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偷中偷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的目光投向黑暗中那座吞噬香火的庙宇,忽然开口道:“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岑幽闻言,细眉微蹙,下意识就想劝阻。那庙宇已成妖物巢穴,凶险莫测。
但她转念想起梁逸尘的手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沉默一瞬后,她点头声音干脆:“好。我给你望风,若有异动,即刻接应。”
梁逸尘点头,正欲纵身,掠向那庙宇围墙。
“扑棱棱——”
一阵翅膀扇动的声响,突兀地在头顶檐角响起。
梁逸尘与岑幽同时警觉抬头。
只见一只以黄表纸折叠仅有巴掌大小的纸鹤,正歪歪斜斜地自夜空中滑落,悬停在梁逸尘面前尺余之处,微微颤动。
纸鹤?
梁逸尘一愣,心念急转。
找我的?
他伸出手掌,那纸鹤便轻飘飘落下。
纸面上用朱砂画着极简的符文,隐隐有法力流转的痕迹。
勿入庙宇。西北百二十步,槐柳交生之处,地下三尺,有阵。
若破去法阵,可引香火愿力归于神道。
然强行破去,恐惊妖物。
思而后动,慎之。
落款只有一个字——陈。
梁逸尘盯着那个“陈”字,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念头翻滚。
卧槽!
陈蕃这老头儿……不光在朝堂上跟宦官死磕,背地里还有这种手段?
纸鹤传书……牛啊!
陈蕃显然一直在关注此事,甚至可能暗中探查过此地,知晓这处隐藏的阵法。
他将纸条递与岑幽。岑幽快速扫过,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低声道。
“陈太傅竟通晓此道?……此阵若真能起效,确是一步险棋,亦是妙棋。”
梁逸尘将纸条收起,不再犹豫,当机立断。
“走,去西北看看。”
两人身形即刻转向,沿着阴影,向西北方向潜行。
百二十步不远,转眼即至。
此处已是庙域外围更加荒僻,只有几株老槐歪柳在夜风中枝叶摩挲。
其中一株老槐与一株垂柳枝干几乎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片浓密的阴影。
梁逸尘停步,与岑幽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岑幽会意,身形飘然上掠,隐在一处较高的屋脊后,目光扫视四方。
梁逸尘则蹲下身,掌心贴地,灵觉渗入泥土之中。
果然,在地下约三尺深处,他指尖传来一缕极气机牵引。
那气机并非天然地脉所有,隐隐带着设的法度的痕迹。
正是纸条上所说的阵法。
梁逸尘眉头逐渐皱紧。陈蕃所言非虚,此地确有阵法,且直指香火愿力。
强行破除此阵,动静绝不会小,必然惊动那头“大王”。
届时打草惊蛇,敌暗我明,对方在阳世更可能“位高权重”,只需轻描淡写参上一本。
别说自己这小小东部尉,恐怕连陈蕃都要惹上一身腥臊。
他缓缓收回手,站起身,与屋脊上望风的岑幽交换了一个眼神。岑幽目光沉凝,微微摇头,显然也认为此刻硬碰绝非上策。
梁逸尘不再犹豫,低声道:“走。”
两人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退离了这片槐柳交缠的阴影,迅速消失在洛阳城错综复杂的街巷夜色中。
……
翌日,下差时分。
梁逸尘回到东部尉署附近的独院,脸上犹自带着几分思索神色。
张角正在院中石桌前翻阅着一卷泛黄的帛书,见他回来,抬眼便瞧见他那一脸“谁都欠我八百吊”的臭脸,不由失笑。
“梁兄这是怎么了?可是署中公务烦心,还是昨夜‘巡夜’有所‘收获’?”
张角放下帛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梁逸尘一屁股坐在对面石凳上,也没瞒他,将昨夜所见拣紧要的说了。
尤其着重说了那阵法的关窍与强行破阵的风险。
“陈太傅指出了路,但这路眼下是条死胡同,硬闯必炸。”
梁逸尘揉了揉眉心:“那玩意儿跟地脉缠得太紧,又在暗处,稍有不慎,咱们全得搭进去。”
张角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眼中却渐渐泛起一阵光彩。
“梁兄。”
他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方才说,那妖物是在‘偷’老城隍的香火愿力?”
“是窃夺,跟偷没两样。” 梁逸尘没好气道。
“这便是了。” 张角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他既做得‘偷香’的勾当,那我们……何不也‘偷’他一次?”
梁逸尘一愣:“什么意思?”
“他布阵窃香,是仗着已篡夺部分庙宇权柄,且阵法隐蔽,与地脉相合。”
张角眼中光芒更盛,“我们不破他的阵,免得惊动。”
“但我们可以……在他的阵旁边,再布一个我们自己的阵!”
张角眼中精光闪动,压低声快速道:“不破阵,只‘搭线’。”
“它偷香火,我们便借它的路子,偷它偷来的香火。”
“你是新城隍,法印是正根,对洛阳香火有先天感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此布一阵,或可分润,让它吃得不安生。”
梁逸尘听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这思路……刁钻,但可行!
不正面冲突,而是玩阴的。
“你能布这种阵?” 梁逸尘追问。
张角微微一笑,自信道:“寻常风水阵、聚灵阵或许力有未逮。”
“但若结合些许混淆阴阳的民间古法,再以梁兄你的城隍法印为阵眼核心……”
“暗中行事,徐徐图之,未必不能成。”
“只是需要时间准备材料,更需仔细推演,确保不被那妖物阵法反噬或察觉。”
梁逸尘沉吟片刻,一拍石桌:“干了!总比硬闯或干等着强。
老张,需要什么材料,我想办法。推演之事,就拜托你了。
说干就干。
张角当即取来笔墨,在一卷空白的竹简上飞快写下所需之物。
梁逸尘接过一看,眉头就跳了跳。
三十年以上的陈年朱砂……
需埋于老槐荫下三年以上的‘五铢厌胜钱’……
子时采集的露水需盛于未曾沾染血腥的铜壶……
还有这‘青蚨母子钱’一对,须是前朝旧制……
梁逸尘念着,脸有点发绿:“老张,你这单子……能凑齐一半都算咱们鸿运当头。”
张角头也不抬,已开始在一块沙盘上勾画推演阵图,只回了句。
“尽力寻来,成色不足的,我再想法替代。但关键几样,最好齐全。”
梁逸尘叹了口气,收起竹简,唤来陈蕃拨给他的那名沉默寡言的老卒,套了辆署中公用的简陋马车,便上了街。
洛阳东市繁华,店铺林立,奇珍异宝也不少。梁逸尘按着单子一家家问过去。
“三十年陈朱砂?客官说笑,十年以上的都当镇店之宝了,您这年份……得加钱,这个数。”
药材铺掌柜伸出五根手指。
“埋槐树下的老五铢?收是收过一些,但您要没沾过土腥、没经人死气的……这咋辨别?”
“早年乱葬岗起出来的倒多,您要么?”
古玩店的伙计一脸为难。
“子时露水?小店有寅时采集的百花露……”
“青蚨母子钱?还是前朝的?客官,这得去专门倒腾冥器的黑市碰运气,小店是正经买卖……”
一圈转下来,日头渐高,马车里依旧空空如也。
梁逸尘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看着那张几乎没划掉几项的清单,只觉得脑仁疼。
钱是一方面,有些东西根本有价无市,或者来路说不清。
他堂堂东部尉,总不能真去黑市或盗墓贼手里淘换吧?那才真是授人以柄。
“唉……” 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前面驾车的陈府老卒,忽然慢悠悠地开口。
“梁尉,可是为置办些……衙门公干用得上的‘稀奇物件’发愁?”
梁逸尘正烦闷,随口“嗯”了一声。
老卒透过车帘缝隙,瞥了一眼梁逸尘手中那卷竹简,又道。
“若是寻常市面难寻之物,梁尉何不将清单予小人瞧瞧?”
“或许……府里库藏或门路,能帮上些忙。”
梁逸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我靠!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老卒:“……”
“梁尉您……也没问啊。且您一下差就急匆匆出门采买,小人以为您自有打算。”
梁逸尘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直骂自己糊涂。
淦!忘了啊!老子现在是有靠山的人!靠山还是当朝太傅!
陈蕃既然能安排他职务,拨给他可靠人手,显然已将他视为“自己人”,这点后勤支持算什么?
自己居然傻乎乎地跑来市场碰运气,真是现代社畜思维作祟,忘了封建特权阶级的便利!
“给你!”
他赶紧把竹简从车窗递出去,生怕老卒反悔似的。
“赶紧的,能弄到多少弄多少,成色尽量好点!”
老卒接过竹简,揣进怀里,依旧没什么表情。
“梁尉稍候,小人去去就回。”
说罢,将马车停在一条僻静巷口,自己快步离去。
梁逸尘在马车里等着,起初还有些忐忑,觉得这清单太刁钻,太傅府也未必齐全。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太傅”这两个字的分量。
日头才刚刚开始西斜,老卒就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青衣小帽的仆役,各自提着两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青绸包裹。
“梁尉,东西齐了。”
老卒言简意赅,示意那两名仆役将包裹放入车厢。
梁逸尘赶紧打开查看。
只见包裹内分门别类,用大小不一的木匣或锦囊装着。
那陈年朱砂色泽暗红沉郁,细腻如脂,远非市面所见可比。
一整套十二枚“五铢厌胜钱”用红绳串着,隐隐有香火浸染过的痕迹。
子时露水盛在一个精致的青铜壶中,壶身冰凉。
就连那最难寻的“青蚨母子钱”,也是一对品相完好的前朝古币,被妥帖地放在一个软垫小盒里……
其他林林总总,甚至有几样是张角清单上写了“尽量寻觅,没有也可替代”的偏门辅料,此刻也赫然在列,成色上佳。
这效率……这质量……
梁逸尘拿起那盒青蚨钱心中只有一句感慨。
太傅府……果真牛逼!
他收起东西,对老卒和那两名仆役点头致谢。
仆役行礼离去。老卒重新坐上驾车的位置,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府。”
梁逸尘靠在车厢壁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靠山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