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风声鹤唳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院内早有接应之人,接应者将他引入货栈地下一间密室,通过一条地道,出口竟直接通往袁府后巷一处偏僻角门。
袁绍与方老所在的间静室中,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滞。
袁绍正在案前缓缓踱步,方老则闭目捻须,看似镇定,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内心的不宁。
显然,他们已得知了行动中北部尉意外介入,弩手被迫提前撤离的消息。
门被推开,梁逸尘带着一身夜露寒气步入。
袁绍立刻转身,目光投来,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梁道长?你……如何脱身?”
他上下打量着梁逸尘完好的衣袍,似乎在寻找血迹或伤痕。
方老也睁开了眼,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仔细感知着梁逸尘周身的气息波动。
梁逸尘摘下铁面,脸上并无多少得意之色,反而是一丝沉静。
他迎着袁绍的目光,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玉佩,玉佩一角刻着一个精巧的“毕”字纹样,正是他从毕岚身上顺手取下的信物。
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幸不辱命。”
梁逸尘的声音平静无波。
“毕岚胸口中刀,贯穿肺叶,避开了心脉,然失血甚剧,纵有良医救治,数月内也休想理事。”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其身边确有一异人护卫,武功邪法均属上乘,已被我断去一臂。”
“北部尉曹操恰巧巡逻至此,稍有纠缠,我已设法脱身。”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袁绍脸上的从容与方老的镇定,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袁绍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枚染血玉佩,又缓缓移到梁逸尘平静的脸上,瞳孔中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惊诧。
他预想过行动失败,预想过梁逸尘重伤逃回,甚至预想过他落入北尉之手……
却唯独没料到,在计划被全盘打乱,己方支援撤走,北部尉介入的极端情况下。
此人竟仍能单枪匹马,顶着护卫,在北部尉眼皮底下,完成“重伤”而非“杀死”这种高难度任务。
并且……全身而退!
方老捻着胡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深深看了梁逸尘一眼,那目光中除了惊异,更多了几分之前未有过的凝重。
他比袁绍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武勇与机变,更意味着在混乱中仍旧沉着的可怕心志。
“好……好!好!”
袁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逐渐被狂喜占据。
他大步上前,重重一拍梁逸尘的肩膀。
“梁道长真乃非常之人!绍,先前竟是小觑了!快,坐下细说!”
方老也缓缓颔首,声音低沉:“道长此番,可谓虎口拔牙,火中取栗。”
“老朽亦要道一声佩服。”
他忽的话锋一转:“只是,那北部尉曹操……最后……”
梁逸尘心中微凛,知道那一声“曹阿瞒”恐怕终究留下了些许痕迹。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情急之下,诈了他一句江湖黑话罢了。”
“少年人经验浅,一愣神的功夫,足够脱身。”
梁逸尘的话滴水不漏,袁绍与方老虽觉那“江湖黑话”未免太过巧合,但也只是顺着话头揭过,只当是侥幸。
恰在此时,系统播报响起。
【历史修正任务:重伤掖庭令毕岚,已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 100 点。(将于主线任务“铲除国蠹”完成后统一结算)】
“一百点……”
梁逸尘心中巨石终于落地,甚至泛起一丝意外之喜。
他上一个世界拼死完成主线,也不过七十点积分。
只是这奖励越高,风险越大。这次若非临机应变,加上那一声“曹阿瞒”制造的绝佳空档,恐怕真就被系统当场抹杀了。
他脸上因思绪而闪过的神色,落在袁绍与方老眼中,便被解读成了心神耗尽后的疲惫。
“道长辛苦了!”
袁绍态度愈发亲和热络,甚至亲自执壶为他斟了杯热茶。
“今日凶险远超预期,道长却能建此奇功,实乃天助!想必心神损耗甚巨,且先去歇息,一切待明日再议。”
他转头吩咐门外心腹:“引梁道长去东厢静院,一应所需,即刻备齐,任何人不得打扰道长清修。”
梁逸尘也不推辞,他拱手一礼,便随人退下。
袁绍与方老对坐。
“此子……比预估的更有价值,也更危险。”
方老缓缓道。
“其功法路数,老朽竟难以完全看透,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尤为显着。”
“此番行事之果决狠辣,亦非常人。”
袁绍把玩着玉佩,眼神幽深:“是一把难得的好刀,却也过于锋利了。”
“能重伤毕岚,他日若……”
“罢了,眼下还需倚重。吩咐下去,对张角等人照拂需更加周全,但‘关照’也要更密。”
“另外,查一查今夜北部尉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泄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曹操……”
“一个有点愣头青的尉官罢了,且观其后效。”
宫城深处,几盏原本已熄的宫灯复又挑起,昏黄的光晕在幽深廊庑间晃动。
掖庭令遇刺重伤,血溅街头,这绝非寻常仇杀,而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径直扇在了所有中常侍的脸上。
尤其令其中一二知情人遍体生寒的,是随车护驾的那位“猱公”竟被断去一臂。
对方不仅能破开猱公的煞咒,更能在北尉搅局,弩箭无功的绝境下,重创毕岚而后飘然远遁。
这铁面客的手段,绝非寻常死士。
北部尉官署内。
曹操独坐于案后,面前横着那根熟铜棍。
棍身已被揩拭干净,冰凉沉手。他指节屈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棍身,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巷中那场搏杀,此刻在他脑中回荡,铁面人那柄无环直刃划出的轨迹刁钻狠辣,竟隐有沙场长兵的气象。
最后便是那石破天惊的一声——“曹阿瞒”。
阿瞒。
这是他为外人所知的童年小字。
一个当街刺杀中常侍的亡命铁面客,如何得知?
他正凝眉思索,署衙外忽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几名身着黑衣的执事模样的汉子立在门口,为首一人捧着一卷简牍。
“曹北部尉。”
来人声音不高,语调也是平铺直叙,却带着冷硬。
“奉上令,北尉曹操,于掖庭令当街遇刺重创一案,身涉关要,嫌疑未清。”
“即日起,暂行革去北部尉职,押入雒阳狱,以待详查。”
话音落下,署衙内一片死寂。几名跟随曹操的旧部属脸上露出惊怒之色,手按上了刀柄。
曹操叩击棍身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仿佛早料到此节。
那铁面人一声“阿瞒”,便是甩不脱的钩索,总会有人顺着这线头拽上来。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平稳,甚至顺手整理了一下腰间已空空如也的革带。
“知道了。”
他只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那根熟铜棍,最终落在那几名黑衣执事身上。
“走吧。”
第二日天光初明,袁府密室内。
袁绍显然一夜未睡,面前的漆案上,摊开着一份墨迹犹新的密报。他面色沉凝,不复往日温雅。
“暗桩被拔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诧,“十二名当夜撤回的弩手,并两名接应的暗线,皆已……自裁。”
“好快!”
他将简牍推向灯下。
“报信人说,尸身尚有温热。桌案上以血画了一个‘走’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直指门外。血尚未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方老。
“门外三尺处,散着一小撮灰白纸灰,形质特异,风吹不散。”
方老趋近,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灰烬,并不揉搓,只移至鼻端寸许处,闭目凝神。
片刻,他睁眼,目中精光敛去。
“是‘千里锁魂香’。”
“焚符追魂,不死不休的厌胜术。他们能摸到暗桩,便是循着这灰烬的指向。”
袁绍抬起眼:“也就是说,若非他们自己断得干脆……”
方老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无论刑讯还是搜魂,总有一线可能,指向这汝南袁氏的府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于公子而言,便是险险过了第一关。”
袁绍身体微微后靠,倚住了隐囊。
“宫中何人,有此神通,能取我袁氏死士如此隐秘之物?”
“怕非‘宫中’二字可以囊括。”
方老缓缓摇头,“下手之准、之快,如同庖丁解牛,直指筋节。”
“那‘大王’之说,恐非空穴来风。”
“梁逸尘……”
他话音一转,语气沉凝:“如今刀已见血,持刀者怕也已被记下了。”
室内一片死寂。
袁绍的目光落在灯焰上。许久,他才缓缓道。
“方老是要我……舍了这把刀?”
方老的声音古井无波。
“留在身边,便是祸端。不如远置北邙。”
“彼处山深冢密,阴气自生,或可混淆天机,正可让他‘静心修行’。”
“是福是祸,且观后效。”
袁绍不再多言。他提起笔,在素绢上笔走龙蛇,取印盖上。
“便送他去‘静修’。”
他将绢书推向方老,脸上已看不出喜怒。
“告诉他,风声鹤唳,不得不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