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曹阿瞒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眼神一冷,身形已动,却听又一声哨响划破长空。
居然是袁绍安排的弩手见事不可为,果断发出的撤退信号。
“妈的,这他妈让老子怎么撤?”
梁逸尘暗啐一口,动作毫不停滞。
他左手一扬,数张黄符激射而出,分钉在车舆四周与前方巷口。
“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形灭精——镇!”
随着他口中疾诵 ,符箓无风自燃,将那欲动的马车与腥臭妖风牢牢锁在方寸之地。
“何方宵小!安敢在此行凶!”
马车中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矮瘦如猿的身影从马车中窜出,手提一根沉黯的熟铜棍,棍头隐有暗红纹路。
他目光瞬间看向梁逸尘,也不多言,足下发力,蹬地处砖石微裂,人已如离弦之箭扑来。
铜棍搅起恶风,直捅梁逸尘心口,竟是军中杀伐十足的“中平枪”路子,只是更显刁钻狠辣。
梁逸尘横刀格挡,“铛”一声金铁爆鸣,火星四溅。
只觉棍上传来的力道沉雄异常,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顺刀棍交击处窜来,直侵经脉。
梁逸尘丹田真炁一转,如汞奔流,瞬间将那股阴煞之气震散。
他刀势随之一变。
梁逸尘所习《裴旻横刀术》脱胎于大唐剑圣裴旻剑法,本就是军中搏杀之术,狠辣直接,讲究一击致命。
更何况他现在还得了童渊《百鸟朝凤枪》全本的精要,虽时日尚短,却已能将枪法中“灵、疾、诡”的意蕴化入刀法。
刀光轻灵迅疾,专寻对方棍势衔接处的细微破绽,诡谲难防。
那矮瘦汉子一时不适应这融合了枪意的刀法,只觉眼前刀光缭乱,虚实难辨。
好几次那刀锋都贴着脖颈掠过,险些被抹了脖子,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那矮瘦汉子到底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棍法却老辣无比,初时的慌乱后立刻稳下心神,将一根熟铜棍舞得风雨不透。
斗得五六合,他见急切间拿不下梁逸尘,忽地张口,朝梁逸尘面门喷出一股黑烟,腥臭扑鼻,隐有无数阴秽藏于其中,明显能污灵台,乱神魂。
哪想到梁逸尘早有防备,真炁灌注横刀,刀身泛起金芒,刀刃破空竟发出轻微雷音。
“破!”
刀光过处,黑烟如沸汤泼雪。
那汉子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梁逸尘的功法对此类阴邪手段克制如此明显。
他攻势稍缓,梁逸尘却趁势急进,刀法越发凌厉,但对方仗着铜棍势大力沉,守得依旧稳固。
梁逸尘心中暗惊,对手不仅武技纯熟,更兼修诡异邪法,绝非此前所遇的鼓浪君、穿山君之流可比。
果然是高官近侍,比那等只凭天赋蛮力的山野妖物难缠许多!
巷尾北部尉的呼喝与脚步声已越来越近,时间紧迫!
火光跃动下,那两日前见过的少年尉官已带人抢至近前,却见一个脸覆铁面,手持无环直刃怪刀之人,正与一个矮瘦汉子斗得难分难解,劲风四溢。
那矮瘦汉子瞥见官兵,眼中闪过一丝狡色,大喝道。
“我乃掖庭令毕公近卫!此獠当街行刺朝廷命官!尔等还不助我拿下这宵小!”
少年尉官闻言,脸色一沉,手按五色棒柄就要上前。他刚迈出两步,却听那铁面怪人头也不回地厉喝一声。
“退!”
少年下意识止步。
一声裂帛锐响,他身前半步处的地面上,一张黄符骤然亮起光芒,随即他官服下摆竟被凭空生出的一股锐利气劲撕扯下一大片,化作漫天布絮!
正是梁逸尘之前布下的戊土镇煞符被引动。
少年尉官眼神骤然一凝,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张隐隐构成阵势的符箓。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耽搁,梁逸尘与矮瘦汉子的搏杀已至决胜关头。
梁逸尘看似急躁猛攻,实则灵觉全开,终于捕捉到对方回棍防守时那一丝迟滞!
他横刀上金芒一闪,竟不闪不避,以刀点在再度扫来的熟铜棍上!
“铛——!”
矮瘦汉子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铜棍险些脱手,中门大开!
梁逸尘岂会放过这用《百鸟朝凤枪》精髓“凤点头”之机?
刀光如冷电随形,顺势一抹!
噗呲一声!
血光迸现!
一条握着熟铜棍的断臂应声飞起!矮瘦汉子惨嚎凄厉,踉跄后退。
梁逸尘看也不看,身形已撞入那马车车厢之内。
车厢中,一个面白无须,衣着华贵的中年宦官正惊恐万状地向后缩去,尖声道。
“何……何人胆敢……”
话音未落,横刀已贯胸而入,透背而出!
但这一刀避开了心脉,只是让毕岚双眼暴突,重伤濒危。
系统任务要求已达!
梁逸尘毫不停留,抽刀急退。
然而刚刚跃出车厢。
“破障!”
只听那少年尉官一声清喝,竟已看破符阵气机流转,将腰间铜官印朝一处符箓猛地一按!
官印虽非法器,却凝聚一丝汉室的正统官气,对这类偏门符阵恰有克制之效。光幕应声波动,出现了一道缝隙!
少年尉官与那断了一臂,却凶性更盛的矮瘦汉子,一前一后,已对梁逸尘形成夹击之势!
梁逸尘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心念急转,竟不冲向更易突破的巷墙,反而身形一晃,直扑那少年尉官!
刀光霍霍,看似凌厉,却多以逼退为主,竟似顾忌伤到对方,招式并未落到实处。
少年尉官武技虽扎实,毕竟年纪尚轻,气力经验远逊,被这古怪打法一时逼得手忙脚乱,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那断臂汉子已嘶吼着从后方扑近,独臂挥着不知从何处抽出的短刃,直刺梁逸尘后心!
前后受敌,千钧一发!
梁逸尘眼中寒光一闪,格开少年尉官一棒的同时,暴喝出一个名字。
“曹阿瞒!!”
这三字让近在咫尺的少年尉官顿时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梁逸尘借着少年尉官动作出现停顿的刹那,足尖在巷墙一点,再借力上窜,瞬息便已攀上高墙墙头。
而后他的身影在墙头上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失了一臂的汉子踉跄扑至马车旁,用独臂猛地掀开车帘。
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惊惧的嘶吼。
“令公——!!!”
车厢内,毕岚胸前一片血红,面如金纸,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汉子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向那仍在原地怔忪的少年尉官。
“废物!碍事!”
而后再顾不得其他,用肩膀顶开已毙命的车夫,独臂奋力一抖缰绳。
“驾!!!”
拉车的健马长声嘶鸣,带着那辆染血的马车,撞开前方散落一地的杂物,迅速消失在街角。
直到马车声远去,少年尉官曹操,才仿佛从“曹阿瞒”那三字带来的惊涛骇浪中猛地回神。
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先是扯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冷嘲与嫌恶。
“阉竖……”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疏离,竟看不出半分对其父曹嵩曾为宦官曹腾养子这一出身的在意或避讳。
“大人!大人!”
几名差役此时才慌忙围拢过来,看着满地狼藉,脸上皆是一片惶恐无措。
“这……这如何是好?追是不追?那马车里好像是……”
曹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抹不符合年龄的果决。
他扫了一眼手下,下巴微扬,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凉拌!”
说罢,他弯腰,用五色棒的棒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焦黑符纸碎片,眼神深邃莫测。
然后他直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马车相反的巷口走去。
“走!”
然而曹操带着手下刚走了几步,脚下忽然“哐啷”一响,踢到一截沉重硬物。
他停下脚步,借着清冷月光低头看去,用靴尖将那物件从阴影里拨了出来。
正是那矮瘦汉子被斩落的熟铜棍,棍身沾染的鲜血已呈暗褐色,而棍尾处,赫然还连着一截齐肩而断的臂膀。
月光下,那断臂的皮肤显得异常粗糙,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竟覆盖着一层浓密粗硬的黑毛。
五指关节也扭曲粗大,指甲厚钝发青,俨然不似人手,倒更接近猿狈之属。
紧跟过来的差役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大、大人,这……”
曹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抬起脚,嫌恶地用力一踹,将那毛茸茸的断臂踢进了路旁的排水暗渠里,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他随即对差役吩咐道。
“去两个人,把那位‘大人’的兵刃擦洗干净,好生收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讥诮。
“毕竟是掖庭令近卫的‘爱棍’,说不准……那位‘大人’还想来取回呢。”
“只是不知,缺了这么一条好臂膀,日后还舞不舞得动这般好兵器了。”
差役们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心底寒气直冒,不敢多问,连忙依言行事。
……
此时的梁逸尘则在屋脊墙头间穿梭,按照方老事先规划的迂回路线疾行。
避开了大路与巡逻,最终悄然滑入城南一处普通的货栈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