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棋儿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片刻之后,邺城“兰茵阁”门前,多了两位客人。

    走在前面的青年士子,头戴进贤冠,身着月白色深衣,腰悬佩玉,面容清俊,神色却有些过于板正,目不斜视,正是乔装后的张角。

    落后半步的,则是个作侍卫打扮的青年,眼神却活络,腰间配着横刀,正是梁逸尘。

    两人这身行头虽不算顶级奢华,但也用料扎实剪裁得体,尤其是那份刻意摆出的的士子气度,在兰茵阁这等地方,反倒比纯粹的豪奢更让人不敢小觑。

    果然,两人刚踏上台阶,一个风韵犹存的鸨母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两位郎君面生得紧,可是头一次来我们兰茵阁?快里边请,保管让郎君们……”

    她话未说完,跟在“士子”身后的“侍卫”已上前半步,手指一弹。

    一颗浑圆莹润的东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短弧,不偏不倚,正落入鸨母微敞的衣襟深处。

    触感微凉,却让鸨母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了十倍。

    梁逸尘压着嗓子,模仿着豪奴口吻,粗声粗气道。

    “这是赏钱!仔细伺候好我家公子,若让我家公子满意了,后面自有重重赏赐!若伺候不好……”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鸨母心头一凛。

    “是是是!贵客放心,保管让公子宾至如归!”

    鸨母心花怒放,那东珠入手沉甸,光泽极佳,绝非俗物。

    她立刻收起所有试探,亲自在前引路,尖声吩咐。

    “春桃,夏竹,快引两位贵客去后面‘听雪轩’!上好茶,精细点心伺候着!”

    穿过前厅,丝竹乐声越发清晰,香气也越发浓郁。

    廊庑回转间,不时有身着轻纱薄裙,巧笑倩兮的女子经过,眼波流转,大胆地望向张角这位俊朗的“年轻士子”,甚至有人娇笑着试图靠近。

    更有甚者,那薄纱下的曼妙曲线,走动间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直让人血脉偾张。

    张角身体僵硬,耳根已然红透,只能强作镇定,加快脚步,视线死死盯着前方地面。

    梁逸尘起初还觉有趣,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东汉末的高级娱乐场所,心中暗自品评。

    然而,当一位身材尤其火辣,几乎半裸的女子贴着廊柱,对他抛来一个媚眼时,梁逸尘脑中猛地一个激灵!

    淦!

    差点忘了!

    老子TM身体里还蹲着个“下尸”彭蹻呢!

    这地方……岂不是给它送上门的大餐?!

    大意了!光想着查案,忘了这茬!梁逸尘瞬间冷汗都下来了,连忙心中急诵《净心神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咒文在脑中疯狂刷屏。

    一路“险象环生”,终于被引至后院一处相对幽静的独立小院“听雪轩”。

    院中植着几株寒梅,假山玲珑,环境确实雅致。

    领路的仆人恭敬地推开正厅的门,躬身请张角入内,却伸手一拦,对梁逸尘客气但不容置疑。

    “这位护卫大哥,还请随小的去偏厢用茶休息,主子这里自有丫鬟伺候。”

    这是规矩,护卫仆从不得与主人同席。

    张角脚步一顿,正要开口。

    梁逸尘却已抢先一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蛮横笑容,拍了拍那仆人的肩膀,力道不轻。

    “哎,你这小哥,不懂了吧?”

    梁逸尘挤挤眼,压低声音,却确保张角能听到。

    “我家公子与我,那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说是主仆,实则兄弟!”

    “公子离不得我伺候,我也得时时护着公子周全。”

    “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哪能离了公子左右?”

    “放心,规矩我懂,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就在边上站着伺候茶水,绝不妨碍公子雅兴!”

    那仆人面露难色,看向张角。

    张角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仆人见状,不敢再拦,只得将两人都引入厅中,奉上热茶点心,躬身退下。

    厅内只剩二人。

    张角刚端起茶盏想抿一口定定神,方才退下的鸨母又满脸堆笑地转了回来。

    她觑着张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作陪?”

    “我们这儿有擅长琴棋书画的清倌人,也有……咳咳,风情万种的解语花,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要不,我叫几个头牌过来,让公子瞧瞧?”

    张角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几乎要崩碎。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梁逸尘见状,差点又没憋住笑。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张角前方,对着鸨母一瞪眼,故意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你这老货!忒没点眼力见!”

    “没看我家公子性子喜静,不耐烦这些挑挑拣拣的琐事吗?”

    “你自己看着安排,拣那懂事安静的、有才情的,挑两个好的送来便是!若安排得不好,仔细你的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鸨母被他一吓,又偷眼看到张角那副窘迫却俊朗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这怕是个家教甚严,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的雏儿公子哥!

    这种人,面子薄,银子厚,最好伺候!

    “是是是!瞧老身这糊涂的!公子恕罪,护卫大哥息怒!老身这就去安排,保管挑两个最懂事,最雅致的来,绝不吵扰公子清静!”

    鸨母连连赔笑,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张角立刻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额角竟有细微汗珠。

    梁逸尘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起来,闷笑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张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

    “梁兄,我看你这门路轻熟,下次这士子你来扮。”

    梁逸尘呲着大牙,嘿嘿一笑,揶揄道:“张公子这怕是没玩够,还想着有下次。”

    张角被他这一噎,耳根更红,只得闷头喝茶,不再言语。

    不多时,房门轻叩,方才那鸨母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位姑娘。

    当先一位,抱着张桐木古琴,身形纤细,看着不过二七年华,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能窥见日后的清丽。

    她穿着素雅的鹅黄曲裾,发髻简单,只簪了朵小小的珠花,低眉顺眼,显得格外安静怯懦。

    梁逸尘暗自吸了口凉气。

    这年纪,放在他来的地方,还是个初中生……

    在这等场所出现,实在让人心里发堵。他默默移开视线,继续在心中刷屏《净心神咒》。

    “公子万福,”鸨母笑吟吟介绍,“这是棋儿,琴艺是我们阁里拔尖的,最是乖巧安静,绝不会扰了公子清静。”

    她又指向后面那个捧着茶具,年纪更小些的丫鬟。

    “这是伺候的梅香。公子若有别的吩咐,尽管使唤。”

    鸨母退下,房门再次关上。

    棋儿抱着琴,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奴……奴为公子抚琴一曲,可好?”

    张角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

    棋儿便在一侧的琴案后坐下,调试琴弦,开始弹奏。

    琴音初时有些滞涩,显是紧张,但很快流畅起来,是一首颇为清雅的古曲《猗兰操》。

    指法虽然一般,倒也工整,衬着她低垂的眉眼和纤细的身影,确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清倌人”模样。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棋儿起身,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近张角。

    她似乎想为张角斟茶,却“不小心”脚下微绊,轻呼一声,竟是要向张角怀中倒去!

    张角如临大敌,几乎是弹射般向后一仰,同时伸手虚扶,却只碰到了棋儿的衣袖边缘,助她站稳。

    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身后的凭几。

    棋儿站稳,脸上飞起红霞,不知是羞是恼。

    她咬了咬唇,又试图靠近些,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媚。

    “公子……可是嫌棋儿愚笨,伺候得不好?让棋儿为公子按按肩,可好?”

    张角连连摆手,声音都绷紧了。

    “不、不必!姑娘琴艺甚佳,张某……张某听听琴便好。”

    接连两次不着痕迹的“亲近”都被生硬避开,棋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竟浮起一层恐惧。

    她反而后退了小半步,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脸色有些发白,颤声道。

    “公子……可是棋儿何处做得不对,惹公子厌弃了?”

    那恐惧不似作伪。

    张角见状,心中疑虑顿生,强行压下尴尬,放缓语气道。

    “姑娘莫要多心,是张某自身不惯此等场合,与姑娘无关。姑娘琴艺精湛,张某受益良多。”

    他试图将话题引开,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姑娘在这兰茵阁多久了?”

    “可曾听闻……一位‘郭夫人’?”

    “张某有位远亲,似与此名讳有些渊源,故有此一问。”

    “郭夫人”三字一出,棋儿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

    方才的恐惧瞬间大放,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同听到了什么极度骇人的名号。

    她手中的丝帕飘落在地都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惶。

    “不……不知!奴什么都不知道!公子恕罪,奴……奴身体忽然不适,恐不能继续伺候公子了!”

    说罢,竟连礼数都顾不上,转身就要朝门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