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斩彭蹻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童渊凭借夜游神先前指点和自身老道的经验,避开灯火通明的主道,穿行在回廊檐下,灌木丛中。
他先摸进了东南角楼。
果然,借着高处窗棂透出的微光,隐约可见两个持弩的身影倚在窗边。
童渊绕到角楼背阴处,将一枚淬了麻药的细针用短管吹出,扎入一人后颈。
那人身体一软,另一人察觉有异刚回头,童渊已翻入窗内,刀柄重重敲在其太阳穴上。
解决了高处威胁,童渊贴墙滑入西偏门内,靴底碾碎一颗石子。
最近的刀手霍然转身,刀已出鞘半尺。然而短刃却已捅进喉间一搅,抽刃时血如泉涌。
第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刀光直劈。
童渊将正在软倒的第一具尸体往前一推,对方收刀不及,刀刃大半砍进同伴肩胛。
就这瞬息迟滞,童渊的短刃已扎进他持刀手臂的肘窝,旋腕一剜,筋断骨裂,对方连闷哼都未发出,便与同伴跌倒在地。
童渊顺手夺过落下的刀,脚下急错,反手一抹,第三人颈血喷溅。
那第四名刀客见瞬息之间,三名同伴便已倒下,心中胆寒,便要嘶声大喊。
然而还未喊出声,童渊掷出的短刃已钉入他咽喉,余力带着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缓缓滑坐,手指徒劳地抠着颈间刃柄。
童渊抹去脸上的血污,刃身血滴在青石板上砸出深色圆点,再次没入黑暗,向前厅潜去。
……
前厅内,香气依旧甜腻。
丝竹声钻进耳蜗,舞姬们薄纱下的肢体交缠舒展。
起初还矜持的遮掩,渐渐变得大胆,罗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裙裾开衩处,修长的腿在转身时一闪而逝。
梁逸尘脸上的笑容,此刻已扭曲成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诡异。
眼白爬上血丝,瞳孔深处映着晃动的肉体。
“热……”
他手指无意识地去扯自己衣襟,露出锁骨处一片潮红。
郭夫人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对了……就是这样……”
“梁道友。这是人之大欲,天地阴阳交泰之始……”
舞姬们靠近了,缓缓俯身,薄纱领口敞开,能看见深深的沟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梁逸尘的手背。
触电般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炸开。
梁逸尘猛地一颤,体内那股邪火如同浇了滚油,轰然窜遍四肢百骸。
眼前舞姬们褪下的罗衫散落一地,堆叠如云。
就在这时,罗衫堆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先是探出一个马头。
漆黑如缎,无一丝杂毛。
眼大而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它缓缓从绫罗绸缎中站起,那是匹通体乌黑的烈马,四蹄踏地无声。
黑马踩着碎步,缓缓走进舞姬们的圈子。
舞姬们仿佛看不见它,依旧缠绕舞动。
黑马穿过她们半裸的身体间隙停在梁逸尘面前,那双漆黑硕大的眸子,映出满厅香艳,以及梁逸尘那张因欲望涨红的脸。
然后声音直接响在梁逸尘脑海里。
“看啊……她们多美。”
黑马侧过头,露出那些舞姬。
“你忍得太久了……”
“何必呢?”
马踏前一步,鼻息喷在梁逸尘脸上。
没有动物的腥臊味,反而是一股甜腻的暖香。
“做你想做的事。去摸,去抱,去占有……去感受最原始的快乐。”
“这不就是你内心深处想要的吗?”
“你做这出生入死的游域者,是为了什么?”
马的声音压低,耳语厮磨。
“是为了超脱凡俗的力量,让众生仰望,是‘大自在’,挣脱一切束缚!”
舞姬已经跪坐在梁逸尘身侧,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大腿上。
梁逸尘的瞳孔在扩散,手指深深掐进自己掌心,渗出血珠。
黑马的眼睛骤然亮起。
“放开那点可笑的‘理智’,让我出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极乐’。”
梁逸尘的嘴唇在颤抖,他缓缓地,松开了掐着掌心的手指。
一直紧盯他的郭夫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
而张角,虽被天道诘问陷入自证,一时挣脱不出那份沉重的迷惘,只是无意识的扫过梁逸尘的面庞。
厅内烛火,忽然齐齐一暗。
“轰——!!!”
厅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激射,一道身影裹挟着夜风卷入!
他手中长枪化作一道寒光,枪尖震颤如毒龙昂首,直袭主位上郭夫人的面门!
枪未至,那股杀气已扑面而来!
郭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惊怒。
但她反应极快,原本慵懒的身形急仰,同时袖中飞出一道赤绫,在身前画出一道猩红薄雾。 长枪刺入那薄雾,竟如陷入泥沼,速度骤减。
童渊冷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真力狂涌,枪尖猛地向前再递三寸!
薄雾被撕开一道口子,凌厉的枪风刮得郭夫人髻发散乱,脸颊生疼。
“好胆!”郭夫人厉叱,避开枪锋最盛之处,同时五指屈伸,对着童渊遥遥一抓。
厅内烛火骤然拉长,数道烛焰竟如活物般脱离灯盏,化作幽绿火蛇缠向童渊!
童渊瞳孔一缩,收枪回扫,枪杆如棍,将最先扑来的两道绿火蛇砸得火星四溅,但那火星沾上衣袖,竟不熄灭,反而蚀出焦黑小洞。
他步履连环,身形方寸挪移,枪影重重,将后续火蛇或挑飞或震散,但动作终究被这诡谲术法迟滞,攻势大减。
然而郭夫人身法诡异,每每于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枪锋,或弹出几缕红色气劲,或召来桌椅杯盘凌空砸向童渊,术法与身法结合,诡变百出。
童渊武艺虽高,招招追魂夺命,但对付这种术法诡异的对手,一时也难以建功,两人在厅内缠斗,劲风四溢,撞得杯盘狼藉,烛火狂摇。
这突如其来的激斗,瞬间冲垮了厅内靡靡幻境!
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惊声轰散,争相向门口逃窜。
香艳旖旎的气氛顿时破碎。
一个舞姬惊慌失措地想要从梁逸尘身边爬开,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拽住!
正是眼神迷乱的梁逸尘。
“放开!疯子!”
那舞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抓挠,竟摸到了一片碎瓷。
她想也没想,握着瓷片,狠狠朝着梁逸尘死死拽住她的那手背扎了下去!
瓷片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碎的纱衣。
剧痛直冲灵台!
梁逸尘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颠倒迷离的色相,如潮水般轰然退去。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已悄无声息地捏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梁逸尘没有抬头去看这手的主人。
他顺着那力道,缓缓松开了五指。
舞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仓惶逃开,消失在破碎的门廊。
梁逸尘的视线越过眼前狼藉的杯盘,落在了厅堂中央那匹通体漆黑的意马。
它晶莹的眸子映着满厅混乱,姿态却依旧安然。
梁逸尘神色有些恍然,这就是心猿意马中的意马啊……
(我瞎编的)
彭蹻踞于足底,好色欲,动人气血,属火之躁动,脾主意,主思,属土之承载。
以妄念之躁火,自焚灵明,便是沉沦。
而以觉悟之心火,照明本心之脾土,则能镇摄妄念,安定神魂!
“念动心火,以明脾土……”
“镇斩彭蹻!”
心念一定,梁逸尘灵台之中,仿佛有山岳轰然落下,直接镇在那头漆黑意马的背脊之上!
那匹巍然不动的漆黑意马,四蹄猛地屈折,昂扬的马首被死死压向地面,身形迅速变得淡薄……
最终,随着一声碎裂轻响,彻底崩散,化为无形。
与此同时,梁逸尘脑海中,响起了李肆陆那欣喜的声音。
“善。”
捏住他手腕的那只大手,随着这声欣叹,亦如梦幻泡影,悄然消散。
下尸彭蹻,至此,方为真正斩却!
阻碍既去,体内那早已隐有化液之兆的归元真炁,瞬间失去了桎梏。
真炁似铅汞凝珠,旋即化为流转如意的银色汞浆,沛然冲关!
梁逸尘气息陡然攀升,虽未至翻天覆地,却已根基重铸,气象一新。
恰在此时,正与郭夫人赤绫妖术缠斗的童渊,压力陡增。
那妖妇见梁逸尘气息大变,眼中戾色一闪,赤绫攻势更添三分诡谲阴毒。
童渊枪法虽妙,一时也被逼得险象环生。他忽地暴喝一声,卖个破绽,猛地将背上那个长条包裹甩向梁逸尘!
“接枪!”
布包凌空飞至。
梁逸尘福至心灵,探手稳稳接住,触手沉重冰凉。
他顺势一抖,灰布散落,露出里面乌沉沉的两截镔铁枪身,接口处隐有机簧暗扣。
梁逸尘双手各持一截,迎着那接口处一合!
一柄长约七尺,唯有枪尖一点寒星的浑铁长枪已赫然在手!
梁逸尘胸中豪气束发,手中铁枪“嗡”地一声抖出一朵碗大枪花,直指那妖气弥漫的郭夫人,声如同金铁交鸣,洪钟炸响。
“妖妇!不学无术!”
“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天道无私,无偏无爱,岂是你这般曲解,戕害生灵的借口?!”
此言带着着他斩却心魔后的清明道意,撞入正陷于自证迷雾的张角!
郭夫人则脸色骤变,惊怒交加。
她没料到,这眼看就要被心魔吞噬的小子,非但挣脱出来,竟还能道破她言语曲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