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前厅赴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下尸彭蹻,常踞足底,好色欲,惑人形骸。
它在人气血翻腾或专注他事时最易作祟,在最不该分心之时,引动本能躁动,坏你定境!
这绝非巧合。郭夫人或她背后的“大王”,恐怕深谙此道!
派遣棋儿如此装扮前来,名为服侍,实为在最关键的时刻,施以最阴损的干扰!
梁逸尘立刻强行收束心神,压制那蠢蠢欲动的燥热。
额角瞬间渗出更多冷汗,冲关的节奏不免受到影响。
棋儿似乎感受到梁逸尘身体的瞬间僵硬,她擦拭的动作更抖了,泪水终于滚落,滴在铜盆边缘。
她咬着唇,几乎不敢触碰梁逸尘的脸,只是用布巾匆匆沾了沾他的额头,便猛的缩回手,踉跄后退一步,铜盆被踢到,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棋儿惊恐地望了门口一眼,仿佛那里藏着噬人的巨兽,然后对着二人小幅度地摇了摇头,随即立刻低下,不敢再有其他表示。
门扉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那绿衣侍女。
她依旧是一身规整的绿裙,面色如覆寒霜。
目光先扫过惊慌垂首的棋儿,继而落在盘坐的梁、张二人身上。
当看到梁逸尘额间未干的汗迹和残留的些许潮红时,她那冰冷的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她对着棋儿开口,声音冰寒,“让你伺候净面,怎么磨蹭这么久?”
棋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一个字也不敢答。
就在这时,张角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清光已然恢复大半,周身那股被清光变得圆融,只是刻意收敛,不露锋芒。
张角看向绿衣侍女,语气平和:“这位姑娘与我二人,在兰茵阁曾有一面之缘,也算旧识。”
“方才不过是关切询问几句,故而耽搁了些许,姐姐莫要责怪她。”
张角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绿衣侍女那僵硬的笑容扯得更开了一些,目光倏地转向梁逸尘。
“哦?旧识叙旧?”
“我看……怕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棋儿身上那近乎透明的纱衣。
梁逸尘心思急转。
张角已基本恢复,自己还差最后一线,此刻绝不能露馅。
他索性顺着对方那龌龊的猜测,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轻佻的痞笑,目光甚至刻意在绿衣侍女身上扫了一下。
“男未婚,女未嫁,郎情妾意,旖旎些许又能怎样?”
“正是情热之时,却被你闯进来坏了兴致……”
他刻意顿了顿,眼神更加放肆。
“怎么,莫非你也想加进来?三人虽妙,只怕你伺候不来。”
他这番市井浑话脱口而出,本意是以粗鄙之态恶心对方,逼其羞恼退走。
然而,他低估了这杨府的浑水。
那绿衣侍女闻言,非但没有羞怒,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奴婢姿色粗陋,不敢与棋儿争辉。”
“但此乃贵客所需,若夫人首肯……并无不可。”
此言一出,不仅梁逸尘心头剧震,连张角的眉头也蹙了一下。
绿衣侍女这话答得平直无波,面上既无赧色,亦无波澜。
似乎在她眼中,这身皮囊与架上器物并无二致,主人如何摆放,作何用途,听命便是。
棋儿听到这话,身体抖得如落叶一般,头埋得更低,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绿衣侍女对二人骤变的脸色视若无睹。
“既然二位贵客已净面,前厅宴席已备妥,便请随奴婢移步吧。”
梁逸尘与张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角细微地摇了摇头,示意时机未到,体内封印尚余最后一丝顽固未除,此刻翻脸恐难周全。
梁逸尘眉头紧锁,心下飞快权衡。
张角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关切:“有劳姑娘引路。只是不知贫道这两位师弟……”
他目光投向仍昏迷在地的张宝、张梁。
话音未落,张宝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动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迷茫,旋即转为警惕。
紧接着,张梁也喉头咕哝一声,身躯微动,似乎就要醒来。
醒得如此“恰到好处”!
梁逸尘心中寒意更甚。
这郭夫人不仅精通惑心之术,对药石之性的拿捏竟也如此精准,连张宝张梁转醒的时间都计算得分毫不差。
绿衣侍女见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侧身。
“二位道长放心,贵同伴既醒,一同赴宴便是。夫人已备下醒神羹汤。”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二人只得暗中提聚刚刚恢复不多的真炁,示意尚且浑噩的张宝张梁跟上,随着绿衣侍女走出了华室。
廊回灯暗,穿过几重门户,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宽敞奢华的前厅。
厅内烛火通明,数座青铜灯盏燃着名贵香脂,驱散夜色。
当中设一张宽阔的食案,其上已罗列数样精致珍馐,酒樽玉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夫人已然端坐于主位。
她云鬓高绾,簪着明珠步摇,笑意盈盈,仿佛真是一位待客的贵家主母。
“几位道友来了,快请入席。”
声音柔润,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尤其在梁逸尘脸上略作停顿,笑意更深几分。
“看来妾身遣去的醒神汤与侍儿,还算贴心?”
梁逸尘四人在侍女引导下于客席落座。
张宝、张梁虽醒,但眼神涣散,显然未完全恢复,只能勉强保持坐姿。
甫一坐定,梁逸尘不待寒暄,直接迎着郭夫人的目光,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急不可耐,开门见山。
“郭夫人,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辈修行之人,直来直往。”
“你与你家‘大王’商量得如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我这‘成仙’的路子,到底怎么个走法?总不能一直在这厅里吃酒吧?”
他这话说得粗直无礼,恰是一个被“成仙”冲昏头脑的狂妄之人。
郭夫人站起身,亲自为梁逸尘斟上酒水,听完梁逸尘那粗直急切的问题,她唇角笑意更深。
“梁道友快人快语,妾身便也不绕圈子了。”
“我家大王,对二位道友青眼有加,自是应允。只不过……”
她目光流转,从梁逸尘身上移至张角。
“大道之前,亦需明心见性。大王有几问,想请诸位道友静思。”
张角抬起沉静的眼眸,迎上她的视线。
“夫人请讲。”
“张道友心怀悲悯,常为百姓疾苦奔走,风尘仆仆,令人感佩。”
郭夫人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
“只是,道友所求之‘太平’,究竟是为眼前所见之一村一邑,还是那‘天下苍生’?”
张角神色不变,清朗答道:“贫道所能为者,不过力之所及,见之所及。”
“天下太大,不敢妄言,惟求眼前人少些苦楚罢了。”
“好一个力之所及。”
郭夫人轻轻击掌,似赞似叹,随即话锋又转。
“可张道友是否想过,《道德》有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运转,本无偏私,亦无悲悯。旱涝兵灾,生老病死,皆是自然之理,天道循环。”
“道友以一人之仁,欲抗无情天道,岂非……螳臂当车?”
“圣人不仁”四字一出,张角持杯的手忽的一顿。
他似乎被这话语叩到了心中关隘。
“救世”,是否真的只是一厢情愿,逆天而行?
这世间的“苦”,是否本就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
张角眉宇间掠过一丝恍然与困惑,虽只一瞬,却让郭夫人眼中精光流转。
梁逸尘心中暗叫不好,这妖妇不施法术,单凭言语机锋,竟直击张角道心!
他当即出声欲打断:“老张!别听她胡扯,这话是在这……”
话音未落,一阵丝竹之声忽地响起,恰到好处地淹没了他的声音。
只见郭夫人含笑瞥了梁逸尘一眼:“稍安勿躁。”
“梁道友倒是率真可爱,目的也纯粹。”
她语气转为诱惑:“既是求仙问道,渴求超脱逍遥,又何必时时紧绷如临大敌?”
“大道漫漫,不急于一时一刻。在见得真法之前,何妨先领略一番这触手可及的‘人间美事’?”
“须知,极情于物,亦可窥见天地造化之妙。”
说罢,她广袖轻扬。
数名身着轻薄纱衣的舞姬,翩然入场。
她们轻纱层叠,色彩柔媚,衣袂飘飘,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比之全然暴露更添十分诱惑。
乐声缠绵,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更是含羞带怯。
正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这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风情,反而更能撩动心弦。
梁逸尘顿时只觉一股热流从足心直冲小腹,神色恍然起来。
张宝此刻神智已比方才清醒许多,见状眉头紧皱,知道这是针对梁逸尘的软刀子,正欲开口提醒。
郭夫人却似早已料到,目光倏地转向他,语气陡然锐利,带着毫不掩饰轻蔑。
“张小道友似乎有话要说?”
“不过,在操心旁人之前,不妨先看看自己。”
“气息虚浮,根基浅薄,轻易便被药力所制。”
“这等修为心性,即便真有仙缘摆在眼前,你接得住么?”
“你师兄带你们行走,怕是顾虑多过助力吧?”
这话堪称刻薄,直指张宝修为短板,更暗挑他们师兄弟关系。
张宝年轻气盛,被如此当面贬低,尤其还牵连师兄,顿时面红耳赤气血上涌,刚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只剩拳头在袖中紧握,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张梁虽未直接被点名,但看着二哥受辱,师兄沉默,自己又感修为低微,同样倍感屈辱。
而梁逸尘则被靡靡之音环绕,彭蹻躁动。
郭夫人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目光在四人之间逡巡,似是在欣赏着自己一番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