脏,嘴角还带着笑。
她当时吓坏了,好在因她平日就表现得格外胆小怯懦,郭夫人似乎只当她是因为规矩学得不好而恐惧,并未起疑。
待到一定年纪,她便被送到了这兰茵阁。
张角看完,面色沉凝,将素帛递给梁逸尘。
梁逸尘快速扫过,眉头渐渐锁紧,尤其是在看到“生食内脏”时,眼中寒光一闪。
他抬头看向张角,压低声音:“又是个妖?”
张角缓缓摇头,目光锐利:“仅凭此描述,难以断定。需亲眼见过,才能判断。”
他转向棋儿,声音依旧平和追问:“城东高门大宅众多,你可还记得那宅邸有何特征?”
“附近有何标识?主人……姓氏为何?”
棋儿身体又是一颤,她迟疑着,重新拿起笔,在素帛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杨府。
梁逸尘目光落在帛上那两个字,瞳孔骤然一缩!
邺城地处魏郡,乃河北重镇,能在此地被称作“杨府”,且拥有调教女子送往高级倡馆的势力和做派……
张角亦是神色一凛,低声重复:“杨府……”
东汉末年,弘农杨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乃是天下最顶尖的世族之一。
若此事真与弘农杨氏在邺城的宅邸有所牵连……
梁逸尘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这下……可是捅了个马蜂窝啊。”
不是麻烦。
是大麻烦!
张角微微皱眉,低声道:“弘农杨氏,天下清流之首。”
“如今朝中,杨文先公尚在壮年,已显刚直,其族父杨伯献公,更是承‘关西孔子’门风,学博行端,为士林所敬。这等门第……”
他话语未尽,但疑虑已溢于言表。
梁逸尘闻言,脑海中快速检索着有限的历史知识。
对世家大族了解最多的途径确实是后世影视剧,弘农杨氏的具体谱系细节他真不熟,但“关西孔子”杨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典故还是知道的。
他确实惊觉,这名头太响了,几乎就是东汉士林道德的标杆之一。
“这种清流世家……”
梁逸尘摩挲着下巴,脑子反而飞速转了起来。
“按理说是最注重声名羽翼的。出了这种腌臜事,若真是他们本家所为……难以想象。”
他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更低了几分:“但反过来想,正因为是‘清流之首’,门风森严,外人轻易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这名声,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护身符。”
“就算幕后之人真跟这邺城的‘杨府’脱不了干系,我们把这事捅出去,对真正的杨氏本家而言,说不定还得谢谢我们替他们“清理门户”、“揪出家贼”。”
想通了这一层,梁逸尘反倒稍稍松了口气,指尖火光一闪,随手焚去了素帛。
“现在,只要安稳待到天亮,别节外生枝就行。”
天色微明时,鸨母带着两个精干的婆子,满脸堆笑地来“伺候梳洗”。
一进门,她的目光便飞快地扫向床榻。
她见那榻上虽乱,但却并无预期中的痕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公子昨夜歇息得可好?”
鸨母一边殷勤问候,一边暗暗给旁边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假借整理之名,迅速而隐秘地翻检了被褥一角,随即对鸨母摇了摇头。
鸨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再看向低头缩在角落的棋儿时,眼神已变得锐利。
“你这没用的蠢丫头!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白长了一副模样!真是丢尽了兰茵阁的脸面!”
说着,竟扬起手,作势要打。
梁逸尘冷眼旁观,眉头微皱。
他心中快速思量,看老鸨的模样,似乎是在检查床单上有无落红。
但以他看电视剧的经验,清倌人初夜,对于兰茵阁这等地方而言,本是待价而沽的重要筹码,怎么会如此随意地安排给一个初次登门,底细不明的客人?
再结合棋儿昨夜那笨拙生涩的应对,以及鸨母此刻这看似气愤,实则更像是抓住把柄借题发挥的作态……
电光石火间,他恍然大悟。
这丫头,恐怕不是“尚未调教好”,而是根本“调教不出来”!
兰茵阁定是早已发现她性情木讷愚钝,不堪大用,留在手中反成鸡肋。
这次正好借他们这两个“新客”探探路,若能成事自然好,若不成……
便有了由头将这“赔钱货”处理掉,还能顺带看看客人的反应和底气!
就在鸨母手掌将要落下之际,张角清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他上前一步,挡在棋儿与鸨母之间,看了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棋儿,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此事无关她之过。”
张角转向鸨母,语气平静:“是本公子不喜旁人近身。这丫头虽笨拙,倒也安静,未敢违逆。”
鸨母一愣,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幻,显然在揣测这话的真假与分量。
张角不等她多想,继续道:“这丫头,本公子瞧着尚有几分可怜。留在你处,恐也难堪大用。”
“开个价吧,我带走。”
梁逸尘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
你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张角啊!
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